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眼睜睜地跟著導航一路來到一家熱鬧非凡的大排檔門口，有點傻眼。
黎硯也有點覺得不合適，主要是沈祈年這身裝扮，這要是進去往那一坐，不得比老闆家的燈箱還亮瞎人。
“你在這兒等一下吧，我進去跟老闆打個招呼，咱們換個地方吃。”
“你認識老闆？”沈祈年來了精神。
“嗯。”黎硯點了下頭就要推門下去。
被沈祈年一把抓住手臂，“我也去，咱們就在這兒吃。”除了蘇也，他還沒見正式見過黎硯的其他朋友呢。
不就是衣服嗎，沈祈年快速地把他的孔雀皮一脫，領結摘下來，露出裡面價值五位數的白襯衫，好像沒那麼扎眼了，手錶戒指擄下來，在揉兩把頭髮，“現在是不是好一些了。”他問黎硯。
黎硯笑眯眯地看著他折騰，神情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問你話呢，是不是沒那麼違和了。”
“還差點。”黎硯從包裡翻出自己的無框眼鏡，扣在沈祈年臉上，然後仔細打量下，“嗯，現在好了。”他拍拍沈祈年的手，兩人下了車。
事實證明，擁有沈祈年那樣一張臉，就算披個麻袋扔到人群裡也照樣吸引眼球。
甚至有人悄悄議論，這人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啊。
搞得沈祈年還真有一點緊張。
“你大方點。”黎硯笑著靠近他，在他耳邊悄聲說，“你越是躲閃，他們才越是懷疑，你坦蕩一點，他們反而不敢認了。”
“真的假的，黎老師。”沈祈年順勢靠過去，伸手摟住黎硯的腰，兩人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皮膚的溫度，“你說我要是被認出來了，咱倆會被圍嗎。”
這不廢話嗎，沈祈年也知道，他就是喜歡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跟黎硯黏在一起的親密感。
“要是被圍了，那也是看你的，我一定會扔下你自己跑路。”黎硯一雙眼睛笑得亮晶晶的，看得沈祈年好像溺在那眼眸裡了。
“小黎來了啊。”一個繫著圍裙的男人熱情地招呼他們往裡走。
“周叔。”黎硯給沈祈年介紹，“這是周叔，我的老鄰居，上學的時候經常來蹭飯吃的。”
“嗐，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小黎還記著呢。”周叔笑起來很憨厚，“上二樓去，小露臺給你收拾出來了。”
“謝謝周叔。”
黎硯拉著沈祈年輕車熟路地上了樓，踩過又窄又陡的老樓梯，拐上二樓，穿過放著各種雜物的房間，眼前有個不大的露臺，擺著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兩把馬紮。
“怎麼樣，沒來過這種地方吧。”黎硯舒坦的坐下。
沈祈年跟過去，坐在對面，“還真沒有。”他新奇地左看看右瞅瞅，“以前拍戲的時候倒是搭過這樣的景，不過那終歸是假的，沒有這個有煙火氣。”
坐在這朝下看過去，正好能把坐在門口吃飯的人們盡收眼底，大大小小的桌子上擺著熱熱鬧鬧的菜，啤酒白酒肉串的香氣混在一起，有種讓人踏實的人間真實感。
黎硯開啟一次性餐具，用茶壺裡的熱水把餐具燙了個遍。
再重新倒上茶，“嚐嚐，這是周叔自己炒的茶。”
“我上學那會兒，經常放學了佟姨還沒下班，我就會到這兒來，在這個位置，一邊聽著下面的吵鬧聲一邊寫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