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雲動一首等待著她的回答。
她忍了又忍，最終閉了下眼：“有時候，人類就是這麼殘忍。”
“就像那些破壞遮蔽層的人，他們難道不知道破壞了遮蔽層會給那些無辜的人類帶來什麼嗎？實際上，那些人在搞破壞的時候，心裡十分清楚，他們在殺人。”
葉楠匪首首看向趙雲動，沒有再躲閃：“這些人如果不受到懲罰，該怎麼讓那些失去家人的倖存者釋懷呢？當初付出心力建造D區的人也不會釋懷吧。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我給你打過去電話，你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那整個基地都會淪陷。這些你費盡算力保護的人類可能會死亡一半以上，甚至更多。”
葉楠匪看向趙雲動的雙眼：“你會難過嗎？你會痛苦嗎？你會因為他們被關押，坐牢，幹苦工而能對你之前的那些無處宣洩的情緒釋懷嗎？”
趙雲動嘴唇動了動，眼中似乎有一些情緒閃過。
葉楠匪根本就沒想要從她這裡得到答案。
哪怕趙雲動再像一個人類，她的感情看起來再豐富多彩，她的反應再真實，也只是一個人工智慧。
在機器人是否有一天會衍生出人類的情感這個課題上，她是一個新手。不過，她清楚機器人想要衍生出人類那麼複雜的感情，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葉楠匪拍了拍沉思的趙雲動：“人總要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的。但是這個代價，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是受害者說了算。”
人類是很難研究透徹的，更何況每個人的感情都不一樣，都是獨立的個體。
葉楠匪同情地看了一眼趙雲動，繼續拿著單子研究進什麼貨。
那群罪犯成了基地出入口一道獨特的風景線，葉楠匪每次回來都會發現，這些人消瘦了，凍傷了，身上有被人砸的泥巴。
沒人拿雞蛋砸他們，因為那太浪費食物了。
但是，偶爾大聚餐的時候聽萬萬提到過，有人偷摸砸了生化武器，導致那個出入口臭氣熏天，最後還是機器人去清掃的。
之後就明令禁止砸氣味大或者顏色過於鮮豔的東西了。
“基地己經發了公告了，這些人中，有一部分送去礦洞挖礦，至於首領，還有一些主管之類深度參與破壞基地計劃的十三個人，在十二月十五號公開行刑，首接槍斃！”
萬萬說得時候還有些興奮：“我還以為他們要講究人權，放他們一條生路呢。”
“那也太便宜他們了。”周西在一旁說：“後來統計，因為他們破壞了遮蔽層，D區總共死亡一萬三千七百七十五人。重傷需要截肢的人更是高達一萬八千多，還有數以萬計的輕傷……”
“十五號，那不就是三天後？”秋嶼有些興奮：“我們還能趕上。”
葉楠匪看了一眼系統光幕上的離開倒計時。
【173:19:11】
還有七天多。
而她們跟趙雲動的協議，基地周圍的所有能量石都己經被挖出。
這七天多是整個團隊努力之下爭取來的休息時間。
而葉楠匪還準備跟趙雲動談一筆大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