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宋泓朗提槍衝回岸上,剛要馳援李芊溟與穆鎏曦,身後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劉荼颺已收了長戟,青黑色靈韻驟然纏上小臂,指尖凝出數道泛著死氣的木刺,冷笑著吐出招式名:“幽木破魂破!”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木刺直指宋泓朗後心要害。
宋泓朗早有防備,心頭默唸“聖水護體”,周身瞬間泛起一層瑩白靈光,水靈之力化作細密的水膜裹住身軀。他餘光掃過身旁的李芊溟與穆鎏曦,暗自盤算:己方三人聯手本就佔著人數優勢,劉荼颺的攻擊雖傷害霸道,可硬拼難免吃虧,不如用消耗戰術拖垮他——等他靈力耗盡,三人再合力發難,定能將其制服。
念頭既定,宋泓朗故意側過身,持槍指向劉荼颺,嘴角勾起挑釁的笑:“小兔崽子,有本事就來打我呀!”
這話徹底激怒了劉荼颺,他足下青芒暴漲,身形驟然拔高數丈,長戟在半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竟召出數根碗口粗的漆黑木柱,帶著破空之聲砸向宋泓朗:“天降神木!”木柱墜落的瞬間,頂端還生出鋒利的木刃,密密麻麻如暴雨般籠罩下來。
宋泓朗不退反進,雙手握住神威烈水槍,淡藍色水波以他為圓心層層盪開,水波中還裹挾著細碎的靈韻,正是“水之吟”。這水波看似柔和,卻帶著極強的滯澀之力——劉荼颺擲出的木柱剛入水波範圍,速度便驟然減緩,木刃軌跡也開始偏移,原本致命的攻擊竟慢了大半。
趁此時機,宋泓朗持槍直刺,水靈之力順著槍身奔湧而出,在槍尖凝聚成一條丈許長的水龍,龍鱗甲清晰可見,龍首高昂噴吐水浪:“水龍哮!”水龍攜著滔天水勢衝向劉荼颺,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溼潤的涼意。
“你以為你的計策很高明嗎?”劉荼颺卻絲毫不慌,唇邊泛起一抹冷笑,雙手結印,身前竟浮現出一面青黑色的木靈盾,盾面上還刻著扭曲的藤蔓紋路,“幽木吸取!”水龍剛撞上木靈盾,便被盾面的藤蔓紋路纏住,水浪竟順著紋路倒流,一點點被木靈盾吞噬——不過瞬息,狂暴的水龍便消散無蹤,劉荼颺的氣息反而強盛了幾分。
“又來這一套!我怎麼還是傷不到你半分?”宋泓朗看著空無一物的身前,氣得咬牙切齒,槍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水靈之力在周身躁動不已。
“別急,別急——”劉荼颺緩緩收起木靈盾,青黑色靈韻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泛著寒光的木刃,“方才吞了你的攻擊,現在便通通還給你!影木絕!”他身形一閃,木刃帶著殘影直劈宋泓朗面門,刃風裡還裹著之前吸收的水靈之力,威力比先前更勝一籌。
“小心!”穆鎏曦見狀,立刻催動靈力,金色靈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盾牌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正是她的防禦招式“金隱盾”。她快步衝到宋泓朗身前,金隱盾穩穩擋在二人面前。可劉荼颺這一擊威力太過霸道,木刃撞上金隱盾的瞬間,盾面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金色靈光劇烈閃爍,隨後“咔嚓”一聲碎裂開來——穆鎏曦與宋泓朗皆被餘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沙灘上,嘴角都溢位一絲血跡。
就在二人掙扎著起身時,腳下的海面突然再次翻騰,一道水柱沖天而起,隨後一個圓形的透明罩子緩緩浮出水面。罩子晶亮如琉璃,裡面赫然是被五花大綁的郭峰——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白沫,顯然已遭重創,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不是吧……”宋泓朗看著罩子裡的郭峰,心頭又氣又急,可他知道對方是故意用郭峰要挾,不敢輕舉妄動。他扶著穆鎏曦站起身,提著神威烈水槍對著海面高聲喊道:“張沉魍!你別躲躲藏藏的!你們到底想幹嘛?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我們可以談!”
海面卻只傳來張沉魍戲謔的笑聲,那聲音飄忽不定,竟聽不出具體方位:“不急,不急——你們先接著打,等打得熱鬧了,我自然會出來。”笑聲漸漸消散,海面重歸平靜,可那透明罩子裡的郭舉峰,卻像一根刺紮在眾人心頭。宋泓朗看著劉荼颺冰冷的眼神,又望著海面下潛藏的危機,不知該如何是好——既要應對劉荼颺的猛攻,又要顧及郭峰的安危,張沉魍這一手牽制,竟讓局勢瞬間逆轉。眾人能否破局救回郭舉峰?張沉魍又藏著怎樣的後手?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