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在兩個人之間流動， 從肩膀繞到她的腰側，又從她的後背繞到他的手背，仿若一條白色的細線， 將他們兩個人纏繞在一起。
他走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她。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往後靠， 靠進他的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
尹淨涵低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鼻尖埋進她溼漉漉的頭髮裡。
獨屬於她的香氣更濃了，濃郁到他的鼻腔被完全佔據，思緒也飄到了記憶裡那幾個曾經歷過的夢境。
霧氣在某個瞬間散了一些，他看到了一面鏡子，鏡面蒙著一層水汽，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兩個人影。
一個是他，一個是她。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她的臉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眼睛緊閉著，睫毛上掛著水霧凝成的水珠。
他低頭，輕輕吮去了那滴水珠。往下移，親咬著她的唇。
很香。
然後霧氣又濃了。
他在水霧中低語了一句話，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他的懷裡，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布料。
……
文世雅坐在櫃檯後面，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和尹淨涵的Kakao Talk對話方塊。她已經打了很久的字，打了幾行就刪掉，刪掉又重打，反反覆覆了不知道多少次。
崔正源正在給玻璃展櫃裡的香水擦灰塵，回頭就看見她皺眉盯著手機，想問她在做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能問出口。
而糾結了很久的文世雅最終還是發了那條資訊：【尹淨涵xi，有件事想跟你說。你定製的那瓶香水，能不能不要使用它們了？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奇怪，但我有我的原因。非常抱歉。】
這條資訊她看了足足三遍，還改了好幾個用詞。
發過去沒多久，訊息就顯示了已讀。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對面一直沒有回覆。
在這期間裡她反覆開啟對話方塊檢查自己有沒有說錯話，是不是語氣太強硬了，是不是太客氣了，是不是應該換一種說法。
她不死心，又給上次尹淨涵打到她私人號碼的那個手機號發了一條簡訊，措辭比之前更委婉一些，說如果造成他的困擾她真的很抱歉，但她確實又不得已的原因，希望他能理解。
結果簡訊發出去之後再次石沉大海。
尹淨涵什麼意思？是故意不回覆她發的資訊和簡訊嗎？
原本不打算打電話的文世雅，終究按耐不住地給他打了電話，結果響了幾聲後就被結束通話，再打一次，這次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
文世雅：？？？
這會兒她確定了尹淨涵就是故意不回她的資訊和簡訊，還不接她的電話。
可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她的要求太過分了嗎？可是像尹淨涵這樣的大明星，根本就不缺香水用吧，少一個她工作室的香水壓根就不會影響到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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