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81章 第八十一回 隕窟外分兵赴險 熱血間舍家衛疆(1)

作者:雙生之子·7小時前

書接上回,明暗之子率一萬八千熱血戰士於深夜整裝,玄鐵戰靴碾過荒原寒霜,五行靈光映著殘月微光,連夜奔襲八十餘里。待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時,眾人終於抵達隕星窟外圍——此地盡是龜裂的黑石與枯黃的斷草,風捲黃沙掠過耳畔,竟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連盤旋的鴉雀都不敢靠近,空曠得讓人心頭髮緊,彷彿連空氣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凝滯。

“不可全軍冒進。”明暗之子落地時,黑白雙劍在掌心輕顫,靈力探向四周,卻只觸到一片死寂的荒蕪,“張沉魍既選此地為決戰之所,必在暗處設下天羅地網,若一併衝入,便是自投羅網。”話音未落,五架玄鐵運輸機已從隊伍後方緩緩駛出,機身泛著冷硬的暗紋,螺旋槳轉動起來,“嗡嗡”的轟鳴震得地面碎石輕顫,捲起的黃沙如霧般瀰漫開來。

宋泓朗率先跨步上前,他身上的水之鎧此刻映著晨光,水紋狀的靈光在鎧甲邊緣流轉,似有細流纏繞腕間;手中的神威烈水槍被他重重杵在黑石地面,槍尖扎入石縫,濺起幾點火星,槍身的烈水紋隨之亮起淡金光芒。“先鋒隊的兄弟,都往前站一步!”他的聲音刻意拔的很高,穿透螺旋槳的轟鳴,落在每個戰士耳中,“現在我問你們——誰家有白髮爹孃要贍養?誰家有年幼子女盼歸期?或是家裡獨苗、再無兄弟姐妹的,立刻舉手!”

隊伍前列的戰士們聞言,皆垂眸望著腳下的黃沙,無人出聲,更無人抬手。玄鐵戰靴踩在碎石上,沒有半分挪動,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像極了荒原上倔強生長的枯木,即便風刀霜劍,也不肯彎下分毫。

宋泓朗眉頭擰成疙瘩,握著槍桿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指節泛白:“都聽清楚了!我再問一遍——有家室牽掛、是獨子的,舉手!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你們的爹孃還在盼著你們,你們的孩子還等著你們抱!”他連問三聲,聲音一次比一次急切,可回應他的,只有風沙掠過鎧甲的“沙沙”輕響,戰士們的目光卻愈發堅定,像淬了火的鋼。

“你們當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穆鎏曦這時扛著翔天金龍棒上前,金之鎧在晨光下泛著耀眼的黃金光澤,棒身雕刻的金龍似要掙脫束縛,鱗片間靈光流轉。她的聲音比宋泓朗更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哪個熱血戰士不是爹孃生養?哪家沒有剪不斷的牽掛?現在,按我說的——家裡沒有負擔、不是獨子的,全部舉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一萬八千餘名戰士竟齊齊將手舉過頭頂,手臂如林,在荒原上撐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剪影。黃沙吹過他們的袖口,卻吹不散那份決絕;晨光落在他們的手背,映出一道道戰鬥留下的疤痕,那是他們為家國而戰的勳章。

宋泓朗愣在原地,目光落在最前排的大貓身上。大貓的圓臉膛上還帶著幾分青澀,肩甲的護甲有一道淺淺的裂痕,那是上次對抗地裂時,為護百姓被碎石劃開的;他肩上還扛著玄鐵繩索,繩索末端拴著幾枚破陣用的雷符,繩結打得緊實——宋泓朗還記得,大貓就住在基地附近的城鎮,是出了名的孝子。前陣子有商販運來了新鮮扇貝,價格高得能抵半個月津貼,可大貓知道母親愛吃瑤柱,硬是把攢下的錢全掏了,蹲在營房外剝了一下午,手指被貝殼劃得滿是小口,血珠滲出來,他卻笑著把剝好的小半盤瑤柱連夜送回家。還有大貓的女兒,才五歲大,上次基地開放日,攥著一袋自家風乾的蘋果乾,怯生生地塞給宋泓朗,奶聲奶氣地說:“宋哥哥,吃了這個,能打跑壞人。”

“大貓!”宋泓朗快步上前,將神威烈水槍背到身後,伸手用力摁住大貓的肩膀,指腹觸到他鎧甲下緊繃的肌肉,“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跟我說你是獨子?!你娘還在等你回去給她剝瑤柱,你女兒還盼著你抱她摘果子!你告訴我,為什麼要舉手?”他的聲音裡帶著怒意,更多的卻是疼惜——他知道,這些戰士哪是沒有牽掛,只是把小家藏在了心底,把大家扛在了肩上。

大貓的臉頰漲得通紅,卻迎著宋泓朗的目光,大聲吼道:“報告!我就是獨子!我家裡……我家裡沒老沒小!”他說這話時,眼神亮得驚人,可宋泓朗分明看到,他攥著玄鐵繩索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是藏不住的牽掛,卻被他硬生生壓進了骨血裡。

周圍的戰士們也都低著頭,沒人辯解,卻沒人放下手臂。明暗之子站在一旁,望著這一片“手臂森林”,眼眶微微發熱,卻很快收斂情緒,聲音沉得像荒原下的黑石:“行了,先鋒隊聽令——一列至八列,即刻登機,準備空襲!”他的命令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尾音卻微微發顫——他知道,這些登上飛機的戰士,每一個都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

大貓和戰友們聞言,立刻行動起來。玄鐵繩索被他們整齊地背在身後,戰靴踏過黃沙時沒有半分拖沓,每個人的動作都快而有序,卻沒有一絲慌亂。五架運輸機的尾部艙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整齊的武器架,戰士們依次登機,身影很快填滿了機艙,鎧甲碰撞的“哐當”聲,竟像是一曲悲壯的戰歌。

當最後一名戰士踏入機艙,尾部艙門即將合上時,宋泓朗突然跳上艙門邊緣,手中高舉神威烈水槍,槍尖的紋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小夥子們!記住了——你們的爹孃在等你們,全天下的百姓在等你們!這一戰,我們要贏,更要活著回去!跟我上!”

“上!衝啊!”機艙裡的戰士們齊聲吶喊,聲音衝破雲層,蓋過了螺旋槳的轟鳴。下一秒,運輸機的螺旋槳轉速陡然加快,機身緩緩升空,帶著先鋒隊的戰士們朝著隕星窟飛去——機身劃過晨光,在天空留下五道淡淡的軌跡,像五把即將刺入敵陣的利劍,決絕而堅定。

地面上的隊伍並未停歇。明暗之子抬手召出黑白雙劍,劍身在周身盤旋,陰陽靈光交織成一道護罩:“剩餘部隊,按計劃分三路行動!”話音剛落,三道身影便各自領命,五行靈光在他們身上綻放,將荒原點綴得格外耀眼。

雷焱霄身穿火之鎧,鎧甲表面似有跳動的火焰,每走一步,腳下的黃沙都被烤得微微發燙;他手提的烈火虎魄刀泛著暗紅靈光,刀身上的虎紋彷彿在低吼,刀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的血痕,卻更顯鋒利。“左翼部隊跟我走!”他的聲音帶著火焰般的熾熱,“若先鋒隊得手,我們即刻從左翼突進,撕開隕星窟外圍防線!”

穆鎏曦提著翔天金龍棒,金之鎧的光澤在陽光下愈發奪目,棒身的金龍似要騰飛:“右翼部隊隨我行動!”她的目光掃過身邊的戰士,“若戰況不利,我們即刻迂迴到側翼,破除對方埋伏,為中路開路!”

郭峰身穿土之鎧,鎧甲厚重得像荒原上的黑石,手中的神土戰獅鉞泛著土黃靈光,鉞刃上的戰獅圖案透著沉穩:“中路側應部隊聽令!”他的聲音不高,卻讓人安心,“我們緊隨先鋒隊後方,遇突襲便構築土系防禦陣,掩護左右翼!”

三人率領的隊伍很快形成夾擊之勢,左翼的火紅、右翼的金黃、中路的土黃,三道靈光在荒原上延伸,似三條巨龍,隨時準備撲向隕星窟。

最後,李芊溟身穿木之鎧,鎧甲泛著淡綠靈光,彷彿有藤蔓在邊緣生長;她手中的青竹穿雲弓由千年青竹打造,弓身纏著木系靈力,箭囊裡的特製箭泛著微光——那是射中後能釋放束縛藤蔓的箭矢。“後勤部隊跟我來!”她的聲音帶著木系靈力的柔和,卻不失堅定,“火炮手即刻架設轟天炮,弓箭手列三排陣!我們既要掩護前方,也要隨時支援戰友!”

後勤戰士們立刻行動,銅色的轟天炮被快速架起,炮口對準隕星窟方向,炮身玄紋亮起;弓箭手們搭箭拉弓,青竹箭在晨光下泛著淡綠光芒,蓄勢待發。

此刻,隕星窟方向突然升起一股黑霧,似有無數黑影在霧中湧動,透著不祥的氣息。明暗之子望著先鋒隊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整裝待發的隊伍,手中黑白雙劍靈光暴漲:“所有人聽令——目標隕星窟,衝鋒!”

且聽下回分解,先鋒隊的運輸機剛抵隕星窟上空,黑霧中便射出無數淬毒的暗箭,玄鐵機身被射得“叮噹”作響;雷焱霄的左翼部隊剛踏入黑石陣,地面便突然裂開巨縫,烈火虎魄刀劈出的火焰竟被陣中黑氣吞噬;穆鎏曦與郭峰即刻馳援,卻見黑霧中浮現出張沉魍的虛影,笑聲陰冷——這場三路夾擊的攻勢,剛開局便陷入險境,戰士們能否破局?大貓與先鋒隊又將面臨怎樣的生死考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