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爺子的金剛手結束,黎硯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沈祈年哭沒哭了,他整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眼睛都不想睜。
沈祈年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乾額頭的冷汗。
老頭一邊用溼毛巾擦手一邊觀察這兩個人,他也算是看著沈祈年長起來的,可從沒見過沈少爺這麼緊張過誰。
“還不用這麼緊張,摔那一下沒大事,以後要注意,久坐,久躺,久站,都不行,一個姿勢久了更不行,要按時來按摩,針灸,對他是有好處的。
他的腰,只能養,目前沒有其他好的修復方法,適量的運動很有必要,腰上要有肌肉,有肌肉的支撐,會減少一些腰椎的耗損。”老頭看著沈祈年連連點頭,認真聽著的模樣很是欣慰。
“你也是,三十的人了,聽點話吧。”相比之下,病患的無所謂態度真的很討厭。
黎硯這會兒疼的那股勁已經過去了,腰上有點熱熱的,舒服了很多,敷衍的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就這個德行,秦教授簡直沒眼看,“唉,你也是該再找個人照顧你了。”老頭掃了眼沈祈年,“這回擦亮眼睛,找個靠譜的,能照顧你,也能管住你的。”話裡話外對佟景澄很是嫌棄。
沈祈年心裡一動,看向秦教授。
黎硯也有點奇怪,按理說,秦教授應該跟佟景澄更親近才對啊,以前他跟佟景澄在一起的時候,老頭對佟景澄的態度也還可以,怎麼今天這麼嫌棄了。
“看什麼看。”秦教授沒好氣地說。
“感情的事,旁觀者清。佟家那小子心思有多少在你身上,當我老頭子看不出來呢。”他以前不說,不過是看兩個人蜜裡調油,他不好說些難聽的。
可算等到這兩人掰了。
黎硯不好意思的勾了下唇角,“沒,要不說還是您眼光好呢。”
“嘿。”秦教授推了下老花鏡,“你還別不信,你自己看看,你每次來我這兒,佟家那小子是怎麼照顧你的,你再看看小沈。”
“他一個正經男朋友還沒有這個朋友緊張你,這對嗎?”
沈祈年沒忍住笑了下,偷偷給老頭比了個大拇指。
黎硯聽出老頭是在打趣他了,不過心裡還真有點犯苦,好像全世界都看得出佟景澄對他一般,只有他自己陷在幻覺裡,他為什麼沒發覺呢。
“秦叔,我們什麼時候能走。”沈祈年連忙找了個新話題,他不想黎硯沉浸在過去裡。
“現在就可以了,回頭我把小黎的情況發你手機上,你沒事的時候,也看著他點,一天天的,胡鬧。”
黎硯都來不及阻止,沈祈年就痛快地說了好,並且謝謝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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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秦教授收拾一頓的黎硯這回真的連起身都相當費勁了。
沈祈年架著他的腋下,把人生生架起來,然後才攬著人一點點往出走。
“你是我的病人,跟其他人沒有關係,以後要按時來,知道了沒有。”秦教授沒抬頭只是認真叮囑。
“嗯。”黎硯小聲的嗯了聲,“讓您擔心了。”
老頭又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我擔心你幹什麼。
等兩人走出診室,秦教授才欣慰地笑出來,挺好,這孩子也算是找到靠譜的人,小沈還不錯,比佟家那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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