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回 烈槍交鋒沖鬥牛 孤女投夷有隱由(1)

作者:雙生之子·5小時前

銀槍裂空鬥牛衝,鐵棒掃野蕩朔風。

孤女離鄉投夷域,寒鋒直指舊時兇。

書接上回,兩軍對峙於曠野之上,寒風吹卷著旌旗獵獵作響,卻壓不住那瀰漫四野的沉默與壓抑。雙方將士皆是屏息凝神,緊握手中兵刃,目光如炬般鎖定對面陣營,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每一絲流動都帶著劍拔弩張的戾氣。這般死寂本是戰場常態,卻讓性情爽朗的宋泓朗渾身不自在,只見他眉頭一挑,向前踏出半步,腳下靈力激盪起一圈淡淡的塵浪,手中神威烈水槍驟然抬起,槍尖直指蒼穹,銀白槍身流轉著粼粼水光,如同一道劈開陰霾的閃電。

“嗨,裝什麼孫子呢?”宋泓朗的聲音洪亮如鍾,穿透了戰場的死寂,“你們這般興師動眾殺到此處,到底想幹嘛?識相的趁早滾蛋,否則休怪我神威烈水槍不留情面,教你們落個全盤殲滅的下場!”話語間,他周身水靈之力澎湃湧動,槍尖凝聚起一團晶瑩的水芒,隱隱有龍吟之聲縈繞,氣勢如虹。

對面陣營中,一名身著黑色軟甲的年輕女將聞言,緩緩向前一步,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麗卻帶著幾分冷傲,手中一杆奇特的兵刃格外引人注目——那槍桿粗壯如臂,通體呈深褐色,佈滿古樸紋路,槍頭鋒利卻不顯張揚,更像是一根碩大的精鐵大棒與長槍的結合體,視覺上便透著一股碾壓神威烈水槍的厚重與威烈。“呵,說得倒是厲害。”女將語氣不急不緩,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冰冷,“敢來便自然不怕,何況我們此番前來,並非貿然行事,而是手握籌碼。”

“籌碼?”宋泓朗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你以為憑這點噱頭就能唬住我們?再者說,”他上下打量著女將,目光銳利如鷹,“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異次元人,分明跟我一樣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你說說你,放著好好的同胞不做,偏要投靠外敵,簡直就是個無恥叛徒,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一會別被我打得滿地找牙,哭著喊娘才好!”他嘴皮子翻得飛快,言辭犀利如刀,句句戳中要害,就是要在氣勢上徹底壓制對方。

女將臉色微微一沉,握著槍桿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顯然是被宋泓朗的話惹惱了。“話不要說得太難聽。”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連姓名都不通報,便如此咄咄逼人,不管是在戰場之上,還是尋常交往,你這般行事,實在有失水準。”

“喲,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就開始談水準了?”宋泓朗得理不饒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問我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泓朗是也!光明正大的水靈守護者,鐵血真真,無愧天地!”他說罷,神威烈水槍猛地一挺,槍身水光暴漲,龍吟之聲愈發響亮,引得己方將士齊聲喝彩。

“好,宋泓朗是吧?我記住你了。”女將眼神一寒,報上姓名,“我姓張,名菁晶,師承大熊鐧聖王朔風吟。我們此番前來,確實是想與你們談條件,還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她被宋泓朗三番五次的嘲諷懟得心頭火起,若不是顧及使命,早已忍不住拔劍相向,這小子嘴如此狂妄,倒要看看他的實力是否配得上這份囂張。

“張菁晶?”宋泓朗咂咂嘴,一臉嫌棄,“名字挺難聽的。哎呦,對了,”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張菁晶身後那位始終一言不發的身影,“你們那個主將,什麼四個字的王朔風吟?站在那裡跟根木頭似的,一副死人臉,到底是主將還是個人機啊?不是說要談條件嗎?怎麼你們主將一言不發,是真的痴呆了,還是睡著了沒醒啊?”

此言一齣,對面陣營頓時一片譁然,將士們個個怒目而視,唯獨那被點名的王朔風吟依舊面色冷淡,身姿挺拔如松,穩穩地站在陣前,彷彿宋泓朗的嘲諷與她毫無關係,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不起一絲波瀾。

“你敢罵我師傅?!”張菁晶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瞬間炸毛,嬌叱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衝宋泓朗而來,手中張家棒槍帶著呼嘯的風聲,槍尖直指宋泓朗面門,“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兔崽子,讓你知道亂說話的代價!”

“正合我意!”宋泓朗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早就想試試這丫頭手中奇特武器的威力,他不退反進,腳下一用力,身形如鬼魅般迎了上去,神威烈水槍化作一道銀光,直刺張菁晶的槍尖,“我倒要看看你這花裡胡哨的武器有多厲害!”

“鐺——!”

兩杆槍尖驟然碰撞在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鳴之聲響徹曠野,火星四濺,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四散飛濺。強大的衝擊力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周圍的塵土被吹得漫天飛舞。

“我靠,這麼沉?!”宋泓朗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槍桿傳來,虎口瞬間發麻,手臂一陣痠麻脹痛,險些握不住槍桿。他心中暗自驚駭,這丫頭片子看著挺普通的,沒想到力氣竟然如此驚人,而且她手中的棒槍明顯比自己的神威烈水槍重了不止一個檔次,單單這第一下碰撞,自己便已經落了下風。

張菁晶也是心中一凜,她這張家棒槍重達百斤,配合獨門發力技巧,尋常人根本難以抵擋,沒想到宋泓朗竟然能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雖然看起來有些吃力,但這份實力已然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手腕一轉,棒槍順勢橫掃而出,槍桿帶著破風之聲,直逼宋泓朗腰間,招式剛猛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宋泓朗反應極快,腰身一擰,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轉開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同時神威烈水槍順勢反擊,槍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張菁晶的小腹。張菁晶腳尖一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避開攻擊的同時,棒槍自上而下劈落,槍桿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大地都砸出一個深坑。

“鐺鐺鐺鐺鐺!”

短短片刻之間,兩人便已交手五個回合,槍影交錯,金屬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宋泓朗憑藉著水靈之力的靈動與迅捷,在張菁晶剛猛的攻勢下游走閃避,神威烈水槍刺、挑、點、掃,招式變幻莫測;而張菁晶則依靠張家棒槍的厚重與自身紮實的武術功底,攻勢如潮,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棒槍不僅能當槍使,關鍵時刻槍尾猛然迴轉,便能化作一根沉重的大棒,砸向對手,防不勝防。

五個回合下來,兩人竟是平分秋色,誰也沒能佔到便宜。宋泓朗心中愈發驚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張菁晶的招式沉穩老練,進退有度,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刻苦訓練,而且她的耐力極強,五個回合下來氣息依舊平穩,反觀自己,雖然憑藉靈動的身法避開了大部分重擊,但虎口的麻意越來越強烈,手臂也開始發酸。他暗自思忖:“這丫頭確實有點水平,武器又沉又靈活,要是真打持久戰,她的耐力肯定比我好,到時候我必敗無疑。”

就在兩人再次持槍對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即將展開下一輪激戰之時,一道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突然響起:“晶晶,回來。”

說話之人正是王朔風吟,她依舊站在原地,面色冷淡,語氣平靜無波,僅僅四個字,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張菁晶聞言,攻勢驟然一停,她狠狠瞪了宋泓朗一眼,眼中滿是不甘與怒火,“哼,算你小子走運!”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張家棒槍在手中旋轉一圈,槍尖朝下,然後反身撤步,身形如閃電般退回了自己的陣營,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宋泓朗看著張菁晶退回陣營,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意猶未盡,他挺了挺手中的神威烈水槍,高聲喝道:“還有誰?!你們想玩什麼花招儘管來,我宋泓朗奉陪到底!誰還敢來跟我一戰?”

然而,對面陣營中卻無人應聲,王朔風吟依舊穩穩地站在陣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宋泓朗,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過。而在她身旁的靳以早已是雙眼赤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死死地盯著宋泓朗,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水靈守護者宋泓朗,就是自己苦苦尋覓的殺姐仇人!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宋泓朗碎屍萬段,以報血海深仇,但王朔風吟沒有下令,她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殺意,死死地忍耐著,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戰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之中,雙方將士都在默默觀察著對面的動靜,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連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剛才與宋泓朗激戰的張菁晶,無疑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己方陣營中的嵐影看著張菁晶的身影,心中暗暗讚許:“這姑娘年紀輕輕,不僅武器奇特,實力更是不容小覷,招式沉穩,爆發力驚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勇將。”只是,嵐影心中也充滿了疑惑,既然張菁晶是地球人,為何會投靠熊星,為異次元人效力?

這其中,其實藏著一段令人唏噓的往事,張菁晶的身世,遠比眾人想象的更為悲慘。她本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卻自幼便失去了父母,淪為孤兒,萬幸的是,她還有一位疼愛她的親爺爺,爺孫倆相依為命,在一處遠離塵囂的深山老林中過著隱居的生活。張菁晶的爺爺張老爺子並非尋常之人,而是一位身懷絕技的習武之人,更是張家棒槍這門獨門秘技的傳人,手中還握著一把世代相傳的寶貝棒槍,也就是如今張菁晶手中的這杆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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