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去,先回家。”沈祈年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額上的汗珠一點點落下來。
聲音還算穩當。
緊繃的黎硯心裡放鬆了一點,“閉上你的嘴吧。”車子朝醫院疾馳。
沈祈年一隻手搭上他的手腕,滾燙的掌心把黎硯嚇一跳,“你發燒了?”伸手去夠沈祈年的額頭。
一片溼冷。
不是發燒。
沈祈年順勢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脖子上,熱度比掌心還灼人。
黎硯心裡咯噔一聲。
那杯水。
車子靠邊停下。
“怎麼回事?那水不是已經吐掉了嗎。”黎硯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而且距離喝下去已經過了很久了。
沈祈年極力控制著呼吸跟體內四處亂竄的燥熱。
那杯水裡的確加了東西,他也確實喝進去了,轉身跟江懷峰出去的時候,就去洗手間裡吐出來了,即便這樣,殘留在體內的那部分還是在某一個節點爆發出來。
可想而知,給他下的這東西藥效有多猛,這要是真中招了,後果不堪想象。
“哪能吐那麼幹淨啊,黎老師。”沈祈年喘著粗氣,下意識地鬆開黎硯的手,又想去掐自己的手臂,在會場的時間,他就是靠這個維持清醒的。
黎硯握住那隻手,不敢想他的手臂內側被掐成什麼樣子。
“你忍一下,我們現在回家。”黎硯重新發動車子,改道往別墅開。
“給家庭醫生打電話。”沈祈年聽話地沒再去掐手臂,放任自己歪靠在車窗上,等著體內最原始的慾望爆發,他側著臉,把所有蓬勃的慾念藏進身體裡,留下最乾淨柔和的目光悄悄看著黎硯。
黎硯整個人都很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過分用力,柔軟的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清眼神,那唇瓣他無數次地親過,知道是什麼味道的,也知道是怎樣一種柔軟,想要再嘗一口確認的想法在骨髓裡叫囂著往外衝。
沈祈年像個千年殭屍一樣,強迫自己轉動脖子把目光移開。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一點不怕,挺過去,等藥被代謝乾淨就好了。
他只是怕自己會失控,傷害到黎硯,他更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黎硯發生點什麼,那他跟屠嘉一有什麼區別。
他前不久才嘲笑過屠嘉一的。
車子一路壓著限速開回別墅裡。
黎硯下了車,小跑過去副駕駛,把人扶出來。
“我自己走。”有生以來唯一一次沈祈年揮開黎硯的手,撐著車門下了車,腳步踉蹌又急切地進了屋裡,黎硯一直在他身後,虛扶著怕他摔了。
進了屋的沈祈年,徑直把自己關進了臥室,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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