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張擎龍與雷焱霄駕五行轟炸機駛離天狼星,朝著麒麟星方向疾馳而去,而此時此刻麒麟星上,卻是一片炮火連天的慘狀。此時的麒麟星已被硝煙籠罩,昔日澄澈的天空被染成灰濛濛的一片,連恆星的光芒都難以穿透厚重的煙塵,地面上隨處可見崩裂的溝壑,溝壑中還殘留著能量炮轟擊後的焦黑痕跡,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化與草木燃燒的混合焦味,嗆得人喉嚨發緊——宋泓朗、郭峰、白翊、穆鎏曦與郝昭敏五人,已在此與孟饕佞的軍隊周旋了整整七日。
孟饕佞這人,當真是個不計後果的瘋子。他似乎從不在乎麾下士兵的傷亡,也不顧麒麟星的生靈塗炭,每日天不亮便下令發起猛攻,各式武器如同不要錢般傾瀉而出:重型能量炮的光柱劃破天際,砸在城鎮的斷壁殘垣上,瞬間將殘存的房屋炸得粉碎,碎石飛濺著砸向躲在掩體後的平民,引得一陣淒厲的哭喊;機甲部隊則踩著轟鳴的步伐碾過農田,金屬腳掌將剛抽芽的作物踩成爛泥,機甲手臂上的鏈鋸高速轉動,輕易便將百年古木攔腰截斷,木屑紛飛間,成片的森林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著天空,將半邊天都映得通紅。
“守護者大人!西側防線快頂不住了!孟饕佞的機甲部隊突破了我們的能量護盾,已經衝進平民區了!”一名渾身是傷計程車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郝昭敏面前,鎧甲上還嵌著幾塊碎石,說話時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兄弟們拼死抵抗,可對方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能量槍根本打不穿機甲的護甲……”
宋泓朗站在一邊聽得清楚,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抬頭望向西側,那裡火光沖天,隱約能聽到機甲的轟鳴與平民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心中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憋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知道了。”郝昭敏的聲音沙啞,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與無力,“你先下去包紮傷口,我這就帶人過去支援。”待士兵離開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四人,語氣沉重,“我們手裡能用的兵馬不足千人,武器也只剩些輕型能量槍和幾門老舊的迫擊炮,根本擋不住孟饕佞的猛攻。現在只能退守東側的峽谷或者是半山腰,那裡易守難攻,至少能護住一部分居民。”
郭峰這土靈之力確實也能派上一些用長,他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說道:“東側峽谷的地形確實好,我可以用土靈之力多造幾座土牆。能做成一個臨時的防護點,我們再在那裡架上武器。他們要敢過來,就跟他們對轟。”另一邊兩個戰士此刻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拆解開來的能量槍,眉頭緊鎖地檢查著受損的部件。也聽到了這些話,其中一個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零件扔回工具箱:“這槍的能量核心已經快耗光了,就算勉強修好,也只能再開三槍。”
“確實是這樣。孟饕佞那邊光是機甲就有上百臺,還有源源不斷的步兵支援,我們這樣被動挨打,遲早會被耗死。”白翊也是眉頭緊鎖。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遠處孟饕佞的軍營,語氣冷靜繼續說道:“我剛才觀察過,孟饕佞的軍營沒有設定太多防禦,他把所有兵力都投在了進攻上。若是能派一支小隊繞到後方,毀掉他的能量補給站,或許能暫緩攻勢。”可話剛說完,便自己搖了搖頭,“但我們現在連能戰鬥的人都不夠,派出去的小隊恐怕連軍營的邊都摸不到,就會被發現。”
穆鎏曦雖然武功強悍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這幾日她幾乎沒合過眼,一直在帶隊為受傷計程車兵和平民療傷,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滿是血絲,卻依舊強撐著說道:“東側峽谷有一處天然的泉水,水質能暫時緩解傷勢,我可以先帶平民過去搭建臨時醫療點。只是……”她頓了頓,看向幾人,“若是孟饕佞追過來,我們恐怕連醫療點都守不住。”
宋泓朗,此刻早已按捺不住,也是掏出了神威烈水槍咬牙道:“這孟饕佞就是個瘋子!他難道不怕把麒麟星炸成死星嗎?我們與其在這裡當縮頭烏龜,不如跟他拼了!就算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郝昭敏抬手按住他肩膀,搖了搖頭:“不能拼。我們死了,這些麒麟星的人民怎麼辦?孟饕佞連城鎮都能大肆破壞,若是沒了我們守護,他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現在只能忍,等找到反擊的機會……”話未說完,她便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岩石瞬間裂開一道細紋——作為麒麟星守護者,自己何嘗不想反擊?可手中無兵無械,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這種憋屈感,幾乎要把她逼瘋。
就在五人陷入絕望之際,孟饕佞的軍營中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來孟饕佞這般不計後果的打法,早已傳到了張沉魍的耳中,大王顯然對他的行事極為不滿,一道命令直接傳至孟饕佞的通訊器:即刻停止無意義的破壞,等候援軍抵達,合力拿下麒麟星。而這支援軍的統領,正是此刻正在玄武星作威作福的靳捷——也就是眾人口中的“老B”。
接到命令的靳捷,氣得將手中的琉璃盞狠狠摔在地上,盞身碎裂成無數片,裡面的靈液濺得滿地都是。“他大爺的!老孃好不容易把玄武星折騰得服服帖帖,現在讓我說撤就撤?”她站在原城主府的大殿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身上的黑色鎧甲泛著冷光,“這玄武星的百姓剛被訓得聽話,玄武岩的堡壘也剛起了個雛形,說放棄就放棄,簡直是胡鬧!”
可不滿歸不滿,大王的命令她不敢違抗。靳捷心思縝密,深知若是就這般空手離開,日後再想奪回玄武星便難如登天。她當即下令:放棄原張府,將所有留守兵力撤出;同時調動麾下工匠,在玄武星南部的平原上緊急建造一座根據地——那是一片很特殊的平原,方圓幾百里都有連綿的山林,像是一個天然被圍起來的秘境。場地夠大,隱蔽性也夠好,而且這裡巖質地堅硬如鐵,且能吸收周圍的山體的能量形成天然護盾,只需在岩層中嵌入幾處能量核心,便能成為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日後捲土重來時,這裡便是絕佳的落腳點。
至於那些被她強行訓練的玄武星百姓,靳捷可沒打算留下。她看著訓練場上密密麻麻的平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既然練了你們這麼久,總不能讓你們白吃糧食。”她揮了揮手,身後計程車兵立刻拿著特製的軟甲背心上前,將百姓們一個個全部穿在身上,像驅趕牲口般押向星際穿行車。這些百姓中,有頭髮花白的,有剛成年的,甚至還有些尚未完全康復的傷員,他們臉上滿是恐懼,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家人還在靳捷手中,他們不敢不從。“把他們都拉去麒麟星,明天就讓他們當第一波衝鋒兵,給孟饕佞的軍隊打個前站。”靳捷冷聲說道,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當靳捷的星際穿行車抵達麒麟星時,孟饕佞正站在軍營外的高臺上,看著下方依舊在轟炸的戰場,臉色算不上好看。他心裡正憋著一股氣:大王這分明是不信任他的實力,不然怎麼會派靳捷這個女魔頭來幫忙?他寧願和師妹彭綏伶一起作戰,至少彭綏伶還會聽他幾分意見,而靳捷這人,出了名的狠辣果決,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肯定不會把他放在眼裡,日後相處起來,還得處處小心,實在不痛快。
可當看到靳捷從星際穿行車上走下來時,孟饕佞臉上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他快步上前,老遠便拱手道:“靳將軍大駕光臨,孟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他目光落在靳捷身上的鎧甲上,眼神里滿是誇張的讚歎,“將軍今日這身黑鱗鎧甲,當真是英姿颯爽!您看這鎧甲上的紋路,還有肩甲上的骨刺,既威風又實用,一看就是上等的玄鐵打造,孟某看著都眼饞!”
靳捷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溫度,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孟將軍不必多禮,客套話就免了。本將奉大王之命而來,全力協助你拿下麒麟星。”她說著,側身讓開一步,指了指身後緩緩開啟的星際穿行車艙門,“先讓你看看我給你帶來的‘禮物’——名玄武星居民,都是我親手訓練過的,雖然戰力不算頂尖,但當第一波衝鋒兵,消耗宋泓朗他們的火力,綽綽有餘。”
艙門開啟的瞬間,孟饕佞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探頭望去,只見穿行車內擠滿了穿著統一軟甲背心著的百姓,最大的也就50多歲最小的也有13歲左右,臉色和身形看上去倒是正常,卻難掩眼中的恐懼,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頭。孟饕佞心中猛地一驚——他沒想到靳捷竟有這般手段,短短時日不僅拿下了玄武星,還能訓練出這麼多穿著如此整齊的“兵員”,這女人的能力,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他立刻收起了之前的輕視,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勤:“哎呀!靳將軍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有了這些兵力,我們拿下麒麟星簡直是如虎添翼!孟某真是佩服佩服,將軍的手段,孟某自愧不如!”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靳捷這女人惹不得,必須好好搞好關係,不然日後指不定怎麼被她擺一道。
靳捷沒理會他的恭維,轉身走向軍營:“這幾日的炮火轟炸,純粹是浪費資源。”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宋泓朗他們躲在掩體後,我們的炮火根本傷不到他們,反而耗光了我們的能量儲備。今日先暫停轟炸,讓士兵們休整一日,明日我們換個計策——用那些玄武星居民當先鋒,逼宋泓朗他們出來應戰,我們再趁機從兩側包抄,一舉拿下他們的防線。”
孟饕佞連忙點頭附和:“將軍說得是!孟某之前確實考慮不周,還是將軍深謀遠慮!”他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完全一副聽從指揮的模樣,“就按將軍說的辦,今日暫停攻擊,明日我們合力,定要將麒麟星徹底拿下!”
夕陽西下,麒麟星的炮火終於暫時停歇,可空氣中的焦味卻愈發濃重。躲在東側峽谷中的宋泓朗等人,終於得以喘息片刻,他們看著遠處孟饕佞軍營的方向,心中滿是疑惑——孟饕佞向來猛攻不止,今日為何突然停火?是彈藥耗盡,還是另有陰謀?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更為兇險的危機,已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靳捷與孟饕佞明日的包抄之計能否得逞?宋泓朗等人又將如何應對那名充當炮灰的玄武星居民?麒麟星的命運,此刻正懸於一線。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