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做噩夢了吧，沈祈凱抬手使勁掐了自己一下，小聲唸叨著趕緊醒過來啊……夢見誰不好，夢見沈祈年。
佟景澄瞪大了眼睛，抓著被子的手忍不住發抖，他心裡隱隱猜到沈祈年是為什麼來的。
“給你十秒鐘滾出來，不然我就拖你出來。”
沈祈年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人難堪又不敢發火。
完了，祈禱是幻覺的夢想破滅了，沈祈凱只能費力地把自己儘快挪下來。
十秒鐘後，兩人跟古代的奴隸一樣卑躬屈膝地站在沈祈年面前，“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了。”他磕磕巴巴地問。
沈祈年下巴微抬，看向佟景澄，“你問他。”
佟景澄下意識地往後一縮，還沒開口，就被沈祈凱一巴掌甩在臉上，“你他媽的幹什麼了，惹大哥生氣。”
“趕時間，不想看你們演戲，說吧，佟景昊在哪呢？”沈祈年冷漠地盯著佟景澄，不像在看一個活物。
沈祈凱是真不知道，茫然地轉過頭就看自己媳婦。
手指都快把手心摳爛了，佟景澄哆嗦著，搖搖頭道：“我真不知道，我，我就中午的時候在咖啡廳見過他一面，然後我們就分開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祈年一個字都不信。
“看來你把我當傻子。”他真的趕時間，想著速戰速決的，黎硯還在家裡等他。
佟景澄咬緊牙關搖頭，他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沈祈凱快被這個蠢貨氣瘋了，“你要是知道，就趕緊說，別忘了公司，你的前途，佟景澄，你別犯傻。”他都多少年沒看見沈祈年這種六親不認的表情了。
今天找不出佟景昊，他倆就得遭殃。
佟景澄咬著唇下意識搖頭，目光卻有一下沒一下地瞟向地下室。
沈祈年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謝卻，謝卻點頭明白，帶著兩個人朝地下室走過去。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佟景澄突然飛撲過去，攔在謝卻面前。
都不用沈祈年動手，一瘸一拐的沈祈凱比他都還激動，“艹，你敢把人藏到這兒來？”還不告訴他，這是要造反了嗎。
“沈總，求你了，小昊已經不能跳舞了，他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求你放過他吧……”
“我放過他？”沈祈年笑得很危險，“是他自己來找死的。”他揮揮手，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佟景澄拽開。
謝卻帶著人，開啟地下室的門，一陣咒罵聲之後，佟景昊被兩個大漢嘟著嘴，拖出地下室。
他怨毒地瞪著沈祈年，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沈祈年都能死上千八百回了。
佟景澄被沈祈凱掐著後頸按在身邊，哭得聲淚俱下。
“大哥，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可不能遷怒我。”他生怕沈祈年一個不開心，公司的事就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佟景澄也關切地看過來。
“放心吧，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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