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體會了一把他爸日常被他媽抓包是什麼感受。
心虛是有一點，還有點微微冒冷汗，有點新奇。
“對不起。”原來人真的會下意識地先道歉的，這跟他的性格做事方式相差太多，沈祈年脫口而出之後，自己都愣住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沒對我做什麼，只是”黎硯收回那種審視的目光，“不要因為吃醋這種無聊的小事，去承擔這樣的風險。”香水什麼的不重要，哄著玩說說不損失什麼，可真的要為這種事大費周章地去用手段，沒必要。
“黎老師是在擔心我嗎？”那點心虛瞬間消失，只剩忠誠大狗一樣亮晶晶的眼睛直視著你。
黎硯嚴肅臉“沈祈年，現在是在說你的問題。”他怎麼覺得這人一點沒聽進去呢。
“嗯嗯嗯，知道了，下不為例好不好。”沈祈年一秒黏回黎硯身邊，繼續蹭，“黎老師，別生氣了，今天我回來得這麼早，我們出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麼，我讓謝卻定位置。”
“或者，屠嘉一又新開了家館子，咱們去嚐嚐好不好。”他想起屠嘉一前兩天還問他那投資還有沒有影了。
黎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在心裡琢磨著，沈祈年這副表面不在意實際上卻在拼命轉移話題的樣子，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他。
他知道沈祈年作為老牌豪門繼承人，有自己行事的手段跟準則，在娛樂圈他也接觸過一些資本，這些人都是修煉成精的，因為修煉失敗的都灰飛煙滅了。
黎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刨根問底。
又想起剛才沈祈年說讓他去管深年，黎硯心裡有些掂量，豪門家族企業，複雜到有很多事跟手段是無法見光的，他也不確定自己要介入多深的程度才是讓大家都舒服的。
這是黎硯第一次認真思考，關於沈祈年家庭背景的問題，以及跟沈祈年在一起好像離他夢想中的生活越來越遠了。
他或許喜歡沈祈年，但會喜歡這種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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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沈祈年看他有點發呆。
“沒什麼，不是說要去屠嘉一的館子嗎，走吧。”黎硯起身，溫和的笑意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沈祈年心裡卻敏感地察覺他那一瞬間的思緒，黎硯有心事，他抿了下唇，拿上外套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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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沈祈年開車，眼見著越走人越少，黎硯忍不住吐槽“這屠老闆不會又把店開到什麼人煙稀少的清靜地方了吧。”
“你猜對了。”沈祈年看了眼屠嘉一給他發的定位，“還得半個小時，你餓不餓，先吃點零食墊一下。”
自從黎硯頻繁坐他的車開始，這車上的零食就沒斷過，謝卻會每過幾天換一批，保證日期新鮮。
“還行，你跟屠嘉一怎麼認識的？”看上去這人不像他們圈子裡的。
“十六歲的時候他在我家門口上吊，當時就我自己在家，把他弄下來之後，他才發現找錯地址了，吊錯地方了。我們就這麼認識了。”
……黎硯必須承認，這個劇情他作為編劇都編不出來。
“他，為什麼上吊？”
“他爹要送他出國學金融，回來接手家裡生意，他不願意，只想當個廚子，爺倆沒談攏，一氣之下，他就不想活了，打算在他爹新買的別墅門前吊死。”
呵呵，這理由真讓人難以信服，“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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