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靳捷立於青溪鎮外的土坡上,彎刀在掌心輕輕敲擊,暴烈的眼神里滿是精密的算計。她深知,一場能騙過人的假戰,絕不能是“自衛隊”單方面獲勝——必須有“敵兵”的兇狠、百姓的犧牲,甚至“自衛隊”的傷亡,才能讓戲碼無懈可擊。
“趙宇田,你帶三百黑暗衛兵扮‘襲擊敵兵’,動作要狠,下手要‘準’;丞虎,你帶兩百弟兄混在四十個百姓裡扮‘自衛隊’,記住,你們是‘被迫反抗’,要慌但不能亂。”靳捷指尖點向兩人,語氣冷得像冰,“關鍵在‘犧牲’——趙宇田,你的人要‘殺’百姓,也要‘殺’幾個丞虎的弟兄,別手軟;丞虎,你的人要‘護’百姓,也要‘死’幾個,裝得像點,別讓張佔龍看出破綻。”
兩人齊聲應道:“屬下遵命!”趙宇田轉身時,靳捷又補了句:“不要手軟。”
午後的日頭正毒,青溪鎮外的空地上,塵土被風捲起,一場浸滿鮮血的假戲轟然開場。趙宇田身著玄色戰甲,率領三百“敵兵”列陣,長槍斜指,氣勢洶洶地朝著鎮口衝來,嘴裡還喊著:“搶糧!佔鎮!反抗者死!”
丞虎則帶著“自衛隊”迎上去——四十個百姓被夾在中間,有六十歲的王阿公,攥著磨得發亮的鋤頭,手止不住地抖;有抱著兩歲孩子的李嬸,孩子嚇得哇哇哭,她只能用圍裙死死捂住孩子的嘴;還有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是鎮上木匠的兒子,手裡握著父親做的刀,臉色慘白。丞虎的人混在其中,故意把百姓往前推,嘴上喊著:“鄉親們,跟他們拼了!不能讓他們進鎮!”
“殺!”趙宇田一馬當先,長槍直刺向最前面的王阿公。王阿公哪見過這陣仗,嚇得往後縮,可身後的“自衛隊”猛地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撲向前面——就在這時,趙宇田毫不手軟,直接一槍,王阿公軟綿綿倒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鋤頭。與此同時,又有幾個自衛隊員衝了過來奮力揮砍,趙宇田也迎了上來,假裝不敵順勢翻身落馬,故意將左肩暴露給“敵人”。一個黑暗衛兵立刻跟上,手中短刀“噗嗤”一聲劃破趙宇田的戰甲,雖沒傷到要害,卻也滲出鮮血,染紅了玄色布料。“敵將受死!”衛兵高喊著,幾個“百姓”撲上去,看似要按住趙宇田。
趙宇田也是連忙抵擋,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丞虎更是一馬當先,帶領著弟兄們就殺了過來。一片混戰,不僅是黑暗衛士,還有一些被擠過來的百姓瞬間傷亡一片。趙宇田,丞虎也都受了傷,場面十分慘烈。
“撤!快撤!”趙宇田“慘叫”一聲,猛地推開眾人,頭盔被打得飛落在地,露出滿是“恐懼”的臉。
“別讓敵人跑了”。一個扮成百姓計程車兵大喊著衝上來,看似要為百姓報仇,趙宇田眼底寒光一閃,短刀從袖中滑出,直接使了一招飛刀,那“自衛隊”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裝死,擺出“百姓臨死反擊傷敵”的模樣。
混亂再次升級。“敵兵”們看似兇狠,實則都在配合:有的用槍刺向百姓,有的用刀柄敲暈“自衛隊”,還有的故意摔倒,假裝被“自衛隊”打倒;百姓們在中間哭喊、掙扎,有的想跑,卻被“敵兵”追上,刀槍棍棒砸在背上,當場斃命。
丞虎的人則“頑強抵抗”:他們很多都“重傷倒地”,鮮血染紅了粗布短打,看起來慘不忍睹。
半個時辰後,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五十多具屍體:四十具是真正的百姓,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連風都帶著哭嚎般的聲響。
“撤!這地方的人太硬茬!”趙宇田見戲演得差不多,故意捂著“受傷”的胳膊,大喊著下令撤退。“敵兵”們紛紛轉身,有的“慌不擇路”地丟下武器,有的“攙扶”著“傷員”,狼狽地往西北方向跑。
丞虎的人則“癱”在地上,有的“扶著傷口”喘氣,有的“跪在屍體旁痛哭”,丞虎自己也“擦著眼淚”,喊著:“鄉親們,我們守住了!可……可我們也沒了好多人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張佔龍和李芊溟帶著十幾個家丁趕來了。原來張府的哨兵看到青溪鎮方向塵土飛揚,擔心百姓遭殃,兩人立刻快馬趕來。剛到坡下,張佔龍就看到了滿地屍體,眼睛瞬間紅了,翻身下馬就往“自衛隊”跑。
“鄉親們!你們怎麼樣?這……這怎麼死了這麼多人!”張佔龍聲音都在發抖。
丞虎連忙迎上來,臉上滿是“疲憊與悲憤”,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張公子!這些敵兵突然來犯,我們只能拿起鋤頭反抗。好多鄉親為了護著鎮子,都……都跟他們拼到最後一口氣了。”
張佔龍四周環顧了一圈,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都是好樣的!你們都是玄武星的英雄!我這就讓人來安葬鄉親們,絕不讓他們白死!”他轉頭對李芊溟說:“芊溟姑娘,你看他們多勇敢!有這樣的鄉親幫咱們盯著外圍,咱們張府就安全多了!”
李芊溟站在一旁,也很難過,目光掃過戰場:“每一樣都透著真實的絕望,讓她不得不相信,這是一場真真切切的百姓反抗戰。
“這位頭領,”李芊溟開口,語氣平靜,“敵兵有沒有說他們的下一步目標?是隻搶青溪鎮,還是有別的打算?”
丞虎立刻露出“回憶”的神色,皺著眉說:“他們喊著‘先佔青溪,再打張府’!我們拼死攔住他們,才把他們打跑。你們可得多加防備,這些敵兵說不定還會來!”
這話正好戳中張佔龍的心思,他立刻說:“對!咱們得趕緊回張府加固防禦!周頭領,要是有需要,隨時去張府找我們,藥材、糧食,我們都給!”
丞虎連忙點頭:“多謝張公子!我們會派人盯著外圍,一有動靜就通知你們!”
離開青溪鎮時,張佔龍還在感慨百姓的英勇,時不時回頭望向那片染血的空地;李芊溟則騎著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裡也很難。
回到張府,李芊溟立刻召集所有家丁,開始修築防禦工事。她站在院牆下,看著家丁們搬來青石磚,指尖凝起淡綠色的木系玄力——這是她在李家城堡學到的本事,哥哥曾手把手教她用玄力加固城牆,說“每一塊磚都要帶著守護的心去砌,才能擋住最兇狠的敵人”。如今哥哥不在了,這本事成了她唯一能用來保護別人的武器。
“城牆再加高三尺,地基用玄力夯三遍,磚縫裡嵌上玄鐵片,防止被玄力劈開!”李芊溟一邊指揮,一邊親手示範:她將玄力注入鐵鍬,挖開地基的泥土,再把青石磚鋪上去,指尖輕輕劃過磚縫,淡綠色的玄力滲入其中,青石磚瞬間牢牢粘在一起,連縫隙都幾乎看不見。老家丁看得目瞪口呆:“芊溟姑娘,您這手藝,比城裡最厲害的築城師傅還強!”
張佔龍也沒閒著,他讓人把府裡的舊炮臺搬出來——這些炮臺是他父親當年鎮守玄武星時留下的,鏽跡斑斑,卻依舊沉重。他帶著家丁們用砂紙打磨炮膛,用玄力清除鏽跡,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卻沒喊一聲累:“芊溟姑娘,炮臺架在東西角樓怎麼樣?那邊視野好,能看到十里外的動靜!”
“可以。”李芊溟點頭,走到炮臺旁,檢查了炮膛的口徑,“再準備些玄火彈,把引線剪短到三寸,一旦發現敵人,點燃就能立刻發射,能拖延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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