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只能埋怨地瞪著謝卻，就你嘴快，“你也不知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嗎？”
謝卻不知道，他這個工作強度，能心態平和地活著已經盡全力了好嗎。
那邊黎硯已經開啟手機，快速瀏覽了下昨晚事件的痕跡。
跟沈祈年想的不一樣，黎硯看完也沒說什麼，放下手機就招呼他們吃飯了，絲毫沒有要問問的意思。
早飯是謝卻從老宅帶過來的，味道很符合黎硯的清淡口味。
今早的飯桌格外安靜，平時話多的沈祈年因為早上扯了謊，安靜得像一幅畫。
出發去片場前，黎硯讓謝卻在車上等一會兒。
沈祈年心裡咯噔一下，“黎硯。”他不知道黎硯要跟他說什麼，總歸不會是誇他幹得漂亮。
黎硯深深沉了一口氣，“我不想讓你公開這件事，你是不是很不開心？”他鄭重地問沈祈年。
“沒”沈祈年想脫口而出沒有，抬眼對上黎硯認真的視線，又把剩下的話吞回去了。
“也不能說很不開心，我只是”他想了下，該用什麼詞語來表達他這種感覺，“我只是怕，你隨時會離開。”像上次那樣，扔下一切就消失了。
“就算我們公開，我也可能隨時會走啊。”黎硯反問，“你為什麼總覺得我會走。”甚至會撒那種試探性的謊話。
“是因為，我從來沒說過那些天長地久的承諾嗎？”黎硯看著他，語氣平和，不是生氣也不是質問，情緒穩定的像是在探討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沈祈年被問住了，他為什麼潛意識裡總覺得黎硯會離開他。
他花了好一會兒想這個問題，直到察覺黎硯平靜的瞳孔下那一點緊張擔憂，才恍然大悟，他拉動嘴角，難看地笑了下，“大概是，我知道這樣的生活並不是你喜歡的，但又不想承認吧。”
這是他心裡總是恐懼的原因，他的錢他的地位，都不是能治癒黎硯，留住黎硯的東西。
他清楚地知道，黎硯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黎硯同他袒露心扉聊他的小時候，同他調情，任由他胡鬧，任由他闖進黎硯的世界裡，但黎硯從來沒跟他探討過未來的生活，甚至面對他的大多時候都是控制著情緒，就像現在。
比起相愛，黎硯更像被他過往付出所打動，而臨時停下來陪他一陣子。
“黎老師，你是因為可憐我才留下來的對嗎。”沈祈年苦笑。這才是他心裡恐懼的東西。
“我要說是，你會想要跟我分開嗎？”黎硯歪著頭等著他回答。
“我不。”這次真的是焦急地脫口而出。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怎麼可能放手。
噗，黎硯又氣又想笑。
“那你擔心什麼？”黎硯上前一步，離他更近一點，今天沒戴眼鏡，漂亮的眼睛彎了下，“又不想分開，我要是走，你不會去找嗎？”
“沈祈年，八年你都走過來了，你怕什麼？”黎硯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我確實不喜歡你們這種家大業大，未來還有可能需要鬥智鬥勇的職場氛圍，因為我在圈裡這些年，已經過得夠夠的了。”黎硯聲音平靜地描述著：“我未來想過那種每天自然醒，無所事事，看看風景，吃吃玩玩的普通日子。”
沈祈年的視線不捨的離開黎硯，漆黑的眸子一點點黯淡下去。
“可我是個成年人。”黎硯的目光追著沈祈年的視線，“每個決定都是我深思熟慮之後，鄭重決定的，留在你身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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