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彎了彎眼睛，笑的淡淡的，“沒關係，你是不是愛開玩笑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話有點陰陽，但還是說了沒關係，佟景澄鬆了口氣，等著身邊的渾身都在較勁的沈祈凱開口。
黎硯跟沈祈年也在等著他。
三道目光都集中在沈祈凱身上，宛若當眾處刑一樣的難受。
尤其沈祈年，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直接盯穿，“對不起，黎先生。”六個字的沉重程度差點把他壓垮。
“嗯。”黎硯很滿意的笑道，連句客套的沒關係都沒有了。
真不怪他看不上沈祈凱這一家子，脾氣沒有本事大，“最近就別去公司了，在家反省一下錯哪了吧！”沈祈年失望地搖搖頭，多看這倆一眼都糟心。
這對沈祈凱來說跟晴天霹靂沒什麼區別，他震驚地望著沈祈年，“大哥，你不能這樣做……”能進集團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他花了多少心血，憑什麼沈祈年一句話就把他給扔出來。
“黎老師，咱們先走吧。”沈祈年懶得跟他解釋，伸手虛扶著黎硯的腰，把人往車上帶。
黎硯也沒拒絕，剛借了人家的勢，總不能現在打人家的臉，黎硯順從地等著沈祈年親自給他開門，扶著他坐上去，把門關好。
路邊的兩人全程目瞪口呆，尤其是沈祈凱，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大哥給人開車門的。
這姓黎的到底是什麼人。
繞回到駕駛位這邊，沈祈年警告地瞥了眼沈祈凱，讓沈祈凱有種這件事還沒完的感覺，之後車子揚長而去。
兩人都鬆了口氣，“嚇死我了。”佟景澄嘟囔著拍著自己胸口，以前他在各種頒獎晚會遇上過沈祈年，也沒這麼壓迫性的氣場啊，剛才那最後一眼，像是在看死人，差點把他心臟嚇停跳了。
“你還有臉說！”沈祈凱終於敢直起腰了，“都特麼的因為你。”憋了一肚子的氣，總算有地方撒了。
“我？”佟景澄被罵懵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沈祈凱攥住，扯著他往停車場走。
“來，你現在給我解釋清楚，你出來找你的老情人要幹什麼……”一想到自己被暫停了職位，火就更壓不住了。
手腕被扯得生疼，佟景澄掙扎了兩下，換來了沈祈凱更暴戾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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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過了爭吵的那個興奮勁，黎硯開始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有點無聊的，入圈小十年，性子早就磨礪得波瀾不驚，他以為面對那兩人也能做到當作看不見的。
原來不行啊，他心說，自己還是會生氣的。
黎硯後知後覺地發現八個億也無法撫平他心底的憤怒，只是一直在強迫自己壓抑這種憤怒罷了。
“在想什麼呢？”沈祈年輕聲問，從上車開始，黎硯就一言不發，沉默的他有點心慌，要是知道黎硯今天會碰見那兩個廢物，一早就應該把那兩人綁在家裡，省得出來礙眼，惹人不痛快。
“在想以前的事。”黎硯笑笑，恢復了正常社交的狀態，禮貌溫和。
看他這樣，沈祈年心裡更不是滋味，心疼也無奈，還要多久才能讓黎硯在他這裡不用隱藏真實情緒，徹底敞開心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