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初平息未休,安民整備固金甌。
急報雙星烽又起,星馳虎旅破陰謀。
書接上回,話說熊星大軍驟然全線撤兵,留下滿星疑雲籠罩麒麟星,軍民上下皆是心頭懸石,惴惴不安。有道是兵荒馬亂方歇,百廢待興在即,郝昭敏當機立斷,傳令各部即刻分赴各處城鎮,一面安撫流離百姓,一面清理戰場殘跡,修補破損營壘。這差事,便落在了六星二十八將領,在麒麟星部分中號稱尾火虎的朱傑仁肩上。
朱傑仁生得虎背熊腰,微胖的身材將軍裝撐得緊繃,白淨的面龐上刻著幾道戰火燎過的淺疤,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此人雖未有驚天動地的豐功偉績,卻最是擅長穩紮穩打,護佑一方百姓。先前熊星大軍肆虐之際,朱傑仁便領著麾下數千將士,穿梭於麒麟星的鄉野城鎮之間,與敵軍的散兵遊勇纏鬥不休。那日在花繁鎮外,他便遭遇過一支熊星的精銳斥候隊。那隊斥候人人手持高能破甲槍,腰間掛著爆破手雷,藉著密林掩護,專挑平民轉移的隊伍下手。朱傑仁聞訊馳援時,正見一名斥候舉槍對準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他怒喝一聲,腳下發力,如猛虎撲食般躍出,手中長刀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硬生生將那道灼熱的雷射劈偏。破甲彈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身後的樹幹灼出一個焦黑的窟窿。不等那斥候反應,朱傑仁的長刀已然橫掃而出,刀刃撞在斥候的破甲槍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脆響,槍身瞬間變形。另幾名斥候見狀,齊齊舉槍掃射,朱傑仁卻毫不慌亂,將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如盾,將密集的雷射盡數格擋開來。他身後的將士也趁機散開陣型,以制式能量盾構築防線,掩護百姓後撤。朱傑仁瞅準空隙,猛地擲出腰間的震盪手雷,手雷在斥候群中炸開,強勁的衝擊波將數名斥候掀翻在地。他趁機縱身而上,長刀翻飛,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向斥候的武器,不消片刻,便將這支囂張的斥候隊盡數制服。這般纏鬥的硬仗,朱傑仁打了不下數十場,雖無赫赫戰功,卻實實在在護住了數萬百姓的性命。
如今熊星大軍撤去,朱傑仁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他領著將士們,白日里幫著百姓修補坍塌的房屋,清理街道上的彈片與廢墟,夜晚則帶著巡邏隊在城鎮外圍警戒,防備著敵軍可能的回馬槍。百姓們感念他的恩德,紛紛拿出僅存的糧食,要犒勞將士。朱傑仁卻擺手婉拒,只道:“保家衛國本就是軍人的天職,諸位父老安好,便是我等最大的慰藉。”他雖是個壯實的粗漢子,說出的話卻暖心窩子,讓流離失所的百姓們,漸漸安穩了心神。只是朱傑仁的心頭,亦是沉甸甸的。他望著那些被炮火燻黑的房屋,想著熊星大軍詭異的撤退,總覺得這平靜的背後,藏著難以預料的暗流。
另一邊,明暗之子、郭峰一行人,亦是不敢在麒麟星久留。如今麒麟星的局勢暫時平穩,主星那邊卻是他們心之所繫。眾人整頓行裝,連夜返程,朝著主星的方向疾馳而去。主星之上,這幾日倒是風平浪靜,唯有嵐影與傅舒晏,日日牽掛著前線的眾人。尤其是傅舒晏,自打明暗之子隨軍出征,她的心便像是懸在了半空。她怕打擾前線眾人分心,縱使心中萬般擔憂,也從未主動發過一條訊息。每夜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閉上眼便是噩夢連連。有時夢見郭峰與李芊溟被熊星大軍生擒,囚於冰冷的牢籠之中;有時夢見明暗之子被敵軍的炮火擊中,渾身是血地倒在廢墟之上。每次從夢中驚醒,她皆是渾身冷汗,衣衫盡溼,再也無法入眠。這般煎熬之下,傅舒晏卻未曾有過片刻的消沉,每日天不亮,便會趕到武場之上,舞劍練拳,將心中的焦慮與擔憂,盡數化作汗水揮灑而出。
這一日,傅舒晏練完一套劍法,已是渾身痠軟。她將手中的長劍擲在一旁,劍身插入地面三寸,發出清脆的嗡鳴。她拖著疲憊的身軀,靠在武場邊緣的短牆下,仰頭望著澄澈的藍天。溫暖的陽光透過參天古木的枝葉,篩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武場周圍林木蔥鬱,清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驅散了幾分練劍後的燥熱。許是連日來的勞累與心神緊繃,傅舒晏竟是靠著牆,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許是夢中,見到了前線眾人平安歸來的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在耳畔響起,傅舒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只見明暗之子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身風塵僕僕的軍裝,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眉眼溫和。“弟弟!”傅舒晏心頭一震,猛地從地上躍起,腳步踉蹌地撲了過去。她伸手抓住明暗之子的手臂,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從頭頂翹起來的髮絲,到腳下的軍靴,連一絲一毫的傷痕都不肯放過。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明暗之子的臉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眼眶瞬間泛紅:“弟,你可算回來了,有沒有受傷?我……我天天都在擔心你。”明暗之子看著姐姐這般模樣,心中亦是暖流湧動,他輕輕拍了拍傅舒晏的肩膀,柔聲道:“姐,放心,我沒事,大家都沒事。”
這般短暫的安寧,讓連日來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嵐影作為雙生異次元的掌管者,亦是鬆了口氣。她特意在主星的中樞大殿設下便宴,吃飯是次,商量對策才是最主要的。宴席之上,沒有山珍海味,只有些家常的菜餚,卻勝在氣氛融洽。然這宴席,終究不止是吃飯那般簡單。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嵐影放下水杯,神色凝重地開口:“諸位,熊星大軍此番驟然撤退,絕非善罷甘休。今日請大家前來,便是要商議對策,以防敵軍的後手。”
此言一齣,席間的氣氛瞬間肅穆起來。郭峰率先開口,一掌拍在桌上:“宮硯秋是老奸巨猾,定然憋著壞水!依我看,他們撤軍,定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李芊溟點了點頭,接過話茬:“小峰所言極是。熊星人素來貪婪,麒麟星這塊肥肉,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我們必須時刻保持戒備,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明暗之子亦是頷首:“熊星大軍撤退時,丟棄了不少輜重,看似狼狽,實則井然有序。這絕非潰敗之師的行徑,更像是……有計劃的戰略轉移。”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認定熊星人必定另有圖謀,席間的空氣,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星際另一端的熊星主艦之內,卻是燈火通明,一派忙碌景象。宮硯秋端坐於指揮椅上,目光銳利地盯著面前的星際沙盤,沙盤之上,雙生異次元的七顆星球清晰可見,而主星的位置,被她用一枚猩紅的標記重重圈出。“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宮硯秋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聲音冰冷刺骨,“麒麟星不過是顆棋子,真正的要害,是主星!只要拿下主星,整個雙生異次元,便如同敞開了大門的寶庫,任我熊星予取予求!”
麾下的將領們聞言,皆是面露狂熱之色。另一邊張菁晶也是得到了指令已經在熊星本土集結完畢八十萬大軍,是隨時可以開赴白虎星的狀態。而在宮硯秋這邊她的許可權也不少。直接是早來了劉寧珂與靳以,兩人接到命令也是心中一喜。亦是齊聲應道:“我二人亦已整頓七十萬鐵騎,天狼星的防線,旦夕可破!”宮硯秋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在沙盤上的主星位置輕輕一點:“此番兵分兩路,閃擊白虎、天狼二星,務必速戰速決!先斷主星的左膀右臂,再伺機直搗黃龍!記住,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讓他們措手不及!尤其咱們天狼星這條線,一定要打的漂亮。”
軍令如山,熊星的大軍悄然行動起來。無數的戰艦拔地而起,主力軍隊整齊列陣,各種武器也是規整完畢,只待一聲令下,便要朝著白虎星與天狼星,發起雷霆萬鈞的攻勢。
太平的日子,終究只是曇花一現。不過數日光景,兩道加急的求援訊號,便如同驚雷般,響徹了主星的中樞大殿。白虎星遭熊星八十萬大軍猛攻,防線岌岌可危;天狼星亦被七十萬熊星鐵騎圍困,城池多處失守,火光沖天。敵軍來勢洶洶,戰術刁鑽狠辣,竟是全然不同於以往的騷擾劫掠,而是實打實的滅星之戰。
嵐影看著眼前的求援急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猛地一拍桌案,沉聲道:“傳令!命宋泓朗,馳援白虎星!雷焱霄,星夜趕往天狼星!務必守住雙星,不得有誤!”宋泓朗與雷焱霄皆是面色凝重,齊齊抱拳領命:“末將遵命!”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朝著軍港的方向疾馳而去。
宋泓朗倒是挺開心的,嗯,最喜歡收拾熊星那群雜碎了,不過也知道此戰肯定兇險。但他肯定是不怕的,這次真好,沒用自己主動請纓就被派出來了,真的爽爽爽爽。雷焱霄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沉默,只是在考慮怎麼全力配合,爭取配合好那邊的守護者賈隱能夠保住天狼星就太好了。
運兵的戰艦的引擎轟鳴聲,很快響徹主星的上空,一支支精銳部隊,迎著未知的兇險,朝著危機四伏的白虎星與天狼星,全速進發。正是:雙星告急烽煙起,鐵騎星馳赴險程。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