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才好,讓他知道掙錢不容易。”張美淑拍了拍文世雅的手背,“那到時候我讓他自己跟你商量時間,我們長輩就不過多插手了。”
文世雅點了點頭。
宴會開始了,表弟上臺講話,磕磕絆絆的,講了幾句就忘詞,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接著念,臺下的人都笑了。張美淑在臺下笑得最大聲,眼眶紅紅的,旁邊的親戚遞了紙巾給她。
文世雅坐在臺下,看著表弟站在臺上念稿子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群人中間了。她的生活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室裡,面對的是香料瓶和客戶,很少參加這種熱鬧的場合。對其他人來說,這種生活或許很枯燥,可對文世雅來說,她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她並不覺得有多難熬。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文世雅幫張美淑收拾了一些東西,跟表弟定好去工作室報到的時間,然後開車回了家。這次來參加表弟的成人禮,她是自己開車來的,因為她知道姨母是不會讓別人勸她喝酒的。
當文世雅回到家,洗完澡並且躺在床上的時候,今天剛到菲律賓的尹淨涵也準備入睡了。
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尹淨涵的意識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枕頭很軟,被子是白色的,面料很滑。
他側著身,面前是一個人的後背,肩膀很窄,腰也很纖細,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搭在他的手臂上。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還沒看到臉,尹淨涵就已經確定這個人是文世雅了。
突然,那個人翻過身來面對著他,果然是文世雅。她正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水潤潤的。呼吸很輕,但兩個人靠得很近,所以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噴在了他的下巴上,癢癢的。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他的臉,從顴骨開始,沿著弧度往下滑,經過嘴角、下頜線,最後停留在嘴唇上,然後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嘴唇,收回去,重新放在他的胸口上。
真是好機會啊。
尹淨涵暗自感嘆,現在的她正處於不設防備的狀態,正好能趁此機會試探一下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只不過他不能問得那麼明顯,不然被看出來的話事情就會發生不可扭轉的局勢,甚至連夢境都說不定會發生變化。
他抬手捏了捏她腰部的軟肉,文世雅順著他的動作縮到他懷裡,額頭抵住他的下巴,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輕輕發出疑似舒服的哼唧聲。
“你養貓嗎?”尹淨涵聽到自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文世雅在他懷裡動了一下,聲音含糊,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怎麼突然問這個……”
“覺得你很像貓,所以想送你一隻貓。”尹淨涵為了不讓夢裡的這個文世雅清醒過來,他幾乎是在掏空所學知識來服務她。
“不要……我已經養了兩隻貓了……它們會吃醋的……”文世雅難耐地扭了扭身體,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裡,說話時氣息全噴在了他的頸窩處。
尹淨涵得逞地笑了起來,聲音卻很溫柔,“那它們叫什麼名字呢?”
“黑團和白團。”
“為什麼叫這兩個名字?”
“因為它們一隻黑色,另外一隻白色啊。”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說夢話。
這個小笨蛋,居然就這麼被他套到話了。他剛才問的那些問題,其實是在一點點地接觸現實情況,而文世雅明顯沒有反應到這些情況,再加上目前她處於的局勢,就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
尹淨涵不覺得如果文世雅是清醒的話,他還能這麼順利。
達到目的的他更加用心,等文世雅到達了終點,便開始轉換局勢了,現在是屬於他的時間。
後來他又問了什麼,她不記得了,而她說了什麼,他也不記得了,他們只記得彼此擁抱時的溫度。
……
文世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下的床單,很柔軟乾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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