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宋泓朗三人於空之城中央塔樓殘骸前遭遇熊星強者樊夜,那猙獰鋸齒刀破空襲來,險些傷及性命。眼見昔日屢次用陰謀詭計算計自己的仇敵就在眼前,宋泓朗胸中怒火瞬間燎原,當即怒喝出聲:“原來又是你這卑鄙小人!明人不做暗事,竟敢用暗器傷人,也配稱什麼英雄好漢?快快吃我一槍!”
話音未落,宋泓朗腳掌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神威烈水槍裹挾著磅礴水汽,化作三道凝練的水箭,分取樊夜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要害,這張招名為“三疊浪”。槍勢迅猛凌厲,水流呼嘯作響,空氣中的溼度驟然升高,竟在槍尖劃過之處凝結出細碎的冰碴。
樊夜十分平靜,只是眼眸寒光一閃,絲毫不懼,雙手緊握鋸齒雙刀,手腕翻轉間,刀身劃出兩道漆黑的弧線,精準地格擋在水箭必經之路。“鐺!鐺!鐺!”三聲清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接連炸響,火星四濺。那鋸齒刀刃上的倒刺反而死死咬住了神威烈水槍的槍桿,如同猛獸獠牙般不肯鬆口,任憑宋泓朗如何發力,槍桿竟是紋絲不動。
“哼,雕蟲小技!”樊夜冷笑一聲,左手刀依舊死死鉗制住水槍,右手鋸齒刀則帶著呼嘯風聲,朝著宋泓朗脖頸猛劈而下。刀鋒未至,一股森寒的殺氣已讓宋泓朗汗毛倒豎,直呼好傢伙。
宋泓朗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這樊夜的力道竟如此驚人!他嘗試抽槍格擋,可槍桿被鋸齒咬得太緊,如同焊死在刀上一般,根本無法挪動分毫。危急關頭,宋泓朗急中生智,體內水靈之力驟然爆發,左手掌心瞬間凝結出一柄半尺長的寒冰之刃,冰晶剔透,散發著刺骨寒氣。他手腕急抖,寒冰之刃帶著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劈向樊夜的右手手腕。
“算你反應快!”樊夜見狀,不得不收回右手刀格擋,“鐺”的一聲,寒冰之刃與鋸齒刀相撞,冰屑四濺。趁著這一瞬的空隙,宋泓朗猛地發力,神威烈水槍終於掙脫了鋸齒的鉗制,帶著一股水流反彈之力,槍尖順勢朝著樊夜小腹刺去。
樊夜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同時手腕翻轉,兩把鋸齒刀招式突變,刀影重重,如同漫天毒蜂般朝著宋泓朗周身要害襲來。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水槍的剛猛與雙刀的詭異交織,水流與刀鋒碰撞的聲響、金屬摩擦的刺耳聲不絕於耳,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動得劇烈翻滾。
激戰數十回合後,樊夜突然虛晃一刀,刀鋒看似朝著宋泓朗面門劈去,實則腳下發力,身形猛地向後急退,轉身就朝著塔樓深處逃竄。“想跑?沒那麼容易!”宋泓朗哪裡肯放過這報仇的機會,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李芊溟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傅舒晏:“這宋泓朗,還是這麼衝動。”傅舒晏臉上滿是擔憂,點頭道:“樊夜詭計多端,怕不是有什麼埋伏,我們快跟上去看看,也好有個照應。”兩人對視一眼,連忙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傾斜的塔樓殘骸中,腳下的金屬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突然,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刺耳的機械運轉聲,緊接著,一隻高達三米的金屬爪巨型機械臂猛地從天花板的破洞中伸了出來,帶著呼嘯風聲,徑直朝著跑在最後面的傅舒晏抓去。
“小心!有陷阱!”李芊溟眼疾手快,瞬間察覺不對,厲聲提醒的同時,迅速掏出青竹穿雲弓。她手指翻飛,迅速搭起一支蘊含著木靈箭,弓弦拉滿如滿月,“咻”的一聲,箭矢帶著青綠色的流光,精準地射向機械臂的關節連線處。
“砰!”一聲巨響,能量箭射中目標,爆發出強烈的能量衝擊,那堅硬的機械臂關節瞬間被炸燬,斷裂成兩截,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陣厚重的灰塵。李芊溟不敢有絲毫大意,趁著煙霧尚未散盡,身形如箭般衝了過去,想要護在傅舒晏身前。可還是晚了一步——煙霧瀰漫中,又有四隻同樣的巨型機械臂從四周的陰影中伸出,如同章魚的觸手般,瞬間纏住了傅舒晏的四肢。
傅舒晏驚呼一聲,奮力掙扎,手中雷射棒揮舞著想要斬斷機械臂,可那機械臂材質異常堅硬,雷射棒只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的劃痕。“舒晏姐!”李芊溟目眥欲裂,正欲再次搭箭,卻見傅舒晏被機械臂猛地拖拽著,朝著塔樓深處的黑暗中快速飛去,轉瞬間便沒了蹤影。
而此時的宋泓朗,滿心都是追擊樊夜報仇,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變故,依舊循著樊夜的身影緊追不捨。樊夜在前面看似倉皇逃竄,實則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時不時還回頭挑釁般地冷笑一聲。宋泓朗被徹底激怒,眼中只有樊夜的身影,腳下速度越來越快,不知不覺間已經與李芊溟、傅舒晏拉開了長長的距離。
就在宋泓朗即將追上樊夜,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樊夜突然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竟在一個轉角處瞬間消失不見。“嗯?”宋泓朗一愣,猛地停下腳步,四下觀望。周圍是殘破的牆壁和散落的機械零件,空蕩蕩的走廊裡只剩下他自己的腳步聲,樊夜的身影如同人間蒸發般,再也找不到絲毫蹤跡。
宋泓朗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他正四處尋找樊夜的蹤跡,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芊溟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臉上滿是怒火。“姓宋的!你能不能別這麼莽!我們上當了!”話音未落,李芊溟抬起腳,對著宋泓朗的後腰狠狠踹了一腳。
“哎喲!你大爺的!李芊溟你瘋了?”宋泓朗猝不及防,被踹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穩住身形,沒好氣地拍了拍後背,轉頭怒視著李芊溟。可當他看到李芊溟眼中的焦急與擔憂時,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等等,到底中了什麼計?還有,舒晏姐她人呢?”
“你還敢問?”李芊溟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宋泓朗的鼻子怒斥道,“你這是第一次出來混的嗎?樊夜根本就是個誘餌!他故意引你追擊,就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舒晏姐剛才被突然出現的機械臂抓走了,現在可以說是生死未卜!”
“什麼?舒晏姐被抓了?”宋泓朗臉色驟變,心中咯噔一下,之前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空蕩蕩的走廊,腦海中浮現出傅舒晏剛才擔憂的神情,心中充滿了自責。但他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反駁道:“你還說我?你跟在後面,為什麼不看好舒晏姐?”
“我?”李芊溟被氣得發笑,“你一心只顧著追樊夜,跑得比兔子還快,我怎麼攔得住?而且那些機械臂出現得太過突然,我就算想救也來不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若不是此刻情況緊急,恐怕還要動手。
爭吵了幾句後,李芊溟率先冷靜下來,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樊夜既然設下這個陷阱,肯定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再追上去也無濟於事,反而可能陷入更多危險。不如先回去和其他人匯合,再想辦法營救舒晏姐,同時完成我們原本的任務。”
宋泓朗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心中滿是不甘與自責,但也知道李芊溟說得有道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就先回去匯合。舒晏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樊夜!”兩人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空之城的出口方向快速趕去,一路上皆是沉默不語,氣氛沉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不說宋泓朗與李芊溟二人返程匯合,單說傅承天一行人,按照既定計劃,早已悄然抵達猿猴林公園,潛伏在地核能量提取儀附近。昔日風景美如畫的猿猴林公園,如今已是一片慘不忍睹的死寂景象。
沒有了地核能量的持續供給來穩定生態,這片陸上園區早已失去了生機,化作一片灰濛濛的荒蕪之地。縱然姚氏社會曾用多種高科技手段掩蓋表象——在空氣中噴灑模擬草木清香的藥劑,用全息投影投射出繁花似錦、綠樹成蔭的假象,人工智慧溪流補水,甚至在地面鋪設了一層能反射綠色光芒的特殊材質,但這些虛假的繁榮終究無法持久。
如今,那些高科技手段早已因能量耗盡而失效,露出了猙獰的真面目:廣袤的公園大地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最深的裂縫足有數米寬,黑黝黝的深不見底,彷彿大地睜開的絕望眼眸。曾經枝繁葉茂的高大樹木,如今只剩下乾枯的樹幹和焦黃的枯枝,一陣微風吹過,便如同脆弱的積木般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地面上的花草早已枯萎腐爛,化作一灘灘黑褐色的淤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塵土混合的刺鼻氣味,看不到任何小動物的蹤跡,死寂得令人窒息。
唯有地核能量提取儀周圍的幾米區域,因為受到儀器散發出的微弱能量滋養,還殘留著一絲綠色——幾株頑強的小草頂著乾裂的土壤,艱難地生長著,葉片上沾滿了灰塵,卻依舊透著一絲生機,與周圍的死寂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放眼全球,這般景象早已不是個例。從宇宙中俯瞰,曾經蔚藍的地球早已被大片大片的灰色覆蓋,海洋麵積急劇縮減,許多海域已經徹底枯竭,露出了乾裂的海底河床,只剩下零星的水窪還在苟延殘喘。姚氏社會口中“地球進化”的謊言,在這般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而此刻,這片死寂公園的核心區域,地核能量提取儀周圍,卻是戒備森嚴,殺氣騰騰。姚嵊深知這裡存放著剛剛提取好的地核能量,乃是重中之重,自然派遣了重兵把守。數百名安保人員身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個個精神抖擻,目光銳利如鷹,年齡皆在二十至三十歲之間,正是戰力巔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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