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回 秘運人質藏奸策 巧托劫糧引敵轍(1)

作者:雙生之子·9小時前

書接上回,宋泓朗、郝昭敏與郭峰三人困守麒麟峰,每日派兵到老B營前討戰,卻見對方營門緊閉、寂然無聲。那老B素來囂張暴躁,受不得半點挑釁,如今這般閉門不出,反倒讓眾人心頭疑雲密佈,在漫長的等待與猜忌中備受煎熬。殊不知,此刻老B的營寨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絕非表面那般平靜。

老B雖性情剛烈,卻絕非有勇無謀之輩,心思縝密遠超常人。這些時日,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營中演武場勤加練武。只見她身著黑色勁裝,赤著雙臂,闊背長刀在手中翻飛如舞,玄黑色的煞氣如墨汁般在周身縈繞,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呼嘯的勁風,竟能將數丈外的木樁攔腰斬斷,切口平整如鏡,煞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草木瞬間枯萎發黑。演武場周圍的衛兵皆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只覺那股磅礴的煞氣令人窒息,暗自慶幸這般狠厲的手段不是對著自己。

練武之餘,靳捷每日必去營寨最核心的密室一趟。那密室深藏在地底,由玄鐵鑄就,牆壁上鐫刻著層層疊疊的禁制符文,入口處有四名修為高深的黑暗衛兵把守,煞氣繚繞,戒備森嚴。密室之內,僅有一盞幽綠的魂燈搖曳,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煞氣。張佔龍被關押在中央的玄鐵牢籠中,牢籠上纏繞著數道淬過煞氣的鎖鏈,鎖鏈深深嵌入他的琵琶骨,刺骨的疼痛日夜不休,體內的靈力被煞氣死死壓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沒有半分剛毅不屈的模樣,整個人癱在牢籠角落,頭髮散亂如枯草,臉上毫無血色,雙目空洞無神,彷彿蒙著一層灰霧,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昔日的英氣早已蕩然無存,只剩滿身的萎靡與頹喪,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活死人,任憑鎖鏈勒得皮肉外翻,也只是偶爾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連抬頭看一眼來人的力氣都沒有。

靳捷繞著牢籠看了兩眼,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轉身便離開了密室——對著這樣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實在沒必要多費口舌。回到中軍帳的偏廳,這裡陳設簡潔卻不失格調,幾張烏木桌椅擺放整齊,更適合平級之間議事。靳捷落座後,對身旁衛兵吩咐道:“去請孟饕佞將軍來一敘。”

不多時,孟饕佞便邁步走進偏廳,他身著一身暗紅色戰甲,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諂媚也不失禮,拱手道:“靳將軍相召,不知有何要事商議?”他深知兩人乃是平級,雖靳捷行事強勢,但若真擺起架子反倒容易生隙,倒不如順著對方的性子,圓滑處事,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靳捷抬眸看向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孟將軍,今日請你來,是想與你商議一樁關乎後續部署的大事。”她頓了頓,直接切入正題,“張佔龍那小子如今被關在密室,半死不活的模樣,留著他終究是個隱患。”

孟饕佞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處事圓滑的笑容:“靳將軍有何高見?你智謀過人,定是已有妥當安排,不妨說來聽聽,若有需要在下配合之處,只管開口便是。”他刻意抬高對方,既給足了靳捷面子,也給自己留了餘地,反正只要不惹麻煩,順著對方的思路來總沒錯。

“用他要挾宋泓朗,固然可行,卻容易讓那夥人狗急跳牆,不顧一切來劫人,屆時咱們雖能應對,卻難免兩敗俱傷。”靳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沉穩,“殺了他,又浪費了這枚人質,大王那邊怕是也會不悅。我思量再三,打算將他秘密轉移到玄武星。”

她看向孟饕佞,解釋道:“玄武星尚有咱們的人手,那些人戰力不算頂尖,心思也簡單些,更容易掌控。把張佔龍送過去,一來能分散宋泓朗等人的注意力,二來也能讓玄武星的弟兄有個明確目標,若是能借此再擴充些勢力,對咱們後續的計劃百利而無一害。”

孟饕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迅速盤算起來:轉移人質這事兒不算難,還能趁機脫離靳捷的眼皮子——留在這兒,凡事都要被她掣肘,倒不如去玄武星,那邊的人手由自己調遣,反倒自在。而且不管事成之後是功是過,自己都能撈到些好處,實在是穩賺不賠。

想通此節,孟饕佞當即露出讚歎的神色,拱手道:“靳將軍果然深謀遠慮!這主意實在精妙,既除了眼前的隱患,又能盤活玄武星的局面,在下佩服!轉移之事便交給我吧,我會挑選精銳人手,連夜啟程,確保將張佔龍萬無一失地送到玄武星,絕不誤了將軍的大事。”他刻意加重了“將軍”二字,既表達了認可,也維持了平級間的分寸。

“好,那就有勞孟將軍了。”靳捷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此事需隱秘行事,切勿走漏風聲,免得被宋泓朗那夥人察覺,橫生枝節。”

“靳將軍放心,我省得。”孟饕佞拱手應下,心中早已盤算著回去後如何挑選人手,儘快啟程——他可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處處被靳捷壓制的地方,去玄武星大展拳腳。兩人各懷心思,商議妥當後,孟饕佞便告辭離去,著手準備轉移事宜。靳捷則繼續留在營中,她心中打的算盤,可比表面上說的要精細得多。其一,張佔龍留在營中,確實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若是被宋泓朗等人救走,大王定然會遷怒於她,到時候吃力不討好;若是殺了,又浪費了這枚人質,還可能惹大王不快。將他轉移出去,無論後續是生是死,功勞或過錯都與自己關係不大,倒落得個輕鬆。其二,玄武星曾是她一手佔領治理的地方,後來被大王調往麒麟星,心中一直存有芥蒂。讓孟饕佞派人將張佔龍送過去,張佔龍性情剛烈,到了那邊定然不會束手就擒,必然會與玄武星的守軍發生衝突。一旦己方取勝,不僅能擴充勢力,還能進一步鞏固對玄武星的掌控,日後她若能重返玄武星,便是熟門熟路的舒適區,這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想歸想,但不忘了一邊操練兵馬,一邊裝作閉門不出的模樣,迷惑宋泓朗等人。

鏡頭轉回麒麟峰,宋泓朗已是焦躁不安到了極點。這些日子,他每日都忍不住在營中踱步,手中的神威烈水槍被他攥得發燙,槍身的金色靈力時不時溢位一絲,在地面留下淺淺的痕跡。“郝姐,你說這可惡的老B,是不是真的病倒了?”他停下腳步,看向正在擦拭三尖兩刃刀的郝昭敏,語氣中滿是急切與不甘,“不然以她的尿性,怎麼可能天天不應戰?躲在營裡跟個縮頭烏龜似的,實在憋得人難受!咱們今天還去營前討戰嗎?說不定今天她就能忍不住出來了!”

郝昭敏正用一塊細布細細擦拭著刀身,三尖兩刃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銀光流轉,寒氣逼人。她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宋泓朗,語氣沉穩:“今日便不去了。”她頓了頓,解釋道,“對方閉門不出已有多日,顯然是在避其鋒芒,或是在醞釀什麼陰謀。咱們每日去討戰,不僅耗費兵力體力,還容易暴露自身的虛實,不如暫且按兵不動,再觀察幾日,看看對方究竟意欲何為。”

宋泓朗聞言,雖心中不甘,卻也知道郝昭敏說得有理,只得重重嘆了口氣,將神威烈水槍往地上一戳,槍尖入土三分,悶聲道:“罷了罷了,聽你的便是,只是這等待的日子,實在太過煎熬!”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員快步走進大帳,單膝跪地,朗聲道:“報!大人!營外有三人前來投拜,說是有要事求見,自稱是附近山村的採藥人。”

“哦?採藥人?”郝昭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放下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沉聲道,“知道了,讓他們進來。”

“是!”情報員應聲退下,不多時便領著三個老頭走進大帳。

只見這三個老頭皆是白髮蒼蒼,滿臉皺紋,衣衫襤褸,補丁摞補丁,身上還沾著些許泥土與草屑,神色憔悴,眼中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悲憤。為首的老頭拄著一根柺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幾位大人在上,小老兒們給各位大人請安了!”為首的老頭走到帳中,帶著另外兩個老頭深深作揖,聲音哽咽,帶著難以抑制的悲憤,“我們是住在北面青石村的村民,世代以採藥、耕種為生,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可自從那可惡的老B帶著人馬來到這裡,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他說到此處,情緒愈發激動,聲音顫抖:“他們每日欺壓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僅搶走我們的糧食、牲畜,還強行徵召村裡的壯丁,稍有不從便拳打腳踢,甚至當場格殺!更過分的是,他們勒令我們每十天就要上繳大量的糧食、草藥,還有各種值錢的物件,若是湊不齊,便要屠村!小老兒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旁邊的兩個老頭也紛紛點頭補充,一個老頭抹著眼淚道:“我家兒子就是因為反抗他們搶糧食,被他們活活打死了!家裡的存糧也被洗劫一空,如今連下鍋的米都沒有了!”另一個老頭則悲憤道:“他們抓了村裡十幾個壯丁去修營寨,至今生死未卜,我們去求情,卻被他們亂棍打出,好幾個人都被打斷了腿!”

三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訴說著靳捷部下的種種惡行,樁樁件件都令人髮指。帳內眾人聽得氣血翻湧,宋泓朗更是怒目圓睜,手中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提槍衝出去,將那些作惡的黑暗衛兵碎屍萬段。

郝昭敏雖心中仍有疑慮,卻也被三個老頭的悲憤神情所觸動,她沉聲道:“幾位老人家,你們前來投拜,莫非是需要我們相助?”

“正是!正是!”為首的老頭連忙點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明日便是上繳物資的日子,小老兒們年老體衰,村裡剩下的也都是老弱婦孺,實在湊不齊他們要的東西,若是交不上去,恐怕整個村子都要遭難了!聽聞各位大人是為民做主的好漢,特來懇請各位大人出手相助,劫下他們收繳物資的隊伍,救救我們這些苦命的百姓!也懇請各位大人能將這些惡賊趕出麒麟星,讓我們能重新安居樂業,為民除害啊!”說罷,三個老頭再次深深作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神情懇切至極。

宋泓朗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憐憫,連忙上前扶起三個老頭,語氣熱情:“老人家快快請起!你們放心,此事我們管定了!那些惡賊如此欺壓百姓,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他當即吩咐手下給三個老頭上茶,親自為他們倒了三杯熱茶,遞到三人手中,“老人家們一路辛苦,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郝昭敏心中雖仍有一絲疑慮——這三個老頭來得太過湊巧,恰好是在靳捷閉門不出之際前來求助,未免太過蹊蹺——但看著三人憔悴悲憤的模樣,又聽著那些樁樁件件的惡行,終究還是不忍拒絕。她當即吩咐炊事兵準備飯菜,好好招待三位老人,說道:“老人家們一路奔波,想必已經餓了,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有什麼事,咱們席間再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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