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66章 第六十六回 戟破炎槍驚氣浪 毒藤暗鏈助瘋魔(1)

作者:雙生之子·11小時前

書接上回,嵐影率部於基地門口阻截劉荼颺,幾番交手難分勝負,正當雙方僵持之際,劉荼颺忽,得龍形項鍊之力加持,竟一改往日頹勢,當場便要與嵐影做生死搏殺。此刻基地門口的空地上風沙驟起,戰場上唯有兵刃交擊的寒光與靈力碰撞的爆鳴,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來吧,幽木爆裂斬!”

劉荼颺這聲大喝如驚雷滾地,震得周遭碎石簌簌作響。他手中那柄幽木方天戟本就泛著深紫邪光,此刻隨著他縱身爆衝,戟尖更是裹著一團濃稠的黑暗能量,像是將整片陰影都凝在了刃上。他踏地的瞬間,腳下青石板應聲龜裂,裂紋中還竄出幾縷黑氣,竟似與戟身邪力遙相呼應。

嵐影眼神一凜,絲毫不敢怠慢。他手中槍身帶刀的狙擊槍本是五行中火行形態,此刻槍尾刀尖驟然騰起半尺高的赤紅火焰——這火焰並非尋常凡火,而是凝練了他自身靈力的火行之力,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見劉荼颺直撲而來,嵐影不退反進,槍尖斜挑,竟要以槍破戟,正面接下這記殺招。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破耳膜,幽木戟與狙擊槍實打實撞在一起的剎那,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瞬間炸開。黑暗能量與火行之力碰撞的地方,先是凝出一團黑白交織的光球,緊接著便猛地向外擴張,氣浪如無形的巨手,將周圍丈許內的雜物連根拔起,碎石更是像暴雨般向四周濺射。嵐影被這股氣浪推著向後滑出三步,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狙擊槍身震顫不止,虎口竟隱隱發麻。

他心中陡然“咯噔”一下,眉頭擰成了川字。先前與劉荼颺交手,此人雖也算一方強者,但靈力雖剛猛卻有上限,絕無今日這般恐怖的爆發力。方才那一擊,劉荼颺的力量竟似瘋魔般滋生,與自己硬轟之下,居然絲毫不落下風——這絕非他原本的實力。

未等嵐影細想,劉荼颺已再度攻來。他眼中血絲愈發濃重,原本還算清明的瞳孔此刻竟染上了一層猩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理智。幽木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重三分,戟杆掃過空氣時,都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彷彿要將空間都撕裂。更詭異的是,隨著他戟身揮動,地面上竟竄出無數暗綠色的藤蔓,那些藤蔓上還沾著粘稠的毒液,滴落地面時“滋滋”作響,顯然是殘子毒液所化,此刻正如毒蛇般纏向嵐影的四肢。

“只能用火行轉金行了。”嵐影心中暗忖,手腕猛地一翻。原本裹著火行之力的狙擊槍驟然光華一變,赤紅火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冽的淡金色光暈——這是他五行中的金行形態,以防禦力和破邪力見長,對付劉荼颺的黑暗藤蔓恰好合適。

金芒閃過,嵐影持狙擊槍橫掃,槍尖精準地斬在纏來的藤蔓上。只聽“嗤啦”一聲,那些帶著毒液的藤蔓觸到金行之力,瞬間便如被烈火焚燒般蜷縮起來,化作一灘墨綠色的汁液。藉著這短暫的間隙,嵐影目光掃過劉荼颺全身,終於發現了端倪——劉荼颺脖頸間那枚龍形項鍊,此刻正泛著濃郁的黑氣,那黑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像活物般纏繞著他的脖頸,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滲入體內,每一次黑氣湧動,劉荼颺身上的黑暗能量便強盛一分。

“原來是這東西……”嵐影心中瞭然,卻又生出新的疑惑。那龍形項鍊釋放的黑氣雖能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但其中蘊含的邪力過於霸道,分明是在強行透支劉荼颺的身體。他能清晰看到,劉荼颺的嘴唇已經泛起了青紫色,握著戟杆的手指也在微微顫抖,只是被猩紅的眼神和瘋狂的攻勢掩蓋了而已。

“劉荼颺,你這種不管代價的透支身體,確定能贏得過我嗎?”嵐影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像是在閒聊般隨意,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金行形態的狙擊槍如靈蛇吐信,槍尖頻頻點向劉荼颺的破綻,每一次點刺都帶著破邪的金芒,逼得劉荼颺不得不回戟格擋。

劉荼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偏執的笑,眼神卻愈發堅定:“透支身體?抱歉,我還年輕——再說,贏的人只能是我,也必須是我。”

他這話並非空穴來風。腦海中閃過的,是小時候在貧民窟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是看著那些諸侯子弟錦衣玉食、呼風喚雨的豔羨,是無數個日夜苦練卻仍被人輕視的不甘。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物質至上的世界裡,“成功”二字早已刻進了他的骨髓。他太清楚了,只有贏,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擁有榮華富貴,才能擺脫過去的卑微。至於身體的反噬?若是能換來一方諸侯之位,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可劉荼颺的身體早已被黑暗力量接管。他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幽木戟舞得越來越快,戟身的邪光也越來越濃,甚至隱隱透出一道模糊的修羅虛影——這杆戟本就沾染過無數鮮血,帶著修羅邪煞之氣,此刻再加上龍形項鍊的黑暗加持,兩股邪力相互滋養,竟讓劉荼颺變得愈發嗜血瘋狂。

嵐影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能切換五行形態,金行之力本就剋制邪煞,若是換了其他屬性的修士,恐怕早已被劉荼颺這瘋魔般的攻勢擊潰,甚至可能被邪力反噬,淪為傀儡。即便如此,他應對起來也愈發吃力,劉荼颺的攻擊雖失了章法,卻勝在力量狂暴、毫無顧忌,每一次硬拼,都讓他的手臂多一分痠麻。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戰場另一側的李芊溟卻陷入了險境。她本是負責壓陣,以防有敵人偷襲嵐影,此刻見嵐影與劉荼颺僵持不下,正想上前相助,卻忽覺耳後一陣冷風襲來——那風帶著灼熱的氣息,顯然藏著兵刃的鋒芒。

“哼,藏頭露尾之輩!”李芊溟反應極快,幾乎在冷風襲來的瞬間,她便猛地側身,右手迅速抽出腰間的藏劍。這藏劍劍身狹長,通體泛著銀白光澤,是她特意為應對偷襲所鑄。只聽“叮”的一聲脆響,藏劍精準地擋在身後,與一柄火紅色的匕首撞在一起。

火花四濺中,偷襲者被迫現身。那是個身材瘦小的漢子,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臉上帶著幾分狠戾,握著匕首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被這一擊震得連連退後三步,直到撞在一處廢棄器械上才穩住身形,嘴角還溢位了一絲血跡——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賀燼妖手下賀家五虎之一的賀爍狼。

賀爍狼偷襲不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也不敢再貿然上前。他本就實力薄弱,在賀家五虎中排行最末,若不是抱著“一擊建功”的念頭,也不會冒險偷襲李芊溟。可他沒想到,李芊溟的反應竟如此之快,自己不僅沒能得手,反而還受了輕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巨石後走出,手中還提著一個黑鐵製成的匣子,正是賀家五虎中的賀炎梟。他看了一眼賀爍狼,沒有多言,只是抬手從匣子裡取出幾顆圓球狀的東西——那是他特製的“炎爆彈”,外殼上刻著繁複的火紋,只需輕輕一捏,便能引爆。

“唰!”賀炎梟手腕一揚,三顆炎爆彈直奔李芊溟而去。那些炎爆彈在空中劃過三道火紅的弧線,尚未落地,便已開始冒煙,顯然是即將引爆。李芊溟眼神一凝,藏劍舞出一道銀白劍花,將兩顆炎爆彈挑飛,又側身避開第三顆——那炎爆彈落在地上,“轟”的一聲炸開,火焰瞬間竄起丈許高,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都烤得發燙。

賀爍狼看著賀炎梟,眼中滿是複雜。他太想證明自己了,剛才那偷襲,他甚至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他今年已經快四十歲了,卻依舊久居人下,連賀燼妖那個“黃毛丫頭”都能騎在他頭上。論輩分,他是賀燼妖的四伯,可如今卻只能像個大頭兵一樣跟在後面,聽候差遣。他無數次幻想過擁有強大的力量,幻想過被人敬畏,可現實卻一次次將他打回原形——在這風起雲湧的戰場上,他連自己的性命都未必能保住。

賀炎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身邊,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安撫,卻沒有說一句話。他心裡清楚,賀爍狼的不甘,可此刻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他們兩人實力本就不如李芊溟,若不是藉著劉荼颺牽制住嵐影的機會,根本不敢現身。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劉荼颺能儘快戰勝嵐影,到時候他們再聯手,或許還能分一杯羹。

戰場中央,劉荼颺的攻勢愈發瘋狂。幽木戟上的修羅虛影越來越清晰,甚至開始發出低沉的嘶吼,那些黑氣順著他的經脈,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臉頰,讓他看起來如同惡鬼般猙獰。嵐影的金行形態狙擊槍雖仍能抵擋,可他能感覺到,劉荼颺的力量還在攀升——那龍形項鍊似乎還藏著更深的秘密,而劉荼颺,顯然已經不顧一切了。

嵐影深吸一口氣,槍尖金芒暴漲。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劉荼颺的身體雖是強撐,可自己的靈力也在不斷消耗,若是等劉荼颺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他目光鎖定劉荼颺脖頸間的龍形項鍊,心中已有了對策,只是尚未等他付諸行動,卻見劉荼颺突然棄戟,雙手結印,周身黑氣瞬間暴漲,竟似要將整個戰場都籠罩進去……

且聽下回分解,看嵐影如何破解劉荼颺的拼死之招,李芊溟又能否抵擋賀家兄弟的糾纏,這基地門口的戰局,究竟會偏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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