但出了日班路往北,就是汪偽的地盤,要小心。沈嘯一一記下。
當天下午,兩人住進了霞飛路後面的弄堂。
二樓兩間房,沈嘯住裡間,林曼雲住外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沈嘯把皮包放在床頭,取出勃朗寧檢查了一遍,又放回去。
然後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弄堂口有一個香菸攤,攤主是個中年女人,坐在小板凳上織毛衣。
沈嘯注意了一會兒,發現她每隔幾分鐘就抬頭掃一眼弄堂裡面。
暗哨。
是老鄭的人,還是毛人鳳的人?
現在分不清,以後慢慢看。
接下來幾天,沈嘯按兵不動。
他白天去霞飛路附近的書店、茶館、電影院轉悠,熟悉地形和人員流動規律。
林曼雲跟著他,兩人像一對從重慶來上海謀事的普通職員。
晚上回到住處,沈嘯在房間裡用暗語寫了一份簡報。
透過老鄭的渠道發回重慶,說“己安頓,一切正常”。
第二個週三下午,沈嘯按約定去了周佛海在法租界的公館。
公館是一棟三層洋樓,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鏢。
沈嘯遞上老鄭準備的介紹信,保鏢進去通報。
等了十分鐘,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出來。
此人三十來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油亮。
“沈先生?孫秘書。”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周部長正在會客,讓我先來跟你聊聊。請跟我來。”
沈嘯跟著他進了公館,在一樓的會客室裡坐下。
孫秘書問了他幾個問題,重慶那邊的情況、以前做什麼工作、為什麼來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