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很快就洗好了，睡衣是沈祈年從衣櫃裡給他拿的，還以為會很大，他跟沈祈年的身高還是有一點差距的，結果衣服穿在身上正正好好。
黎硯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愣神，總不能說沈祈年早就知道他有一天會在這裡住吧。
所以這衣服是誰的，黎硯用手抹了下鏡子上的水汽，冰涼的鏡子驅散了他心裡那股悶悶的勁，這浴室太熱了吧，黎硯想。
沒戴外設機也就沒聽見蘇也連著發了好幾條資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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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硯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冒著熱乎乎的氣，水靈靈的，沈祈年本來在陽臺上看書，聽見聲音，一扭頭，正好對上黎硯溫柔的眉眼。
聽不見聲音的黎硯說話會稍微大聲一點，“我洗好了。”他笑著指了下空空的耳朵，示意沈祈年說話的話，他現在聽不見。
沈祈年也需要一副助聽器，他一點都沒聽見黎硯剛才說了什麼，滿腦子都是那雙能溺死人的眼睛。
大概是見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發呆，黎硯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祈年？”
同款沐浴露的味道隨著黎硯的手，在他鼻尖處飄蕩，像是在悄悄的勾引些什麼，
沈祈年突然低下頭無奈的笑了下，隨手拿了一旁的抱枕抱在身前，免得被人當成流氓，再去看黎硯，正眯著眼睛盯著他笑。
“黎老師，你是故意的嗎？”黎硯露出困惑的表情。
仗著黎硯聽不見，沈祈年認真的看著黎硯的眼睛毫無負擔的胡說八道：“寶貝兒，你穿著我準備的睡衣，用這樣的眼神出現在我面前，知道我多想對你做點什麼嗎！”他勾起唇角，笑自己在黎硯心中這是得多正人君子。
沈祈年站起身，在黎硯有點凝固的表情裡，拽住黎硯的一點衣袖，眸子裡的慾望像大雨滂沱的夜晚裡偶然劃過的閃電，無聲無息卻亮得攝人。
曾經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把這種話當面說給黎硯‘聽’，這算不算成全了他小小的放肆一把，沈祈年安撫著自己的亂七八糟的腦子跟心跳。
黎硯輕輕出口氣，壞心眼眨眨眼：“在沒有錢安裝人工耳蝸的那些年，我學過一點唇語的。”他歪著頭，要笑不笑地盯著沈祈年的反應。
沈祈年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固，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慌亂後悔，他好想回到五分鐘之前，掐死自己。
“對不起……”沈祈年立刻放開拽著衣袖的手，苦心經營的正人君子形象徹底崩塌。他到底為什麼要嘴欠。
黎硯點頭嗯了聲，越過他，施施然走到沈祈年之前坐的躺椅上，“你去洗澡吧。”順著沈祈年看到的地方繼續翻看那本書。
沈祈年跟個掛了好幾年的風乾臘肉一樣僵硬地轉了半個身，“你不生氣嗎？”
這次黎硯沒回答，他沒戴外設機，也沒看著他，讀不到他說的話。
也沒打算抬頭看看他，任由沈祈年僵在那，五分鐘後才若無其事的抬眼，“不去洗澡嗎？”這次盯著沈祈年的臉看，等著讀他的回答。
“這就去。”
黎硯笑，笑得沈祈年心裡沒什麼底的樣子。
“你沒生氣嗎？”
黎硯搖頭，“有什麼好氣的。”喜歡一個人，對他有慾望不是很正常，沈祈年又不是個和尚。
而且，黎硯把視線收回到書上，他就是想知道，自己對沈祈年會不會反感。
好像真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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