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老B手持雙刀堵住突圍之路,宋泓朗左肩帶傷,與郭峰率領殘部在密林之中苦苦支撐。這場伏擊戰的慘烈程度,遠超眾人想象,老B埋伏的兵馬竟源源不斷,彷彿整個山林都藏滿了黑暗衛兵,殺機四伏。
林間陰影裡,無數箭矢帶著破空銳嘯,如同密雨般傾瀉而下,箭簇淬滿的玄黑煞氣,一旦入體便會迅速侵蝕經脈,中箭計程車兵往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渾身發黑、抽搐倒地。更有潛伏在樹叢中的衛兵,藉著枝葉掩護突然暴起,手中短刃帶著刺骨寒意,專挑士兵們的要害偷襲,不少將士毫無防備,便被利刃劃破喉嚨,鮮血濺染了腳下的枯枝敗葉。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宋泓朗帶來的五百人馬便折損過半,原本整齊的隊伍如今散亂不堪,倖存者個個帶傷,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慘叫聲、兵刃碰撞聲與樹木斷裂的巨響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絕望的廝殺之歌。
“哈哈哈!宋泓朗,滋味如何?”老B雙刀狂舞,玄黑煞氣如同黑龍般纏繞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逼得宋泓朗連連後退,“當初你將我的人馬圍困在窪地,收降我不少弟兄,今日我便用同樣的方式還給你!這密林就是你的墳墓,你的弟兄們,都要為你當初的狂妄陪葬!”
宋泓朗左肩的傷口愈發劇痛,煞氣順著傷口不斷侵入體內,讓他氣血翻湧,視線都有些模糊。但看著身邊弟兄一個個倒下,他心中的悔恨與怒火交織,反而燃起了拼死一戰的決心。他素來重情重義,絕不能讓弟兄們白白犧牲,今日就算拼儘性命,也要為郭峰和剩餘的人殺出一條生路!
“弟兄們,今日便與我並肩死戰!”宋泓朗仰天怒吼,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周身藍光暴漲,神威烈水槍嗡嗡作響,槍尖之上竟凝聚出一條數十丈長的青色水龍,水龍鱗爪分明,雙目赤紅,帶著磅礴的水汽沖天而起,“爆水衝破!”
隨著他一聲大喝,水龍猛地俯衝而下,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傾盆暴雨,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雨水之大,如同天河倒瀉,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冰冷的雨水混著濃郁的靈力,不僅衝散了老B的煞氣,更讓黑暗衛兵們視線受阻,紛紛抱頭遮擋,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少衛兵手中的兵器被雨水沖刷,竟泛起淡淡的白霜,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就是現在!”郭峰見狀,立刻明白宋泓朗是在為眾人拖延時間,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戀戰,當即運轉體內土靈之力,雙手猛地拍向地面,“神土一注!”
只見地面劇烈震動,無數土石翻滾湧動,一道數十丈高的擎天柱般的土柱驟然升起,擋在了追兵與突圍隊伍之間。土柱表面佈滿堅硬的岩石紋路,如同銅牆鐵壁,黑暗衛兵們的衝鋒瞬間被阻斷,箭矢射在土柱上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郭峰趁機高聲喊道:“弟兄們,跟我衝!”
剩餘計程車兵們藉著暴雨與土柱的掩護,跟著郭峰向著密林外圍奮力衝殺,宋泓朗則留在後方,手持神威烈水槍,死死擋住老B的追擊,槍影如藍電穿梭,將衝上來的衛兵一一斬殺,左肩的傷口不斷滲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卻依舊咬牙堅持,直到看著郭峰帶著殘部消失在密林盡頭,才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突圍而去。
與此同時,麒麟峰下的戰局也已陷入絕境。趙宇田率領三千餘名黑暗衛兵,整齊排列在峰腳的空地上,煞氣瀰漫,旌旗如林,密密麻麻的人影讓人心頭髮緊。半山腰的大營之中,郝昭敏早已察覺到山下的異動,她登上營寨的望樓,藉著地勢居高臨下觀望,眉頭越皺越緊——對方的陣列看似尋常,中心卻赫然停放著一座漆黑的囚車,囚車的木樁上綁著一個人,渾身被五花大綁,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血肉模糊,頭顱無力地耷拉著,氣息奄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那是……張佔龍?”雷焱霄也登上望樓,他之前曾在張擎龍遇險、張佔龍前往主星救援時見過一面,雖時隔有段時間,對方又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距離尚遠,但那熟悉的身形輪廓,還是讓他一眼認出,語氣中滿是震驚與焦急,“老B這是聲東擊西!泓朗他們那邊定然遭遇了埋伏,這邊又用佔龍兄弟做誘餌,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郝昭敏心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老B的算計遠比想象中更深,東西兩路同時發難,就是要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她當機立斷,沉聲道:“焱霄,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帶人馬下山,無論如何,不能讓佔龍兄弟再遭毒手,也得儘快支援泓朗他們!”
話音未落,郝昭敏便轉身下了望樓,點齊營中僅有的七百兵力,親自率領,雷焱霄緊隨其後,兩人帶著隊伍順著山道直衝峰下空地。七百人馬迅速拉開陣勢,三尖兩刃刀與烈火虎魄刀的寒光交織,卻在趙宇田三千大軍的映襯下,顯得如同滄海一粟,勢單力薄。
“哈哈哈!郝昭敏,雷焱霄,你們果然中計了!”趙宇田見兩人下山,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高聲大喊,“將士們,給我衝!拿下這兩人,重重有賞!麒麟星,從此便是我們的天下!”
他身先士卒,手中長槍帶著幽藍煞氣,率先衝向郝昭敏的隊伍。三千黑暗衛兵如同潮水般緊隨其後,煞氣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七百將士雖奮勇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雙方兵力懸殊如同雲泥之別,瞬間便被對方的洪流吞噬。黑暗衛兵們刀槍並舉,煞氣瀰漫,郝昭敏的將士們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峰下的空地,慘叫聲此起彼伏,儘管他們拼死反擊,換掉了對方數百人馬,卻依舊難以挽回敗局,局勢愈發危急。
“殺!”郝昭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麒麟神力轟然爆發,一聲清越的神獸咆哮響徹天地,一頭通體赤紅、身披鱗甲的麒麟虛影從她身後浮現,腳踏祥雲,雙目如炬,神威凜凜。她手握三尖兩刃刀,縱身躍上麒麟後背,如同殺神降臨,迎著敵軍洪流衝殺而去。三尖兩刃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刀身流轉的金光與麒麟的烈焰交織,所過之處,黑暗衛兵紛紛被劈成兩半,血肉橫飛,無人能擋。
雷焱霄也不甘示弱,手中烈火虎魄刀猛地劈向地面,怒喝一聲:“烈火領域!”熊熊烈焰瞬間從地面噴湧而出,形成一片數十丈範圍的火焰領域,紅色的火焰帶著灼熱的溫度,將周圍的黑暗衛兵灼燒得慘叫連連,煞氣在烈焰中迅速消融。雷焱霄身處火焰中心,周身被烈火包裹,靈力與火焰交融,攻擊速度與威力都暴漲數倍,他揮舞著烈火虎魄刀,刀風裹挾著火焰,如同火龍出海,將圍攻而來的衛兵一一斬殺,硬生生穩住了身前的防線。
有了麒麟神獸的加持,郝昭敏的速度快如閃電,轉眼便殺到了囚車附近。“不好!快保護囚車!”趙宇田見狀,心中大驚,連忙高聲怒吼,下令士兵們拼死阻攔,自己則想要掙脫雷焱霄的糾纏,卻被雷焱霄死死纏住,烈火虎魄刀招招狠辣,逼得他只能全力抵擋,根本無暇他顧。
麒麟神獸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神吼,音波如同無形的利刃,將囚車周圍的衛兵震得七葷八素,紛紛倒地不起。郝昭敏趁機催動麒麟,腳踏祥雲,瞬間便衝到囚車跟前。她翻身躍下麒麟背,手中靈力凝聚,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快步走到囚車前,想要解開綁在“張佔龍”身上的繩索。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繩索的瞬間,郝昭敏的目光驟然一凝——她發現“張佔龍”脖頸處的皮膚有些異常,比常人厚實不少,與下方的皮膚隱隱透著一絲色差,而且那低垂的頭顱,角度僵硬得有些不自然。心中警鈴大作的瞬間,那“張佔龍”突然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露出猙獰的笑容,根本不是張佔龍,而是一名偽裝的黑暗衛兵!只見他張開嘴,一股墨綠色的毒液如同利箭般噴向郝昭敏面門,毒液帶著刺鼻的腥臭,顯然含有劇毒。“不好,是計策!”郝昭敏反應極快,當即屏住呼吸,體內麒麟神功瘋狂運轉,周身凝聚出一層金色的護體護盾,墨綠色的毒液噴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護盾泛起陣陣漣漪,卻終究將毒液擋了下來。
但這短暫的耽擱,卻讓偽裝者抓住了機會。他猛地躍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尖利的短刺刀,刺刀泛著幽冷的寒光,顯然淬過煞氣,直刺郝昭敏的胸口!郝昭敏此刻剛擋下毒液,身形尚未穩住,再想躲閃已然來不及,只能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格擋。
“噗嗤”一聲悶響,短刺刀硬生生貫穿了郝昭敏的掌心,從手背穿出,玄黑煞氣順著傷口迅速侵入體內,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鮮血如同泉湧般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袖。“呃!”郝昭敏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卻硬生生咬著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倒下!
她強忍著劇痛,右手再次緊握三尖兩刃刀,體內麒麟神力爆發,刀刃帶著金光與烈焰,反手一記橫斬,精準地劈中了偽裝者的要害。那偽裝者慘叫一聲,身體軟塌塌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郝昭敏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煞氣仍在侵蝕經脈,疼得她幾乎握不住刀柄,心中卻滿是疑惑與焦急:這是個偽裝者,真正的張佔龍到底在哪?宋泓朗和郭峰他們又遭遇了怎樣的險境?
就在這時,周圍的黑暗衛兵再次圍了上來,郝昭敏連忙跨上麒麟後背,神獸的烈焰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將她護在其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她匯合了仍在拼死抵抗的雷焱霄,兩人相互掩護,藉著麒麟的速度,一路衝殺,終於重新退回了半山腰的大營。
這場仗打得太過狼狽,郝昭敏帶來的七百名士兵,無一生還,原本七百零二人的隊伍,歸來時只剩下她與雷焱霄兩人。望著峰下滿地的屍體與暗紅的血跡,郝昭敏掌心的疼痛與心中的悲痛交織在一起,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沉重——兩路受敵,兵力銳減,張佔龍下落不明,宋泓朗與郭峰生死未卜,麒麟峰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