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9章 第九回 金衫斗凶解危局 茶館歇茗聞罵聲(1)

作者:雙生之子·9小時前

書接上回。話說街頭之上,金衣人厲聲喝止爭鬥,言明此地非鬥毆之所,令眾人速速離去。

王蝕語聞言,眼中戾氣更盛,冷笑一聲:“呵呵,你可知我是誰?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多嘴?”

金衣人面色不改,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怎會知你是誰?又為何要知你是誰?再者說,你在我面前,又算得了哪門子的人物?”

“你這是找死!”王蝕語怒喝出聲,雙手猛地掄起腰間那對寒光凜凜的板斧,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朝著金衣人劈砍而來。誰料那金衣人身形極為敏捷,只見她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子如同柳絮般向後飄出數尺,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緊接著,金衣人從腰間抽出一對烏木鑲金的雙截棍,手腕輕轉,雙截棍便在他手中宛若活物——轉、劈、纏、打間盡顯利落,轉瞬便與王蝕語纏鬥在一起。

場間只見金衣人左突右閃,雙截棍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如銀蛇吐信,直逼王蝕語面門;時而如長鞭抽擊,專挑板斧破綻。王蝕語的雙斧也不含糊,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斧身與雙截棍碰撞,發出“噼噼啪啪”的脆響,火星四濺;雙截棍舞動時更是“嗖嗖”帶風,那股凌厲的氣勢,讓周遭圍觀者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不敢輕易靠近,二人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

一旁的李淵恫見狀,心中暗忖這金衣人看著像個女子,想來實力有限,便冷哼一聲:“哪裡來的野丫頭,也敢在此多管閒事!”說罷,他掌心凝力,幾道凌厲的氣勁直朝著金衣人後心襲去。可他萬沒想到,金衣人竟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雙截棍反手一撩,“鐺鐺鐺”幾聲,便將他的氣勁盡數擋下。李淵恫心中一驚:“好傢伙,倒還有些真本事!”

王蝕語本就打得吃力,見李淵恫出手助攻,頓時抓住機會——她深知“雙拳難敵四手”,趁著金衣人分心擋格李淵恫的間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雙手緊握板斧,朝著金衣人的後背狠狠劈去,口中還獰笑道:“就算你武功不賴,兵器也趁手,可終究是個廢物!受死吧!這一斧,定要將你劈成兩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耀眼的光影從天而降,緊接著一個瑩白的光圈驟然展開,將金衣人穩穩籠罩其中。光圈落地的瞬間,猛地向四周擴散出一股強勁的氣浪,王蝕語與李淵恫二人猝不及防,被氣浪狠狠掀飛出去,摔在數丈開外,半天沒能爬起來。

王蝕語抬頭望去,看清來人模樣後,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我去,怎麼是你——明暗之子?!”

明暗之子緩步走到光圈旁,目光掃過狼狽的二人,淡淡開口:“王蝕語,許久不見,你的手段還是這般下作。”

李淵恫深知明暗之子的厲害,此刻哪裡還敢戀戰,連忙爬起身,對著王蝕語急聲道:“撤!撤!我們打不過他!”說罷,他雙手結印,一道淡藍色的保護罩瞬間將自己與王蝕語籠罩其中,二人腳下一點,身形飛速向後退去,不過瞬息便消失在街頭拐角。

危機解除,從玻璃堆渣爬出來的宋泓朗連忙走上前,對著金衣人拱手,又和明暗之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感激:“明暗之子,你可算來了!方才我們腹背受敵,多虧了這位女勇士出手相助,才撐到你趕來。”

明暗之子轉向金衣人,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姑娘你好,今日多謝你出手相助我的朋友。我名號明暗之子。”

金衣人輕輕頷首,收起雙截棍,語氣溫和卻不疏離:“你好,我名穆鎏曦。如今這世道混亂,大家處境都不易,互幫互助本就是應當的,不必言謝。”說罷,她話鋒一轉,看向眾人,“我就在這街上開了家茶館,眼下街頭剛經打鬥,恐還有變故,不如隨我去茶館暫歇片刻,各位覺得如何?”

明暗之子略一思忖,覺得剛結束戰鬥,確實該整理一番,也不想過多打擾,便婉拒道:“多謝穆姑娘好意,只是不必了,我們自行處理後續便可。”

可穆鎏曦盛情難卻,再三邀請,言說“只是一杯茶水的功夫,談不上打擾”,一行人終究盛情難卻,跟著穆鎏曦往茶館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茶館門前,只見這茶館是一座三層小樓,屋頂覆著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日光一照,竟似有碎金在瓦上跳躍,格外惹眼。雖有通透的玻璃櫥窗,正門卻是兩扇厚重的朱漆木門,門上鑲嵌著一排排黃銅圓釘,透著股古樸厚重之感。此時正值盛夏,木門虛掩著,門楣下掛著一副青竹編織的門簾,風一吹便輕輕晃動;一道猩紅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進屋內,兩側的櫥窗與展示架整齊排列,只是那會兒宋泓朗被王蝕語一斧劈飛,不慎撞碎了一片櫥窗玻璃,碎片還散落在地毯邊緣。

一行人踏入茶館,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堂中懸掛的一幅深色錦緞披風,上面用金線繡著“茶道”二字,筆力遒勁,格外醒目。再往裡走,便是一張張打磨得光滑鋥亮的木質桌椅,桌上還留著幾副未收拾的茶具——青瓷茶杯裡尚有餘茶,茶盤上散落著幾片茶葉,顯然早前還有客人在此品茶,只是因街頭打鬥匆忙躲避。角落裡,幾個沒來得及逃走的客人正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抱著腦袋;還有幾人蹲在茶桌底下,只敢露出一雙雙驚魂未定的眼睛偷偷打量。茶館的服務人員們見穆鎏曦平安回來,緊繃的神色才稍稍放鬆,紛紛鬆了口氣。

穆鎏曦領著眾人,沿著木樓梯上到二樓。二樓的裝修與一樓大致相仿,只是多了一間敞亮的廚房,此刻廚房裡只有一位老師傅站在灶臺旁,見穆鎏曦帶人上來,便微微躬身示意。穆鎏曦輕聲解釋:“平日裡茶技師會在此煮茶沏茶,茶點也都是在這裡製作,只是近來世道不太平,客人少了,也就清閒許多。”

說罷,她抬頭看向三樓方向:“還是到三樓吧,那裡更清靜些。”

明暗之子一行人跟著穆鎏曦登上三樓,只見三樓的裝修比一二樓更顯雅緻——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牆角擺著幾盆青翠的蘭草,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茶香。穆鎏曦引著眾人來到一張紅檀木桌前,示意大家落座。很快,服務員便端著托盤上來,給每人遞上一杯熱茶。

眾人之中,宋泓朗最為狼狽——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角,背上還沾著幾片未清理乾淨的玻璃碎渣,好在並未受傷。他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便被茶水的滋味吸引:初入口時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可茶水緩緩滑入喉嚨後,一股清甜的香氣卻從舌尖蔓延開來,順著喉嚨沁入心脾,只覺渾身舒暢,先前打鬥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他忍不住三口兩口便將杯中茶喝得精光,惹得一旁的穆鎏曦輕聲笑道:“宋兄莫急,品茗講究的是一個‘慢’字,需得細細回味才好。這茶水初嘗微澀,再品回甘,若是喝得太急,可就辜負了這茶的韻味。而且這茶性略烈,若是猛灌,也是會喝醉的。”

眾人聽了,紛紛放慢了飲茶的速度,一時間茶館三樓只剩下輕輕的啜茶聲與淡淡的茶香,氣氛難得安寧。可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粗礪刺耳的叫罵聲,混著桌椅倒地的“哐當”聲,瞬間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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