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野呢？你打算到時候要跟他分手嗎？”黎硯問出這句話之後，明顯感覺到蘇也的側頸脈搏跳動頻率快了很多。
搖晃的紅酒杯緩了緩，他聽見蘇也聲音艱澀地說，“我們本來就註定走不到一起的。”
“我不應該，再去招惹他的。”蘇也埋首在膝蓋上，像是怕黎硯看見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像一聲聲從心底發出的警鐘，宣告著他是個多麼卑劣的人。
他欠蘇家的，也欠宋野的，可他既還不了蘇家的命，也沒法給宋野一個未來承諾，明知如此，還要死死抓著宋野捨不得放開。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貪婪的人。
窩在膝蓋上的姿勢讓人喘息艱難，可蘇也不想起來。
黎硯拍拍蘇也的後背，才發現這人細細地發著抖，不是驚恐的那種抖，黎硯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真讓謝卻說準了吧。
“沒那麼糟的。”他不敢驚擾人，輕聲勸道，“你看看我，也曾經以為人生完蛋了，事實上，除了犯罪，我們的人生哪有那麼容易完蛋的。”
蘇也想說，那不一樣，當你欠了永遠也還不起的東西時，你的人生一眼看到盡頭。
“跟你說個秘密，你知道我腰上的傷怎麼來的嗎？”黎硯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很輕。
“那不是意外……”他得把蘇也從不好的情緒裡先拽出來才行。
放在身邊的手機又亮了一下，宋野發來的，【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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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卻很無語，還有點憤怒。
任誰大半夜被情敵叫出來，心情也不會好。
他跟宋野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默契地保持沉默。
宋野表情也很臭。
他忍著萬分不情願，一遍遍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當是演戲就當是演戲就當是演戲，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說出那三個字，“對不起。”
謝卻嚇一大跳，大晚上的出太陽了？
轉念一想就知道，“蘇也讓你給我道歉？”
“廢話，不然我憑什麼跟你道歉？”宋野不服氣地嗤笑，要不是不想讓蘇也不高興，“是你先覬覦我男朋友的，謝卻，做人得講道德，別總惦記別人男朋友。”還這麼明目張膽，當他宋野是死的嗎。
呵，“你也說了，男朋友而已，你們又沒結婚，我憑什麼不能追。”對宋野這樣一點就炸的脾氣，謝卻一分好臉都不想給，“而且，你能照顧好蘇也？”不信任的目光從上到下把人打量個遍，隨後搖搖頭，很失望的樣子，“最基礎的，賀小姐的事，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宋野一愣，顯然沒料到，謝卻會跟他說這個，偏偏他還反駁不出，因為他真的沒什麼好辦法，上次瞎出主意，害得賀輕輕割腕之後，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段時間已經開始自學心理學了，不過看樣子夠嗆來得及。
“用不著你操心。”除了咬咬牙嘴硬之外，他還真做不了別的。
謝卻哼笑，跟沈祈年久了，有時候會下意識地學著沈祈年的習慣，臉上帶著笑，卻表現得十分看不上對方，“解決不了賀小姐的問題，你以為你跟蘇也能走多遠嗎？”
“承認吧，宋野，你不適合他。”謝卻起身，帶點俯視的意味，“你只會給他增添更多的煩惱和麻煩，說不定……”還會給他帶來無法挽回的麻煩。
“可他喜歡我。”再多的麻煩痛苦也比不過兩個人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