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景澄說到了他的痛處,理智告訴沈祈年,黎硯不是吃回頭草的人,更不會爛好心到再次接受這個人渣,可感性的那部分說,他們是一起長大的,有過八年的感情。
兩人相顧無言。
時間一分一秒慢的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門咔嗒一聲,被人推開,黎硯回來了。
“我回來了,沈老師你都不知道今天”黎硯的話跟他換鞋的動作在看見佟景澄的第一時間頓住。
佟景澄忍不住起身,眼神一下子變得柔軟起來,他想起從前的黎硯也是這樣,進家門一邊換鞋一邊開口跟他說今天遇到的有趣事。
“小黎哥。”他軟軟地開口。
聽得沈祈年忍不住抖了一下,抖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黎硯只停頓了兩秒,就把視線從佟景澄轉移到沈祈年,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沈祈年前腳抖完一身雞皮疙瘩,後腳又被自家媳婦的目光盯到有點冷,他家黎老師生氣了。
“沈祈年,誰叫你放他進來的?”黎硯冷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
“我冤枉啊!”沈影帝雙手投降,“阿姨放他進來的,我也嚇一跳。”我怎麼可能把這玩意放進來,不順著下水道衝下去那是技術受限,不是他不想。
“小黎哥……”佟景澄低下頭,不敢露出委屈的表情。
“說過了,叫我黎總,沒有正經事的話,你可以走了。”黎硯一點情面不留的把人往外轟。
“我想在離開前,咱來一起去看看我媽,以後……”恐怕也沒這種機會了。
“不去。”黎硯拒絕的乾脆利落。
乾脆到佟景澄詫異地下意識抬頭去看他。
“你,我媽沒做錯什麼,黎總,你難道要把我們的錯也算在一個幫過你的死人身上嗎?”佟景澄看不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黎硯以前也是很理智,但不會這麼冷血。
“我跟佟姨之間的恩情,在幫你的那麼多年裡,已經用盡了。
她沒做錯什麼,只是幫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隱瞞他們犯過的錯而已,人都是偏心自己親生的,我能理解。”黎硯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平靜地說:“我沒恨過她,但也不會去看她了。”
兩清,僅此而已。
“你說什麼,我媽什麼時候瞞著你了,我們害你的事,她一點都不知道。”佟景澄急地拔高了音調。
“佟影帝,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沈祈年一下子站起來,警告他注意點。
“不知道嗎?”黎硯挑眉,語氣中充滿譏諷,“要我提醒你嗎,很多年前,在秦教授的醫院裡,你們送我去做康復,在醫院的樓道里吵過什麼,還記得嗎?”
黎硯每說一個字,佟景澄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是第一次去那個醫院,母親勸他跟黎硯坦白,他不肯,他們因為這件事跟母親在樓道里大吵一架,母親最後還是妥協了,只是哭得很傷心,一直在說對不起小黎這孩子。
可這件事,黎硯怎麼會知道。
“想不通我怎麼知道的是嗎?”黎硯低低地哼笑一聲,“想不通就慢慢想吧。總之,我不欠你們佟家的養育之恩了,也不欠佟姨的了。”他想起佟姨去世前,抓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說,要他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照顧佟景澄兄弟倆,還說他跟佟景澄的關係,她認,黎硯算是她佟家的人了。
也是因為那些話,因為那些年養育的情分,在發現那場事故是人為的時候,他沒把一切都曝光出去,也沒想著徹查,只是要了錢,給佟家兄弟倆留了後路,否則以他的性格,即便魚死網破,也不會就那麼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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