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黎硯之後，沈祈年把車子開得飛快，到公司一個小時的車程，四十分鐘他人已經上樓了。
深年娛樂他很少會來，一般都是年頭年尾的大會上露一面。
今天黑著臉，還渾身低氣壓地往上走，見到的人都不敢吱聲，這是出什麼事了，大老闆的臉色像是公司馬上就倒閉了一樣。
謝卻比他早一步回到公司，好沒喘口氣就看見沈祈年頭也沒回地走進頂層的辦公室，他趕緊跟過去，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了。
“哥？！”謝卻嚇一跳，推門發現，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接著更大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哥，你怎麼了？”謝卻用力敲了兩下門，“哥？”
還好這一層只有沈祈年的辦公室，不然這會兒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聽牆角了。
“沈哥？你先開門讓我進去……”
回應謝卻得只有裡面不斷地傳來的巨大響聲。
這到底是怎麼了，跟黎老師吵架了？謝卻一邊敲門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去找黎老師探探口風，照這麼下去，一會兒辦公室得讓他哥直接給拆了。
“哥，有什麼事你先開門再說！”裡面的人跟沒聽見一樣。
逼得沒辦法的謝卻心一橫，“哥，你再不開門，我去跟黎老師告狀了啊！”
……
門裡的動靜停了，靜謐了十幾秒，傳來沈祈年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鎖的聲音，接著門被開啟。
沈祈年紅著眼睛，冷漠的看著他，“謝卻，你膽子大了！”
謝卻可算鬆了一口氣，“哥，你嚇死我了。”說著把自己擠進去，小心地關上門。
進門的謝卻看著眼前的盛景，真的有一點死了，他哥的破壞力這麼強的嗎。
整個辦公室除了嵌在牆上的書櫃跟桌子沙發逃過一劫，幾乎沒有完好的東西了，連那把沉得要命的椅子都側翻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唉！完蛋了，老董事長最喜歡的兩個青花瓷瓶子也死無全屍了。
再看沈祈年的狀態，謝卻心裡咯噔一聲，轉過去仔細觀察沈祈年的眼睛，“哥，你眼睛怎麼了，怎麼這麼紅？”說著掏出手機來，“不行，得叫醫生過來。”
沈祈年的眼角膜是移植的，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不用。”沈祈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
謝卻卻感知到，沈祈年的手在顫抖。
那通紅的眼睛，不是別的，是沈祈年哭過了，這讓謝卻震驚，他從跟著沈祈年開始，就沒見他哭過。
“哥，你跟我說，到底出什麼事？”他問得小心翼翼，因為實在想不出以沈家的能力，能出什麼讓沈祈年悄悄在辦公室裡哭的事。
沈祈年的昂貴外套被揉成抹布一樣丟在地上，領帶也不知道被扯下來扔到哪去了，襯衫扯開兩粒釦子，頭髮被自己抓得亂糟糟，沒有一點形象地靠坐在辦公桌的角上，垂著頭聲音沙啞，他說：“你知道嗎，黎硯的身體，還有夢想，都是被佟景澄兩兄弟親手摧毀的。”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八年前我不該放棄。”什麼默默守護就好，什麼他過得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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