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毫無徵兆地急剎在原地。
沈祈年被安全帶勒得生疼,整個人差點躥出去,“我說,你不想活了不要拽上我,我家裡還有老婆等著我呢。”
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屠嘉一一定會掐死那個在車裡對謝卻強制耍流氓的自己。
“後悔啦?愧疚啦?”沈祈年看出殯的不怕殯大,“早就暗示過你了吧,對人家謝卻要溫和有禮貌,人家是正經人家出身的好孩子,結果你還能搞出強制愛來。”
可算是把這些年被屠嘉一看樂子的仇報了。
“快開車啊,我著急。”沈祈年見死不救地催促他。
屠老闆突然轉過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嘖,你到底走不走,下來我自己開。”沈祈年不耐煩地解開安全帶,早知道就不在這時候說了,瞎耽誤工夫。
屠嘉一難得順從地從駕駛位上下來,坐回到副駕駛。
沈祈年挑眉,呦,這是真受刺激了,勾了下唇,重新發動車子。
“有這時間悔恨,不如想想怎麼道歉吧。”
屠老闆低頭不語,換位思考,他要是謝卻的話,不管怎麼道歉都不會原諒的。
“我想不出。”
“要不你把自己閹了吧,看看謝卻會不會心疼你。”沈祈年對口調笑道。
屠老闆很認真地思考了下,問:“哪裡能做這種手術。”
噗,沈祈年差點一口血哽在咽喉,“你能不能靠點譜。”
不是你說的,屠老闆的眼神有點幽怨。
“屠嘉一,以前你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現在知道了,好好想想。”調侃歸調侃,沈祈年還是希望兩個人能開誠佈公地說清楚的,即便錯過,也得知道原因吧,不然這麼耗到地老天荒嗎。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屠嘉一很認真地問。
“不會是我,我就不會做出那種事。”他雖然也算個霸總,但沒長強制的基因,別說強制了,就是他家黎老師一個皺眉,他都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哪做錯了。
這麼一說屠老闆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沒做人。
他還沒糾結完,已經到了醫院。
沈祈年直接丟下他,直奔病房。
走廊上就看見他家黎老師,單腳靠在牆上正在打電話,表情怪嚴肅的。
沈祈年突然就笑開了,像在外漂泊很久的遊子終於到家了的安心感。
原來真的有人能讓你感覺到有他在就萬事皆安。
黎硯也看見了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招了招手,沈祈年快步走過去,把人圈進懷裡,熟悉的氣息撲在他那隻沒植入人工耳蝸的耳邊。
“黎老師,我好想你。”沈祈年用唇輕輕觸碰那隻完全聽不見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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