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先鋒勢正狂,主星浴血戰雲蒼。
天狼天險終成禍,白虎鏖兵盡土殤。
書接上回,話說熊星聯軍衝破主星東部防線,訊號彈與煙霧彈遮蔽長空,刺耳的警報聲撕裂蒼穹,一場慘烈至極的鏖戰,就此拉開帷幕。此番熊星進犯主星的四十萬大軍,竟是清一色的敢死精銳,他們身著重型動力裝甲,手持高能爆彈槍,全然不顧生死,如潮水般朝著主星的防禦工事猛衝。那衝鋒的陣勢,沒有絲毫章法,卻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撞得主星守軍的防線搖搖欲墜。
領軍的孟饕佞,更是囂張到了極點。他胯下騎著一臺改裝過的重型機甲,機甲周身佈滿鋒利的合金利刃,肩頭架著兩門速射炮,炮口火光不斷閃爍,將主星的防禦壁壘轟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他半蹲在機甲的操控艙內,一手按著通訊器,一手操控機甲,嘴裡汙言穢語不斷,罵罵咧咧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戰場:“一群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受死!當年被你們。小人得志給打敗了,今日便要讓你們血債血償!”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機甲的操縱桿,機甲如同發狂的兇獸,朝著主星守軍的左翼陣地猛衝過去。鏈鋸刀高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但凡被它掃中的守軍,要麼被攔腰斬斷,要麼被絞成血肉模糊的碎片。
主星的守軍雖因馳援雙星而兵力空虛,卻也是嵐影一手調教出來的鐵血之師,訓練有數,紀律嚴明。面對熊星敢死隊的瘋狂衝鋒,守軍將士們沒有絲毫退縮,他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型,手持制式能量盾,將盾牌拼接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壁壘。能量盾的表面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堪堪抵擋住了爆彈槍的第一輪掃射。前排的將士們咬牙堅持,盾面被爆彈擊中的地方,泛起一圈圈刺眼的漣漪,不少人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盾牌的縫隙往下淌,卻沒有一個人鬆開手中的盾牌。後排的狙擊手則藉著防禦壁壘的掩護,精準地鎖定熊星敢死隊的指揮官,一顆顆穿甲彈呼嘯而出,將那些試圖組織衝鋒的小隊長一一爆頭。
可熊星的敢死隊實在太多,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彷彿不知道疼痛和死亡為何物。激戰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深夜,主星的東部防線數次被攻破,又數次被守軍將士們用血肉之軀奪回。炮火連天,硝煙瀰漫,大地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斷裂的機甲殘骸、破碎的武器零件、將士們的屍體,鋪滿了整個戰場。待到黎明將至,攻勢稍緩之時,主星守軍清點傷亡,竟是折損了十幾萬弟兄。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嵐影站在指揮部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戰場,眼圈泛紅,心如刀絞。
而在遙遠的天狼星與白虎星,戰況亦是慘烈到了極點。先說白虎星,那裡的守軍依託著連綿的山脈與。廣袤的平原,構築了層層疊疊的防禦陣地,與張菁晶率領的八十萬大軍展開了殊死搏鬥。炮火炸塌了山峰,岩漿順著平原流淌,將整片土地變成了一片火海。守軍將士們躲在山洞與坑道之中,趁著炮火間隙,不斷地發動反擊,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伴隨著數以百計的傷亡。
至於天狼星,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這顆星球素來以天險著稱,全境遍佈著冰原裂縫與磁暴風暴區,變幻莫測的地形與惡劣至極的自然環境,本是它最堅固的屏障。也正因如此,天狼星的守軍多少有些大意,仗著天險的優勢,放鬆了警惕,駐紮的兵力僅有區區二十萬。誰曾想熊星偏偏專挑這種硬骨頭啃,靳以率領的七十萬大軍,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朝著天狼星發起了滅頂之災的猛攻。雷焱霄。的到來並沒有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也只能跟著軍隊在第一線苦戰而已。
天狼星可居住的面積本就狹小,總人口不足百萬,二十萬守軍分散在各個隘口,顯得捉襟見肘。靳以深諳集中兵力打殲滅戰的道理,他將七十萬大軍分成三路,一路佯攻天狼星的南部隘口,吸引守軍的注意力,另外兩路則趁著夜色,穿過了連本地人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磁暴風暴區,繞到了守軍的後方,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戰鬥打響的那一刻,天狼星的守軍便陷入了絕境。
在天狼星的北部隘口,守軍的指揮官看著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臉色慘白如紙。他身邊的通訊兵,不斷地傳來各個陣地失守的訊息,聲音裡帶著哭腔:“指揮官!西隘口失守了!敵軍突破了防線!”“北坑道被炸燬了!裡面的弟兄們……全都犧牲了!”指揮官咬碎了牙關,拔出腰間的佩刀,嘶吼道:“兄弟們!跟我衝!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對,跟他們拼了,我來掩護大家。”雷焱霄也是給將士們加油打氣,和指揮官兩人率領著身邊僅存的千餘名守軍,朝著蜂擁而至的熊星大軍衝了過去。可這區區千人,在七十萬大軍面前,如同滄海一粟。一輪炮火過後,衝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硝煙之中,只留下滿地的屍體與破碎的旗幟,只有一小部分,不足50人存活了下來。
若是讓靳以的大軍發起一次全面衝鋒,天狼星的二十萬守軍,定會被徹底吞沒,連渣都不剩。這般危急的局勢,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嵐影的心頭。她深知,天狼星與白虎星絕不能失守,一旦這兩顆星球淪陷,主星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可主星這邊的戰況已是焦頭爛額,分身乏術,唯一的辦法,便是儘快再訓練出一支精銳的援軍,星夜馳援天狼星。
這支被寄予厚望的援軍,是嵐影親自督造的複雜地形全能軍。他們接受了冰原、磁暴區、峽谷等各種惡劣環境的作戰訓練,配備了最先進的防寒裝備與抗磁暴機甲,是專門為支援天狼星而組建的。這些日子,嵐影幾乎是住在了校軍場,日夜不休地盯著這支軍隊的訓練。前線不斷傳來的戰報,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戰死的弟兄們需要有人替他們報仇,淪陷的陣地需要有人替他們奪回,她必須儘快將這支軍隊訓練成型,派往天狼星。
此時的主星,已是凌晨時分,夜色深沉,星光黯淡。嵐影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一口飯,不是軍中缺糧,而是實在太忙了。她的身影穿梭在校軍場的各個訓練區域,一會兒指導士兵們除錯機甲的抗磁暴系統,一會兒檢查他們的防寒裝備是否牢固,一會兒又召集教官們開會,商議著最後的訓練方案。她的嗓子已經沙啞得說不出話,眼底的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腳下的軍靴沾滿了泥土與露水,可她依舊強撐著,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校軍場的燈光亮如白晝,士兵們頂著疲憊,依舊在一絲不苟地訓練著。他們的臉上帶著倦容,眼神卻無比堅定。他們知道,前線的弟兄們正在浴血奮戰,他們多練一分鐘,上了戰場,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守住天狼星的可能。
這支複雜地形全能軍,已然訓練得差不多了,只待最後的檢閱完畢,便要即刻出徵。這也是嵐影在校軍場忙得不可開交的原因。不僅僅是主星本土需要兵力防守,天狼星、白虎星更是急需這支生力軍的補充,否則,這兩顆星球便真的要淪陷了。
就在嵐影站在指揮台上,看著士兵們進行最後的戰術演練,準備開始檢閱的時候,兩個侍衛從校軍場的後門繞了進來。他們的手中端著一個食盒,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訓練計程車兵。走到嵐影的身邊,為首的侍衛低聲說道:“陛下,您都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這是屬下們為您準備的一份簡單的飯菜,還有一杯熱茶,您多少吃一點吧。”
嵐影轉過頭,看著食盒裡冒著熱氣的飯菜,腹中的飢餓感瞬間翻湧上來。她若是硬撐著說不餓,那定然是假話。她點了點頭,接過食盒,找了個角落的石凳坐下,幾乎是嚼都沒嚼,狼吞虎嚥地將飯菜吃了下去。溫熱的飯菜入腹,卻並沒有讓她覺得好受多少,反而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全身。她又端起那杯熱茶,一飲而盡,茶水的暖意順著喉嚨流下去,卻驅散不了骨子裡的倦意。
也許是之前的飢餓感,支撐著她的精神與興奮,此刻吃飽了,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下來,那股疲憊便再也壓制不住了。更何況,她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了。
站在一旁的曾無虞,一直陪著嵐影,看著陛下她日夜操勞,眼中滿是心疼。他看著嵐影靠在石凳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忍不住出言提醒道:“陛下,您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這裡有屬下盯著,訓練和檢閱的事情,不會出岔子的。”
嵐影知道,自己終究是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她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指揮台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這把椅子是特意為她準備的,鋪著厚厚的軟墊,坐上去十分舒服。她本來只想稍微閉目養神片刻,養足精神,再繼續處理軍務。可連日的勞累,早已掏空了她的身體,她剛一閉上眼睛,睏意便如同潮水般湧來。周圍士兵們訓練的吶喊聲、機甲運轉的轟鳴聲,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不過片刻功夫,她便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校軍場的訓練依舊沒有停歇,士兵們的吶喊聲此起彼伏,曾無虞站在指揮台的一側,目光銳利地盯著訓練場上的一舉一動,守護著這位疲憊至極的主星之主。正是:倦極方知身是肉,兵戈未歇夢難安。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