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姚嵊正因機密洩露一事心頭鬱結,眉宇間凝著三分怒意七分沉鬱。緩了緩後他又端坐於會議室的智慧辦公椅上,指尖在光感操作屏上輕輕敲擊,卻猛地停住動作,喉間滾出一聲低喚,聲音不算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萌給我進來。”
這話落在門外,正在門外等候的大萌身子陡然一僵,手裡的電子板險些滑落。她暗自嘀咕:“糟糕,莫不是分部近來諸事不順,董事長要拿我撒氣?”心裡雖是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臉上卻不敢有半分怠慢,忙斂了神色,擠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抬手按在門側的生物識別器上。“嘀”的一聲輕響,合金門緩緩滑開,她躬身頷首:“董事長,您有什麼吩咐?”
姚嵊抬眼望去,目光銳利,掃過大萌略帶侷促的臉頰,沉聲道:“去請樊夜先生,就說有要事相商,務必親自去請。”
大萌聞言,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暗自鬆了口氣:“原來是這事,倒不算難辦。”她連忙應聲:“明白,董事長,那我這就去辦。”說罷轉身退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只是想起那位來自熊星的樊夜,大萌心頭又泛起一絲彆扭——那樊夜生得確實英挺,肩寬腰窄,一身水晶戰甲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尤其是那頭張揚的綠髮,眉宇間自帶一股凜然氣場,可那氣場卻並非人類該有的溫潤或凌厲,反倒帶著幾分外星種族特有的冰冷與疏離,彷彿眼神掃過之處,連空氣都要凝結成霜,每次與之對視,大萌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被某種未知的能量場包裹著。
當下大萌不敢耽擱,直奔樊夜下榻的星級酒店。也是幾番周折,總算是來到了空之城,她不敢怠慢,更是加快了腳步,兩邊的街景快速掠過,空中穿梭的無人飛行器、樓宇外牆上流轉的全息廣告、行人身上的智慧穿戴裝置,很是繁華。半小時後,大萌抵達酒店,經通報後見到了樊夜,恭敬地轉達了姚嵊的邀請。樊夜聞言,只是淡淡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表示自己即刻出發。
一個小時之後,大萌親自陪著樊夜再次來到姚嵊一直沒離開的會議室門前。這次不等大萌敲門,會議室的合金門便自動向兩側滑開,姚嵊竟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堆著幾分凝重的笑容:“樊夜先生,辛苦你跑一趟。”
樊夜微微頷首,目光在姚嵊臉上一掃而過,淡淡道:“姚董事長相召,自然不敢怠慢。”姚嵊側身讓樊夜進屋,轉頭對大萌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我與樊夜先生有要事商議。”大萌應聲退去,合金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將會議室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會議室內,智慧燈光自動調節至適宜的亮度,牆角的空氣清淨機無聲運轉,釋放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姚嵊請樊夜在沙發上落座,親自倒了一杯恆溫的營養茶遞過去,神色愈發凝重:“樊夜先生,這麼著急忙慌的叫你來,實在是事出緊急,我這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你先看看這封書信吧。”說著,他也是取出那張環保紙,紙上的字跡是用最近很火的環保墨水手寫,墨色濃黑,筆鋒凌厲,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樊夜接過環保紙,畢竟是能被派出來的,自然得對這邊的文明有所瞭解。他目光落在字跡上,起初神色平靜,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眼底漸漸燃起一絲怒意,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隨之降溫。但片刻之後,他忽然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將紙張遞還給姚嵊。這書信正是宋泓朗等人所寫,內容簡潔卻態度強硬:其一,警告姚嵊即刻收斂行徑,停止那些害人害己的合作專案,否則他們必當插手干預;其二,直指樊夜,勒令他“哪來的回哪去”,莫要在地球興風作浪,若執意參與其中,他們便會與之死戰到底;最後,要麼派人回信商議和平解決之法,要麼便擇日約戰,以武力定勝負。字裡行間,滿是挑戰之意,分明是要與樊夜一決高下。
樊夜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目光看向姚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姚董事長,不是我說你,你們的員工辦事可是有點不太效率啊。所有的機密,想來便是他們不慎走漏的吧?”
姚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欠身道:“樊先生所言極是,我的員工確實辦事不利,此事過後,我必定好好處置他們,讓他們徹底改正。”他態度誠懇,眼底滿是歉意,“只是眼下之事,還需樊先生拿主意,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理?”
“至於宋泓朗那夥人,便由我來處理吧。”樊夜站起身,西裝挺立的肩線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你們只需按原計劃推進合作專案,必要時予以配合即可。”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門口走去,“我先去忙了,今日就到這裡。”姚嵊連忙起身相送,看著樊夜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歉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意。他立刻按下通訊器,對著裡面沉聲道:“大萌,立刻備車,陪我回空之城主部,我倒要看看蒙博紹和汪家輝那兩個蠢貨,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另一邊,樊夜離開姚嵊的辦公室後,並未有片刻耽擱。憑藉著與姚嵊合作獲得的高階許可權,他第一時間聯絡上了趙搏譎。這趙搏譎行事從不拖泥帶水,且這件傳話的事,對他來說簡直小事一樁。接到指令後,趙搏譎當即動身,沒多久便抵達了宋泓朗等人下榻的旅館。
他身著一身新中式的褲褂,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走到前臺,對工作人員說道:“您好,麻煩幫我把這份東西交給宋泓朗先生,就說一位朋友託我轉交的。”說著,他遞過一張特製的金屬便籤,便籤表面泛著淡淡的藍光,材質非金非銀,一看便知並非凡物。工作人員接過便籤,點頭應下,趙搏譎見狀,轉身便融入了大廳的人流之中,片刻間便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約莫半個時辰後,宋泓朗帶著幾人從外面買零食回來。他手裡提著一大袋各類零食,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一邊走一邊說道:“咱們先補充點能量,養足精神,待會兒也好跟那樊夜好好較量較量。”剛走到前臺,工作人員便連忙迎了上來:“宋先生,剛才有人給您送了一份東西。”說著,將那張金屬便籤遞了過去。
宋泓朗心中一動,接過便籤,指尖剛一觸碰,便籤上立刻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跡:“今日傍晚,陸上園西郊草甸,一決生死,樊夜敬邀。”字跡一閃而逝,便籤也隨之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宋泓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高聲道:“來了來了!姓樊的果然應戰了!這次非得把他揍成孫子不可!”
他當即轉身,對著同行的幾人揚聲道:“大家都過來,樊夜約我們傍晚在陸上園西郊草甸決戰!”眾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紛紛圍了過來。“太好了,終於可以跟他正面硬剛了!”一人攥緊拳頭,眼中閃爍著戰意,“上次讓他僥倖逃脫,這次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宋泓朗點點頭,沉聲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聯絡傅承天和傅舒晏姐弟,讓他們也儘快趕來匯合。”
當下,宋泓朗取出通訊器,撥通了傅承天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傅承天聞言,當即應道:“好,我們姐弟馬上出發,傍晚準時抵達陸上園。”掛了電話,眾人各自回房收拾行裝,檢查武器裝備。宋泓朗擦拭著自己的神威烈水槍,那槍身銀白,通體刻著繁複的能量紋路,槍尖泛著凜冽的藍光,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這是他的得意武器,蘊含著無窮的水靈之力,威力無窮。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陸上園西郊的草甸上,將整片草地染成了一片金黃。草甸地勢平坦,四周稀疏地長著幾棵枯樹,遠處是連綿的丘陵,顯得格外偏僻空曠,正是決戰的絕佳之地。宋泓朗等人率先抵達,隨後傅承天姐弟也隨後趕來,一行九人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大家注意警戒,以防樊夜耍什麼花招。”傅承天沉聲道,他身著一身黑色運動裝,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傅舒晏站在他身旁,也是一身淡紫色運動裝,腰間挎著兩把雷射匕首,眼神警惕。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開,形成一個簡易的防禦陣型,靜待樊夜的到來。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草甸的盡頭,正是樊夜。他依舊是一身帥氣的水晶戰甲,戰甲晶瑩剔透,在夕陽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肩頭的紅色披風迎風招展,獵獵作響。他緩步走來,步伐從容,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不是來赴死決戰,而是來赴一場悠閒的宴會。
走到九人面前百米處,樊夜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這群手下敗將,上次僥倖逃脫,今日竟然還敢主動發出戰書,莫不是嫌上次吃的苦頭不夠,還想再嚐嚐?”
“廢話少說!”宋泓朗怒喝一聲,眼中戰意升騰,“你這外星來客,在地球為非作歹,今日我們便要替天行道,將你驅逐出境!”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神威烈水槍直指樊夜,槍身能量紋路瞬間亮起,藍光暴漲,“接我一槍!”
說時遲那時快,宋泓朗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手中神威烈水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向樊夜刺去。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樊夜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陡然一凝,口中冷冷一笑:“哦?那請看看我的陣法。”話音未落,他雙手猛地一抬,兩把泛著寒光的大鋸齒刀憑空出現在手中。這對鋸齒刀通體漆黑,刀刃上佈滿了鋒利的鋸齒,刀柄處鑲嵌著紅色的能量寶石,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面對宋泓朗勢如雷霆的一擊,樊夜不慌不忙,雙手持刀交叉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神威烈水槍的槍尖狠狠撞在鋸齒刀的刀刃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樊夜腳下的草地都下陷了幾分,可他卻依舊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宋泓朗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險些被震裂,心中暗自驚駭:“這樊夜的力量竟然如此強悍!”他正想抽槍再攻,卻忽然聽到樊夜話音剛落,空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械轟鳴。這聲音起初微弱,可轉瞬間便變得清晰起來,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三架巨大的運載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頭頂的天空之中。
這三架運載機通體呈啞光黑色,流線型的機身設計極具未來科技感,巨大的機翼展開,宛如三隻盤旋的黑色巨鳥。要知道,600年後的地球科技早已遠超往昔,這般龐大的運載機竟然能夠做到飛行無聲,憑空懸浮在半空之中,若非那陣機械轟鳴,眾人竟絲毫沒有察覺它們的到來。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三架運載機的機艙門同時開啟,“唰唰唰”的聲響不絕於耳,無數身著黑色機甲的熊星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從機艙內跳了下來。這些士兵個個身形高大,機甲覆蓋全身,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的是能量步槍,槍口泛著幽藍的光芒;有的是震動戰刀,刀刃高速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還有的手持電磁盾牌,盾牌表面閃爍著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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