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五靈守護者一眾將士歷經星途傳送之險,終抵青龍星域。那傳送門內濁氣鬱結,悶脹難當,宋泓朗甫一踏出光暈,便覺一股沛然水氣撲面而來,青龍星的溼潤空氣裹挾著草木清香,瞬間驅散了周身滯澀之感,他忍不住大口換氣,胸中鬱結盡數消散。緊隨其後的李季昕、李凱照、李芊溟等人亦是舒展身形,目光凝重地望向不遠處的城池輪廓——此行便是要助李季昕穩固疆土,清剿來犯的黑暗勢力。
眾人循著林間小徑向城池外圍潛行,欲先探查敵情虛實。這青龍星的密林枝繁葉茂,古木參天,藤蔓如虯龍纏繞,溼氣氤氳中透著幾分肅殺。行至半途,忽聞一陣震天喊殺聲破空而來,緊接著便是無數黑影從密林深處竄出,個個身著玄鐵黑甲,面目猙獰,手中刀槍泛著幽綠寒光,正是黑暗衛兵!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色陰鷙,嘴角掛著戲謔冷笑,正是黑暗陣營孟饕佞。
“來得正好!省得本將軍再去尋你們!”孟饕佞踏前一步,玄鐵戰靴踏碎地面青石,目光掃過眾將士,最終落在出陣的李凱照身上。只見李凱照身形壯碩如鐵塔,面白丹唇,眉宇間帶著幾分凜然虎氣,手中一杆勾連槍寒光閃爍,槍尖吞吐著三寸鋒芒。孟饕佞見狀哈哈大笑,聲如洪鐘震得樹葉簌簌作響:“你這無名小將,也配與本將軍交手?速速滾回你孃胎裡再練百年,本將軍今日心情好,放你一條生路!”
李凱照本是血性漢子,最受不得這般折辱,頓時怒目圓睜,一聲怒喝震得周遭空氣激盪:“賊子休要猖狂!某家李凱照在此,今日便取你狗命!”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勾連槍順勢一挺,槍尖化作點點寒星,直刺孟饕佞心口要害。這一槍又快又狠,帶著破空銳嘯,正是所學槍法中的絕學“裂雲刺”。
孟饕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一聲,反手抽出背後九環狼牙棒,這傢伙也會用狼牙棒,畢竟和彭綏伶師出同門,自然也會很多兵器,只不過平時主戰用的是斧,看到對方一個無名小將,這才抱著玩玩的心思換了武器。再看棒身烏黑髮亮,九枚銅環隨著揮動發出“噹啷”巨響,竟不閃不避,迎著槍尖硬砸而去。“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火花四濺間,李凱照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槍桿湧來,手臂發麻,虎口險些開裂,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孟饕佞卻紋絲不動,臉上戲謔更甚:“倒有幾分蠻力,可惜修為差得太遠!”
說罷,孟饕佞欺身而上,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時而橫掃千軍,時而豎劈山嶽,每一招都帶著磅礴威勢,將李凱照逼得險象環生。李凱照咬牙支撐,勾連槍輾轉騰挪,槍桿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擺尾,憑藉著精妙槍法勉強抵擋。兩人你來我往,槍棒交鋒之聲不絕於耳,轉眼便鬥了十個回合。孟饕佞越戰越勇,狼牙棒力道愈發沉猛,李凱照漸漸不支,左支右絀間,胸口露出一道破綻。
“去死吧!”孟饕佞眼中寒光一閃,狼牙棒帶著呼嘯風聲,直劈李凱照面門。李凱照心頭一緊,暗道不好,想要回防已是不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流光破空而來,速度快如閃電,“噗”的一聲正中孟饕佞手中狼牙棒。孟饕佞只覺手腕一麻,狼牙棒劈出的力道頓時偏斜,擦著李凱照的肩頭砸在地面,震出一個半尺深的土坑。
李凱照驚魂未定,轉頭望去,只見李芊溟手持長弓立於陣前,弓弦尚在微微顫動,方才那一箭正是她所發。“李兄小心!此賊修為深厚,不可力敵!”李芊溟清脆的聲音傳來,手中長弓再抬,又是三支羽箭搭弦,箭頭閃爍著靈力微光,瞄準了孟饕佞的周身要害。
孟饕佞怒視李芊溟,正要發作,卻聽一陣隆隆轟鳴從身後傳來。只見宋泓朗一揮手,數十輛裝甲戰車列隊而出,車身由玄鐵混合靈晶打造,通體泛著冷冽銀光,車身上的靈能火炮蓄勢待發。“裝甲兵聽令!隨我衝殺!”宋泓朗一聲令下,親自坐鎮中軍戰車,將士們也是齊心協力,各領一隊,戰車轟鳴著衝向黑暗衛兵,車輪碾過地面,捲起漫天塵土。
黑暗衛兵見狀,紛紛嘶吼著撲上前來,手中刀槍砍向戰車,卻只聽“鐺鐺”聲響,戰車毫髮無損,反倒是他們的兵器被震得脫手飛出。一位領頭的將官,站在首輛戰車之上,手持合金長刀,目光銳利如鷹,見一名黑暗衛兵撲至車前,他縱身一躍,長刀劈出一道凜冽寒光,直接將那衛兵劈成兩半。“殺!”裝甲兵們齊聲吶喊,有的操控靈能火炮,一道道熾熱的靈能光束噴射而出,瞬間洞穿數名黑暗衛兵;有的探出車窗,揮舞著長刀長矛,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這黑暗衛兵雖兇悍,卻哪裡抵擋得住這般精良的裝甲部隊?頃刻間便被殺得人仰馬翻,屍橫遍野。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車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密林間亂作一團。孟饕佞見麾下士兵潰不成軍,又被李凱照糾纏,心中又怒又急,想要突圍卻被裝甲兵層層包圍。
此時李凱照已然緩過勁來,胸中戰意更盛,勾連槍再度刺出,槍尖帶著熊熊怒火,直取孟饕佞下三路。孟饕佞既要抵擋李凱照的攻擊,又要防備遠處李芊溟的冷箭,還要顧及潰散計程車兵,漸漸顧此失彼。就在他分神之際,李凱照突然大喝一聲,槍桿一擰,化作一道旋風,纏住了孟饕佞的狼牙棒,同時腳下發力,身形猛地撞向孟饕佞胸口。
孟饕佞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他心知再鬥下去必遭不測,當即怒吼一聲,狼牙棒橫掃一圈逼退李凱照,隨即虛晃一招,轉身便向密林深處逃去。那些殘存的黑暗衛兵見狀,也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休走!”李凱照豈肯放過,正要追擊,卻被宋泓朗喊住:“李兄莫急!窮寇莫追,謹防有伏!”李凱照聞言,這才收住腳步,望著孟饕佞逃竄的方向,恨恨地跺了跺腳。裝甲兵們趁機清剿殘敵,清點戰果,不多時便將戰場收拾妥當。
誰知到了當日下午,孟饕佞竟又帶著殘部捲土重來,雙方在城外平原再度交鋒。可詭異的是,孟饕佞並未戀戰,剛一接觸便指揮軍隊撤退,將停在島嶼周圍的登陸艇後撤了二十餘里。如此反覆三次,每次都是交鋒即退,行徑頗為反常。
李芊溟心思縝密,見此情景當即說道:“宋泓朗、李兄,此賊連敗之下卻屢屢挑釁,撤退時井然有序,恐是誘敵之計,我等切不可貿然追擊,以免中了埋伏!”宋泓朗深以為然,點頭道:“李芊溟所言極是,我等暫且堅守陣地,與他耗下去,看他究竟耍什麼花招!”於是雙方就這樣隔著數里距離對峙,相互消耗,一時之間倒也相安無事。
與此同時,白虎星域之上,亦是戰火紛飛。穆鎏曦、郭峰、雷焱霄三人,正帶著一隊裝甲兵與黑暗大將彭綏伶展開激戰。這白虎星與青龍星截然不同,氣候乾燥,遍地岩石,狂風捲著沙塵,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彭綏伶騎在一匹墨鱗駒上,身著寶藍色戰袍,腰間懸掛著數枚暗器囊,面容姣好卻帶著幾分狠厲。她此前丟失玄武星,本以為會被大王張沉魍重罰,心中惴惴不安,誰知張沉魍只是輕描淡寫地將她關了三天幽閉,並未多加責罰。此番奉命駐守白虎星,彭綏伶心中暗下決心,定要好好表現,將功贖罪,萬萬不可再出紕漏。
目光掃過對面的敵軍,彭綏伶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只見穆鎏曦三人全身披掛著各自的五行鎧甲,熠熠生輝,穆鎏曦手持翔天金龍棒,郭峰握著神土戰獅鉞,雷焱霄則扛著一柄烈火虎魄刀,三人並肩而立,威風凜凜。再看他們身後的裝甲兵,個個身高體壯,氣息沉穩,手持精良武器,立於裝甲戰車之上,氣勢如虹。彭綏伶心中雖對這三人恨之入骨,卻也不得不暗暗讚歎他們的軍容整肅,實力不凡。
“爾等皆是地球而來的,為何要多管閒事,插手我黑暗陣營之事?”彭綏伶勒住墨鱗駒,朗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質問,幾分警惕。
“奸賊休要廢話!”雷焱霄性情最是火爆,聞言當即怒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炮彈般竄出,手中烈火虎魄刀燃起熊熊烈焰,刀身映得他面容通紅,“我等乃五靈守護者,職責便是誅邪滅惡,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收拾你這助紂為虐的妖女!”
話音未落,雷焱霄的刀鋒已至。彭綏伶麾下一名將領見狀,當即催馬出陣,手持一柄長刀迎了上來,大喝一聲:“休傷我家將軍!”兩人刀光一閃,便戰在一處。那將領刀法也算精湛,可惜修為遠不及雷焱霄,加之雷焱霄的烈火虎魄刀蘊含著熾熱的火靈之力,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八九回合,那將領漸漸不支,額頭滲出冷汗,刀法越來越亂。雷焱霄抓住破綻,猛地一聲大喝,烈火虎魄刀順勢劈下,刀身烈焰暴漲,直接將對方的長刀斬斷,緊接著刀鋒直逼其咽喉。那將領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已是不及,只能閉目待死。雷焱霄卻不欲取他性命,手腕一轉,刀背重重砸在他肩頭,將其打落馬下,昏死過去。
“還有誰敢上來送死?”雷焱霄橫刀立馬,聲如驚雷,震得周圍沙塵飛揚。彭綏伶麾下另一名將領見狀,怒不可遏,手持鐵鞭催馬出戰,喝罵道:“匹夫休狂!某家來會你!”這將領修為比先前那名略高,鐵鞭舞得虎虎生風,帶著破空銳嘯,直取雷焱霄周身要害。
雷焱霄絲毫不懼,烈火虎魄刀舞動起來,烈焰翻滾,與鐵鞭數次交鋒,“鐺鐺”聲響不絕於耳。那將領的鐵鞭每一次與刀身碰撞,都會被烈焰灼燒得發燙,震得他虎口發麻。兩人鬥了不到二十回合,雷焱霄瞅準一個破綻,長刀猛地斜劈而出,一道熾熱的刀氣掠過,直接斬斷了那將領的鐵鞭,同時刀鋒劃傷了他的臂膀。那將領慘叫一聲,撥轉馬頭便敗下陣來。
雷焱霄連勝兩陣,士氣大振,回頭將刀往後一招,大喝一聲:“兄弟們,隨我衝殺!”穆鎏曦與郭峰見狀,當即率領裝甲兵發起衝鋒,裝甲戰車轟鳴著衝向敵軍陣營,靈能火炮齊發,黑暗士兵紛紛倒地。彭綏伶麾下計程車兵本就士氣低落,見狀更是潰不成軍,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雷焱霄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不願錯過捉拿彭綏伶的良機,當即挑選了一百名精銳裝甲兵,跨上戰車,循著彭綏伶逃竄的方向追了上去。這戰車乃是以火靈晶為動力,速度極快,車輪燃著熊熊烈焰,在乾燥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痕,轉瞬便追出數里之外。
彭綏伶騎在墨鱗駒上,拼命催動靈力,只想儘快擺脫追兵。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戰車轟鳴聲,越來越近,心中焦急萬分。微微回頭望去,只見雷焱霄正立於首輛戰車上,手持烈火虎魄刀,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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