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跟黎硯到了家，車上就剩屠嘉一了，他默默蹭到副駕駛上，看了眼謝卻也沒阻止，暗地裡鬆了口氣。
“晚上吃飽了嗎？”這種宴會性質的晚宴，根本就不是衝著吃飽去的，“要不，到店裡我給你煮碗麵吧。”
謝卻沒說去。
“正常收錢行不行。”屠老闆帶點懇求的意味：“就當是給我店裡衝點營業額。”
謝卻嘆了口氣，沒說好，車子卻在下一個路口調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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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裡只開著區域性的暖光，謝卻把外套扔在一邊，目光懶散地飄在半空裡，什麼也沒看，心跟腦子也放的空蕩蕩，什麼也不想。
有點累，他心說，就讓自己休息一個晚上，什麼老闆，蘇也，工作，都扔出去一晚上吧。
屠老闆在他這個念頭生出的時候端著面從廚房走出來。
身上的圍裙還沒摘。
“吃吧，今天碰巧有你喜歡的鮮荊芥，今早新到的。”一大盤鮮豔的綠色葉子放在麵碗前面，屠嘉一在他對面坐下。
謝卻抬頭看了眼，他喜歡吃麵的時候放荊芥，這種吃法還挺有地域性的，大部分時間只有屠老闆這裡才時時刻刻都有鮮荊芥配面。
他知道，不是碰巧。
“你不吃？”
“不餓。”面是手擀的，筋道得要命，帶著熱乎的湯在開足冷氣的屋裡，喝下去一口，整個腸胃都舒服了。
謝卻慢條斯理地吃，屠嘉一就坐在對面看，偶爾從盤子裡揪一片荊芥葉，放在嘴裡嚼啊嚼。
要是每天都能給這個人做面吃多好，他想。
可惜。
一大碗麵跟湯，謝卻吃得乾乾淨淨。
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紙幣，放在桌上，“謝謝了。”拎上外套起身離開。
“不謝。”屠老闆沒去追，只是目送著謝卻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等人徹底走出院子，他才點了支菸，謝卻偶爾抽菸，卻不喜歡煙味，然後就靜靜坐在這兒，目光放在那隻空碗上，等煙抽完摸出手機給沈祈年發了資訊。
【你給謝卻放天假吧，他看上去很累的樣子。】
【行啊，那你來替他一天】
【我沒意見，你別後悔就行】
沈祈年那邊沉默了片刻，【你贏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你】鬧呢，屠嘉一當助理，大概會在一天內，把他所有合作方得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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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呢，皺著眉。”黎硯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浴袍鬆鬆垮垮地繫了個帶子，大好的風光從領口一路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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