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坐在川菜館的包廂裡,黎硯才回過味來,為什麼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呢,自己是這麼心軟的人嗎?
要說他對沈祈年也有那麼點那方面的意思,那更不可能,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解釋,沈祈年長得太好看了,他色令智昏,憐香惜玉!
活了三十多年,黎硯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個顏狗。
他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黎老師笑什麼?”沈祈年咬著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接地氣到什麼影帝繼承人,活脫脫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純淨男大。
就是這種眼神,黎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聲,“沒什麼,感嘆一下,沈老師長了張好面容。”
“真的嗎?”沈祈年往前湊了一點,“黎老師喜歡嗎?”隨意到像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隨意問一嘴,實際上,心跳聲都快蓋過他自己的說話聲了。
“好看的長相,誰不喜歡。”黎硯微微一笑,輕輕帶過這個問題,“網上不是還說,如果能用沈祈年的臉活一天,那真沒什麼遺憾了嗎。”
沈祈年坐直身子,感受著心跳慢慢回落,“黎老師長得也很好看。”是真的好看,按照沈祈年的愛好長得,量身定做。
“我要是好看,就該去演戲,而不是當經紀人了。”黎硯喝了口湯,辣度出乎他的意料,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很快侵襲了食道呼吸,快速地灌了一大口水往下壓,面不改色的調侃道:“你不知道嗎,靠臉吃飯一直都是我的夢想來著。”
“是不是辣到了?”沒理會他的玩笑話,沈祈年皺著眉頭觀察黎硯的神色,然後變魔術一樣地從包裡掏出一小瓶牛奶,“喝這個比較有用。”
黎硯下意識地接過牛奶,“謝謝。”
“別愣著了,快喝。”沈祈年眉頭依舊沒放鬆,手上忙著把那道辣的湯移過來,又把那幾道不辣的菜換過去。
“我是臉紅了嗎?”黎硯乖乖抱著牛奶瓶,小口小口地抿著,他沒覺得臉在發熱啊,沈祈年怎麼知道他辣到了。
“沒有。”沈祈年還特意抬眼看了眼他的臉色。
“那你怎麼知道的。”
沈祈年笑了下,他當然知道,他曾經在無數的日日夜夜,研究課題一樣把黎硯那些公開活動上的一舉一動看過無數遍,想過無數遍,八年的時間,他知道黎硯什麼時候難過,什麼時候開心,更能知道他那些藏在社交面具下的真實心緒。
就像之前黎硯說佟景澄已經沒了讓他心情不好的資格,那句話,是在撒謊。
沒人能輕易剝離一個朝夕相處十幾年的人而不受傷,十幾年啊,就算是AI刪除一個人十幾年的資料還需要執行好一會兒呢,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縱然佟景澄在混蛋,也是個相識十幾年相戀八年的混蛋,能乾脆利落地離開有佟景澄的生活,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他明白黎硯的硬撐。
所以他為黎硯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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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了?”黎硯歪頭看他,眨眨眼等著他的回答。
沈祈年洩了氣,坐回椅子裡,“黎硯,我們是,朋友。”
不是來談業務交際的,在他面前可以不用時刻保持著應酬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