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年沒有主動回沈家,傍晚的時候,老爺子親自驅車來請他們兩口子回去一趟。
沈祈年很給面子。
帶著黎硯平心靜氣地回到沈家。
剛走進客廳,就看見二叔二嬸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
跪的很規整,沈父沈母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喝茶,臉上沒什麼表情,沈母看見黎硯進來才終於有了些笑容,拍著身邊的沙發讓黎硯過來坐。
“這臉色怎麼這麼不好?”沈母打量著黎硯的黑眼圈,回過頭頗為埋怨地來瞪了沈祈年一眼,“你顧著點小黎的身體,好好照顧人家,別整天的瞎胡鬧,知道嗎。”
倒也不是她疼愛黎硯多過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她這個兒子是在他們身邊混得風生水起,還是找個孤島了此餘生,全看黎硯的,而這世界上就一個黎硯,這要是磕了碰了,她都不敢想,她家祈年得是什麼樣。
“我能瞎鬧什麼,還不都是二叔二嬸做出來的好事。”沈祈年一點迂迴都不講,直白得嚇人,“有什麼要我參與的,趕快說吧,早點完事,我跟黎老師好回去休息。”
跪著的兩人下意識地一抖,看向一旁的老爺子。
老爺子進門之後的待遇跟這兩口子一樣,無人過問,要擱往常,早就甩臉色了,今天一直沒吭聲,聽著沈祈年的話,閉目養神的眼睛也沒睜開。
這倒是挺新奇的,沈祈年用目光詢問沈母,這是演的哪一齣。
沈母垂著眼吹了吹杯子裡的茶,譏諷的唇角提了一下,還能為什麼,理虧到已經沒臉再爭執什麼了唄。
那份醫院的錄音,把這三人背後的陰毒算計展示得淋漓盡致。
知道猜想是一回事,親耳聽見自己父親跟兄弟怎麼算計自己跟孩子是另一回事。
當所有的陰謀算計都赤裸裸地擺在桌上,大家也不用再戴著面具裝體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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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發話,目光自然就放到最年長的人身上了。
沈祈年要笑不笑一股子看別人家熱鬧的德行,“爺爺,您先說說,給我們點參考意見。”
老爺子一把年紀體驗了下上課被點名的感受,從金碧輝煌事情發展出了意外之後,他就知道會有今天,說辭是早就想好的,沒想到,沈祈年這小王八蛋還有醫院的錄音。
“這件事,是爺爺考慮不周,你想怎麼處理,我不插手。”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考慮不周?沈祈年諷刺地嗤笑了下,“爺爺是在國外療養久了,普通話都說不明白了。”考慮不周跟蓄意算計是一回事嗎。
老爺子面色難看張了張嘴,猶豫了很久才妥協道:“是,我對你們有所虧欠,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做吧。”
地下跪著的沈二猛地抬頭,“不行,爸,你不能不管。”
餘美蘭也跟著哀求,“是啊,爸,還有小凱呢,小凱怎麼辦。”
老爺子閉上眼睛,心說,愛怎麼辦怎麼辦吧。
“爸!”沈二見老爺子真的要撒手,又驚又恐,急了,“爸,這主意可是你出的,要不是你保證能幹掉沈祈年,我怎麼有膽子幹出這種事,最後還害得我身敗名裂,現在你不想管了?!”
老爺子的眼睛這會兒倒是睜開了,瞪著老二的眼神有些憎恨,這個蠢貨,“閉上你的嘴。”
“你也害怕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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