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宋泓朗一招水龍捲擊飛鈕瑀螟,雷焱霄、郭峰等人正與一眾打手纏鬥之際,忽有狂風驟起,捲起漫天塵土落葉,直吹得人睜不開眼。風聲呼嘯間,一道身影踏風而至,穩穩立在街道中央,周身氣勢如山嶽般厚重,竟讓喧鬧的戰場瞬間陷入死寂。眾人定睛望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來者模樣怪異卻威風凜凜,一頭熒光綠的三七分長髮飄逸蓬鬆,兩側短髮貼服頭皮,中間髮絲隨狂風舞動,泛著奇異的光澤;紫色眉毛鋒利如劍,斜飛入鬢,搭配著不算大卻格外靈動的眼眸,眼神掃過之處,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一張“獅子大口”唇線分明,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平添幾分威懾力;身形又高又瘦,卻挺拔如松,身著一套通體透明的水晶戰甲,甲冑上佈滿細密的能量紋路,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折射出七彩霞光,後背披著一襲大紅色披風,披風邊緣繡著金色獸紋,隨風獵獵作響,宛如戰神降臨。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神秘人身後竟跟著數百名將士,一個個形貌怪異到超乎想象,看得眾人頭皮發麻。有的是狼頭人身,青面獠牙,嘴角淌著涎水,雙手握著鋒利的骨刀;有的是人身鷹翼,鷹鉤鼻配上銳利的鷹眼,翅膀展開足有丈餘,爪尖寒光閃閃;還有的三頭六臂,每個頭顱都猙獰可怖,六隻手臂分別握著刀、槍、斧、棍、矛、盾,明晃晃的兵器反射著冷光,殺氣騰騰。更有甚者,半人半蛇,下半身蛇尾在地面蜿蜒遊動,上半身披著獸皮,手持毒叉,眼神陰鷙。這些將士排列整齊,形成一道黑壓壓的人牆,身上散發的凶煞之氣撲面而來,讓街道上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來者何人?竟敢在鬧市聚眾鬥毆,還帶著這等妖魔鬼怪般的隨從!”李清嘯強壓下心中的驚懼,上前一步高聲喝問,手中悄悄凝聚起異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綠髮紫眉的神秘人聞言,緩緩轉動頭顱,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當他看到雷焱霄、郭峰、宋泓朗三人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三人雖精神抖擻,身形健壯,但在他看來不過是尋常地球人。目光移到郝昭敏身上時,他微微頷首,用最近新學的一個詞語來讚歎,就是又美又颯;看到穆鎏曦和李芊溟時,又露出幾分欣賞,暗道這兩位花季少女清麗可人,氣質不俗。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傅舒晏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瞬間看直了,嘴角的笑意僵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傅舒晏身著米白色長裙,長髮披肩,眉眼溫婉卻帶著幾分堅韌,站在郝昭敏身後,宛如亂世中的一朵幽蘭,清雅脫俗。樊夜心中轟然一動,只覺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真可謂“一見傾心,再見難忘”,瞬間便被她的風姿深深迷住,連眼神都變得灼熱起來。
“問我嗎?”樊夜收回落在傅舒晏身上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本帥乃熊星大統帥樊夜!今日路過此地,見你們打得熱鬧,倒也有趣。”他伸手指向傅舒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是戰場,兩軍對壘,本帥要和她比試比試,看看你們地球女子是否也有幾分能耐!”
“ 絕對不行,你這要求太過分了。”傅承天聞聽此言也是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就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郭峰更是差點驚掉了下巴,也是衝到了最前面,怒目圓睜,“你這麼高大一男的,竟然要和一名女子動手,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不管你是哪個星系來的,也不能如此不講道理!”他深知傅舒晏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更別說這個眼前來歷不明,看起來就挺厲害的樊夜的對手,更何況對方身後還有那麼多怪異將士。話音未落,郭峰不再藏著掖著,右手猛地一翻,一柄造型古樸的神土戰獅鉞出現在手中。這鉞通體由黑金色神土鍛造而成,鉞身雕刻著猙獰的獅頭,獅口大張,露出鋒利的獠牙,鉞刃寒光閃閃,散發著厚重的土系能量。郭峰雙手緊握神土戰獅鉞,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樊夜衝了過去,鉞刃帶著破空之聲,直劈樊夜面門。
樊夜本一心想著與傅舒晏比試,沒料首先是那個長相俊朗的,有點書生氣的地球男生,不同意。這就算了,然後緊接著這壯實的地球男生竟敢主動挑釁,頓時怒火中燒。“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攔本帥的路!”他冷哼一聲,雙手快速在腰間一抹,兩把寒光閃閃的大頭鋸齒刀赫然出現。刀身寬闊,刀刃上佈滿細密的鋸齒,刀柄纏著黑色獸皮,握感紮實,一看便知是殺人利器。樊夜手腕一抖,兩把大刀如同旋風般舞動起來,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郭峰的神土戰獅鉞迎了上去。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神土戰獅鉞與大頭鋸齒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街道上的地磚瞬間碎裂,塵土飛揚。郭峰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手腕發麻,虎口隱隱作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腳跟。樊夜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心中暗自驚訝:這地球人的力氣倒是不小,竟能接下本帥全力一擊!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鉞影交錯,打得難解難分。樊夜的武藝十分高強,兩把大頭鋸齒刀舞得密不透風,時而如狂風驟雨般猛攻,時而如毒蛇吐信般偷襲,刀風呼嘯,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留下道道殘影。郭峰手持神土戰獅鉞,雖只有一件武器,卻憑藉著厚重的土系異能加持,防守得固若金湯。他的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鈞之力,鉞刃劈砍時,地面都會裂開一道道溝壑,與樊夜的快攻形成鮮明對比。
“雙煞斬!”樊夜大喝一聲,雙手持刀交叉劈出,兩道凌厲的刀氣直奔郭峰胸前要害。郭峰不敢大意,連忙將神土戰獅鉞橫在胸前,“鐺鐺”兩聲,硬生生接下這兩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再次後退,腳下的地磚碎成齏粉。郭峰心中暗道:這樊夜不僅武藝高強,力氣也如此驚人,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他耗垮!他眼神一凝,趁著樊夜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左手快速從腰間掏出一把雷射劍,按下開關,一道藍色的雷射刀刃瞬間彈出,散發著灼熱的能量。
“既然你想速戰速決,那我就陪你拼一把!”郭峰大喝一聲,不再防守,而是主動發起進攻。他左手雷射劍直刺樊夜小腹,右手神土戰獅鉞橫掃樊夜腰身,左右夾擊,攻勢迅猛。樊夜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一聲:“來得好!”他雙腳點地,身形騰空而起,避開郭峰的夾擊,同時雙手持刀向下劈砍,刀身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劈郭峰頭頂。郭峰仰頭望去,只見兩把大刀如烏雲蓋頂般落下,連忙側身翻滾,躲開這致命一擊,雷射劍順勢向上一挑,劃過樊夜的小腿。然而,樊夜的水晶戰甲堅硬無比,雷射劍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未能造成任何傷害。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際,樊夜帶來的那些怪異將士也發起了進攻。“殺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數百名將士如潮水般湧向宋泓朗等人,各種怪叫聲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三頭六臂的將士揮舞著六件武器,左右開弓,攻勢兇猛;狼頭人身的將士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骨刀直刺要害;人身鷹翼的將士在空中盤旋,時不時俯衝而下,爪尖抓向眾人;半人半蛇的將士則吐出毒霧,試圖麻痺眾人。
宋泓朗等人頓時被衝得陣腳大亂,連連敗退。宋泓朗周身水汽湧動,凝聚出數十枚水彈,朝著衝在最前面的將士射去,水彈擊中目標後瞬間爆開,將幾名狼頭人身的將士擊飛出去。但對方人數太多,倒下幾個立刻又有更多人衝上來。雷焱霄掌心火焰熊熊燃燒,化作一道火牆,阻擋住前方的攻勢,火焰灼燒著那些將士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和刺鼻的焦糊味,但他們彷彿不知疼痛,依舊悍不畏死地往前衝。李芊溟手持合金飛針,精準地射中幾名將士的眼睛,暫時逼退了身前的敵人,但她還要分心保護傅舒晏,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郝昭敏則如鐵塔般擋在傅舒晏身前,雙手揮舞著從路邊撿起的粗壯木棍,將靠近的將士一個個擊飛,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身上也漸漸添了幾道傷口。
這邊郭峰與樊夜又鬥了三十多回合,依舊難分勝負。郭峰越戰越勇,雷射劍與神土戰獅鉞配合得愈發默契,招式也越發凌厲。樊夜心中卻漸漸焦躁起來,他沒想到一個地球人竟能與自己纏鬥這麼久,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有損自己熊星大統帥的威名?他眼神一狠,招式變得更加毒辣,兩把大頭鋸齒刀專攻郭峰的要害部位。郭峰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暗中觀察著樊夜的破綻。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後,樊夜的招式出現了一絲遲滯——他左手刀劈砍過猛,收招稍慢,右側腰間露出了一絲空隙。“就是現在!”郭峰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全身土系異能盡數注入神土戰獅鉞中,鉞身瞬間泛起濃郁的黑金色光芒,他大喝一聲:“裂地鉞破!”雙手緊握神土戰獅鉞,朝著樊夜的右側腰間狠狠劈去。
“啪嚓!”一聲脆響,神土戰獅鉞精準地劈在樊夜的水晶戰甲上。這神土戰獅鉞乃是五行聖器之一,蘊含著精純的土系能量,鋒利無比。樊夜的水晶戰甲雖堅硬,但在聖器的全力一擊下,終究沒能完全抵擋。只見一塊巴掌大小的甲冑應聲脫落,掉落在地,露出了裡面黑色的內襯。樊夜只覺腰間一陣劇痛,氣血翻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郭峰一擊得手,不敢戀戰。他深知樊夜實力強悍,若不是藉助聖器之力,根本傷不了他,而且對方身後還有數百名怪異將士,若是拖延下去,等樊夜緩過勁來,或者再有援軍趕到,他們必將陷入絕境。更重要的是,這裡是鬧市,若是打鬥太過激烈,驚動了官方,事情就更難收場了。想到這裡,郭峰猛地向後一躍,與樊夜拉開距離,高聲喊道:“撤退!撤退!”
宋泓朗等人早已不想再戰,聽到撤退的訊號,立刻默契地邊打邊退。宋泓朗凝聚出一道水牆,阻擋住追兵的攻勢;雷焱霄噴出一道巨大的火焰,逼退身前的將士;李芊溟拉著傅舒晏傅承天,緊跟在郝昭敏身後;穆鎏曦配合著郭峰斷後,時不時劈出一道勁氣,阻止樊夜追擊。眾人快速朝著街道盡頭跑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樊夜摸了摸被傷到的腰間,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他本想下令追擊,但畢竟自己初來乍到,這裡不是熊星,還是稍微低調一點好,而且他也沒想到地球人竟有如此實力,尤其是那手持土黃色巨鉞的男子,手中的武器絕非尋常之物。猶豫片刻後,樊夜冷哼一聲:“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遲早讓你們付出代價!”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將士,沉聲道,“收兵!”數百名怪異將士聞言,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站在一旁,街道上只剩下滿地狼藉和昏死過去的鈕瑀螟與幾名打手。郭峰等人雖成功撤離,但樊夜的出現無疑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這熊星大統帥為何會出現在地球?他與姚嵊之間究竟有何關聯?眾人接下來又將面臨怎樣的危機?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