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沙覆彈控狼煙,八面炮車圍峭巔。
怒起裂山轟敵陣,孤身飛棒破烽連。
書接上回,話說麒麟峰上嵌于山體的軍事指揮中心遭熊星導彈突襲,特製巨幕玻璃應聲崩碎,無數晶亮碎片如驟雨般潑灑而入,那枚倒三角導彈深陷地面,彈體滋滋迸射著刺眼火花,滾滾黑煙裹挾著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指揮中心內眾人齊齊掣出武器,凜冽殺氣瞬間灌滿了整座堅固的山體工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危急關頭,武帥文強壓下心頭的震駭,揮手喝退了欲貿然上前計程車兵。他深知熊星新式導彈的烈性,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爆炸,屆時整個指揮中心都將化為齏粉。“快!取抑爆阻燃沙來!”武帥文的吼聲穿透嘈雜的驚呼聲,兩名值守士兵不敢耽擱,旋即抬著兩隻厚重的合金桶疾步奔來,桶內盛滿了色澤粉嫩的沙粒,粒粒均勻如篩,在頂置照明燈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這是麒麟星軍工部特製的抑爆材料,專克高熱引信類武器。
武帥文一把掀開桶蓋,率先俯身躍至彈坑邊緣,他半跪在地,雙手穩穩捧起一捧粉沙,目光死死鎖定彈體上仍在閃爍的火星,沉聲道:“順著彈體縫隙撒,動作輕緩,切勿觸碰引信!”兩名士兵應聲上前,三人呈三角站位,動作默契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粉色沙粒如細流般傾瀉而下,甫一接觸滾燙的彈體,便發出“滋滋”的輕響,竟如磁石般牢牢吸附在導彈外殼之上,迅速形成一層緻密的保護層。不過片刻功夫,那枚還在苟延殘喘的導彈便被粉沙裹得嚴嚴實實,迸射的火花漸漸黯淡,刺鼻的黑煙也緩緩消散,一場迫在眉睫的爆炸危機,總算是被穩穩掐滅。
明暗之子懸著的心緩緩落下,他上前拍了拍武帥文的肩膀,沉聲道:“武將軍臨危不亂,好手段。”武帥文苦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明暗殿下過獎了,若非早有預案,今日這麒麟峰指揮中心怕是要被掀個底朝天。只是沒想到,熊星人的爪子竟伸得這般長,連嵌在山體裡的指揮中樞都敢直擊。”他話音未落,指揮中心的合金牆壁便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顫,遠處接連響起數聲炮響,震得頭頂的照明燈都微微搖晃。一個士兵快步走到監測屏前,指尖飛速劃過螢幕,臉色愈發凝重:“敵軍炮火密度又增了三成,山腰的防禦工事已經損毀過半!”
“走,去觀測口看看情況!”明暗之子當機立斷,率先朝著指揮中心後側的山體觀測口走去。眾人緊隨其後,剛踏出厚重的防爆門,一股混雜著硝煙與焦土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嗆得人鼻腔發酸。此處的觀測口並非露天平臺,而是由高強度合金與防彈玻璃構築而成的封閉空間,嵌在麒麟峰上半部分的山體之間,視野開闊卻又隱蔽安全。眾人擠在觀測口前,透過玻璃望向峰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麒麟峰四周的平原與丘陵之上,密密麻麻排布著數百輛熊星炮車,那些炮車通體黝黑,履帶碾過之處草木盡摧,碗口粗的炮管斜指天際,正一輪輪噴射出耀眼的火光。每一發炮彈呼嘯而出,便拖著長長的焰尾劃破夜幕,精準地落在麒麟峰的山腰與山腳,炸起漫天碎石與塵土。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已是滿目瘡痍,高大的古木在火舌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一棵棵轟然倒塌,驚起林間無數飛鳥走獸,它們嘶鳴著、奔逃著,卻難逃炮火的籠罩,淒厲的哀嚎在夜空中迴盪,聽得人心頭髮緊。
“好一個四面合圍!”郭峰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炮陣,“這些熊星雜碎,竟是把炮車部署在了四面八方,形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武蘭錦湊到監測屏前,調出敵方炮車的引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些炮車看似簡陋,實則不整強度不是一般堅固,並且定位系統的射程足足覆蓋了整個麒麟峰區域,而且炮彈採用的是穿甲高爆彈,即便是我們加固過的山體工事,也經不住三發連轟!”眾人順著她的指向望去,果見山腳處幾座鋼筋混凝土澆築的防禦碉堡,已被炮火炸得四分五裂,斷壁殘垣上還在冒著黑煙,隱約可見幾具燒焦計程車兵遺體,慘烈之狀令人目眥欲裂。
“豈有此理!”武帥文怒喝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本是整個異次元二十八星宿中號稱箕水豹的猛將,性子雖然是平時很沉穩,但戰鬥時立刻會變的剛烈如火,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只見他猛地轉身,朝著身後計程車兵喝道:“取我的‘裂山炮’來!”不多時,兩名士兵便抬著一尊碗口粗細的長方形炮筒疾步而來,炮筒通體銀白,炮口處鐫刻著猙獰的獸紋,炮身還泛著淡淡的金屬寒氣——這是武帥文的專屬制式武器,威力遠超普通火炮。
武帥文一把推開士兵,雙手穩穩扛起裂山炮,炮身雖重達百斤,他卻面不改色。只見他眯起雙眼,瞄準鏡死死鎖定下方一輛正在開火的熊星炮車,沉聲喝道:“吃我一炮!”“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枚穿甲彈呼嘯而出,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精準地命中了那輛炮車的履帶。熊星炮車頓時一陣劇烈搖晃,履帶斷裂開來,癱在地上動彈不得,幾名熊星士兵剛要跳車逃生,便被飛濺的彈片擊中,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武帥文見狀,精神一振,當即領著一隊精銳士兵,在觀測口下方的火力點架起數十門裂山炮,對著熊星炮陣展開了反擊。一時間,炮聲隆隆,火光沖天,我方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不少熊星士兵躲閃不及,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可眾人臉上的喜色還未褪去,便又迅速沉了下去——熊星炮車的裝甲竟是異常堅固,裂山炮的炮彈落在上面,頂多只能炸出幾道淺淺的凹痕,想要徹底摧毀,難如登天。即便偶爾擊中履帶或炮管,敵方也能迅速派出維修小隊,片刻功夫便將受損炮車修復如初。
反觀我方,炮火射程本就不及對方,只能被動防守,不少炮彈還未抵達目標,便在空中被熊星的攔截系統引爆,化作一團團無用的煙花。更糟糕的是,敵方的炮火如同暴雨般襲來,指揮中心外的防禦工事接連損毀,碎石不斷從山體上滾落,觀測口的玻璃也被震得嗡嗡作響,隨時都有碎裂的可能。
“該死!”武帥文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合金掩體上,望著下方依舊囂張的熊星炮陣,眼中滿是不甘,“是我輕敵了!總以為麒麟峰天險固若金湯,竟沒料到熊星人會研發出這般射程的重炮,如今被他們四面合圍,我軍進退兩難,再這麼耗下去,不消半日,整個指揮中心都要被夷為平地!”他話音剛落,又是幾發炮彈落在觀測口附近,震得眾人險些站立不穩,一塊碎石“哐當”一聲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裂痕。郭峰與李芊溟相視一眼,皆是面露凝重,他們知道,武帥文所言非虛,再不想出破局之法,今日怕是要全軍覆沒於此。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眼看烽火染山河,豈能坐視豺狼狂?”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穆鎏曦立在觀測口邊緣,已經晚出的金之凱襯的她身姿更加挺拔,戰甲上的微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手中緊握著翔天金龍棒,棒身灼灼其華,同時隱隱泛著懾人的寒光。眾人皆知,金靈戰士穆鎏曦,一手金龍棒法出神入化,更兼心思縝密,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武帥文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動:“穆大人莫非有破敵之策?”穆鎏曦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的熊星炮陣,沉聲道:“熊星炮車雖強,不可能沒有致命弱點,我先下去探探虛實。順便攪亂他們的陣型,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但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所以讓我先去吧!我從峭壁繞下去,直擊敵方炮陣核心,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穆大人,你一個人是不是太冒險了呀。”武帥文當即出言阻攔,眉頭緊鎖,“峭壁之下皆是熊星士兵的巡邏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你孤身前往,太過兇險!”李芊溟也連忙附和:“鎏曦,三思啊!敵方兵力眾多,你一人之力,如何能闖過重重防線?”穆鎏曦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如鐵,她抬手輕輕一轉手中的金龍棒, 既下定了決心,也就不說什麼,準備出發。
“我相信鎏曦,這個訊號發射器你拿著,不管要進要退,只要發射訊號,我們立刻支援。明暗之子適時開口邊說邊把訊號槍遞了過來。
“ 好,我若得手,便發射訊號彈,屆時你們再從正面突圍,內外夾擊,定能大破敵軍!”說罷,她不再猶豫,回頭深深看了眾人一眼,那目光中帶著決絕,亦帶著必勝的信念。她緊了緊手中的金龍棒,轉身便朝著觀測口旁的峭壁通道走去。麒麟峰的峭壁陡峭如削,崖壁上佈滿了嶙峋的怪石與叢生的荊棘,常人若是不慎滑落,定然是粉身碎骨。可穆鎏曦卻如一隻矯健的靈猿,只見她足尖在崖壁的凸起處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金之鎧劃過一道流光,竟就這般從萬丈高的峭壁之上,朝著下方的熊星炮陣,飛身而下!
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