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網倉惶投虎窟,揮刀迅猛斬奸徒。
陰謀自斃亡星野,血濺荒原泣末途。
書接上回,盧濡臨將青龍星的座標輸入偵察機的自動駕駛系統,又咬牙開啟了能量加壓模式,只聽機艙之內轟鳴陣陣,機身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要散架一般。他死死地攥著座椅扶手,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耳畔盡是星際氣流的呼嘯之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活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偵察機的震顫漸漸平息,儀表盤上赫然跳出一行綠色的字——已抵達青龍星大氣層。盧濡臨猛地睜開眼,透過舷窗望去,只見下方是一片灰濛濛的大地,大片汪洋,叢林密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偵察機的智慧駕駛系統果然強悍,在沒有人工操控的情況下,依舊穩穩地衝破了大氣層,如同一隻迷途的飛鳥,朝著預定的著陸點疾馳而去。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減弱,最終,偵察機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猛地一震,輪子擦過地面,帶起一陣塵土,堪堪停穩。盧濡臨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他掙扎著解開安全帶,雙腿發軟,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踉蹌著推開機艙門,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
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身旁的叢林裡傳來“沙沙”的聲響。盧濡臨心頭一緊,猛地回頭,只見兩道高大的身影從樹林中緩步走出。這二人皆是熊星士兵的打扮,身形魁梧得如同鐵塔,渾身肌肉虯結,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一雙眼睛兇光畢露,最嚇人的是他們的雙手,手掌大如蒲扇,指甲又尖又長,閃爍著寒光,彷彿能輕易撕開人的皮肉。
盧濡臨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隨即又想起自己懷中的銅片,連忙強撐著站穩,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張刻著地址的金屬銅片,高高舉起,聲音帶著哭腔喊道:“軍爺!大軍爺!我找靳將軍!我是靳將軍的人!”
為首的熊星士兵冷哼一聲,大步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奪過銅片,低頭掃了一眼。銅片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正是靳以專屬的標記。他緩緩點頭,臉上的兇光收斂了幾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
盧濡臨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跟在兩名熊星士兵身後,朝著叢林深處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砰!砰!”彷彿兩塊巨石砸在了地上。盧濡臨猛地回頭,只見兩架銀白的穿梭機如同兩道閃電,直直地砸在空地上,激起漫天塵土。艙門瞬間開啟,兩道身影一躍而出,正是振飛與曾無虞!
振飛手中握著一把金背滾珠刀,刀身足有七尺長,刀頭蜿蜒捲曲,狀若螺旋象鼻,刀背闊厚無比,中段凸起,尖角之處穿設著三個孔洞,陽光一照,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他雙目赤紅,怒喝一聲,聲震四野:“盧賊!休走!吃我一刀!”話音未落,他已然雙腳蹬地,如同猛虎下山,手持大刀朝著盧濡臨猛衝過來,刀風獵獵,颳得人頭皮發麻。
那兩名熊星士兵頭也沒回,架起盧濡臨的胳膊,腳下生風,快如閃電般朝著叢林深處狂奔。與此同時,叢林裡又竄出數十名熊星士兵,個個手持利刃,面目猙獰,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徑直攔住了振飛與曾無虞的去路。
振飛怒目圓睜,手中的金背滾珠刀猛地一揮,刀光如練,直劈向最前方的一名熊星士兵。那士兵舉盾相迎,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盾牌竟被大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振飛手腕一轉,刀刃橫掃,刀背重重地砸在那士兵的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骨裂之聲,那士兵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數丈遠,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一把寶刀!”曾無虞看得熱血沸騰,手中的合扇板門刀猛地出鞘。這刀刀身寬闊如門板,刀刃鋒利無比,刀把上纏著黑色的布條,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大喝一聲,緊隨振飛殺入敵陣,刀光閃爍,所過之處,熊星士兵紛紛倒地。
振飛的金背滾珠刀威力無窮,劈、砍、挑、刺,招招狠辣。他一刀劈向一名士兵的脖頸,那士兵慌忙躲閃,刀刃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片血花。振飛趁勢一腳踹出,正中那士兵的小腹,將其踹翻在地,隨即大刀落下,了結了他的性命。曾無虞的合扇板門刀則大開大合,他雙手握刀,猛地橫掃,三名熊星士兵躲閃不及,被刀刃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兩人皆是軍中悍將,武藝高強,配合默契,一時間殺得熊星士兵人仰馬翻。奈何熊星士兵人數眾多,且個個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撲上來,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振飛與曾無虞雖然勇猛,但也被纏得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盧濡臨被架著,消失在叢林深處。
再說那盧濡臨,被兩名熊星士兵架著,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城堡前。這座城堡並非磚石所建,而是由一種暗紫色的特殊水晶打造而成,陽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整體透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城堡四周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寸草不生,只有光禿禿的岩石,顯得格外荒涼。
盧濡臨被帶進城堡,裡面的佈置倒是簡約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幾條長長的走廊,牆壁上掛著閃爍的油燈,光線昏暗。兩名熊星士兵架著他,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處所謂的“花園”。說是花園,卻連一朵花的影子都沒有,只有一片光禿禿的空地,地面由青石板鋪成,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紋路。
空地中央,一名女子正手持長刀,身形矯健地練著武,正是靳以。她手中的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刀光閃爍,每一招都凌厲狠辣,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盧濡臨一見靳以,頓時如同見到了救星,掙扎著掙脫兩名士兵的束縛,緩了緩神,快走兩步來到靳以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諂媚地說道:“靳大將軍一向可好?盧某這廂有禮了!”
靳以收刀而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上下打量了盧濡臨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動聲色地問道:“喲喲喲,這不是盧軍師嗎?看來你是成功了呀,而且嵐影那傢伙也被你毒死了,對吧?這就來找我來領賞了?”
盧濡臨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躬身說道:“啊,這個靳將軍,我如實回答。假傳聖旨的事情已經順利完成,但是毒殺嵐影實在是沒機會,也沒那個時間,盧某實在是辦不到啊!我來到這邊,什麼都不求,只求將軍能收留我,從此盧某鞍前馬後跟隨您,為軍中效力,肝腦塗地,萬死不辭!”說著,他便“撲通”一聲,就要給靳以跪下。
靳以見狀,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花園裡迴盪。笑了半晌,她才止住笑聲,眼眸中的寒光愈發冷冽,緩緩說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說的確實挺好的。不過你沒毒死嵐影,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就算是你毒死了她,我們也不可能收留你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盧濡臨一愣,抬起頭,滿臉的茫然。
靳以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你就是個叛徒,漢奸,賣國賊!你這種人,見利忘義,反覆無常,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反正你活著也是個禍害,既然能投靠我,那肯定就能出賣我。是時候該卸磨殺驢了!”說完,她微微側身,提起手中的長刀,再次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狠辣。
盧濡臨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起來,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連忙起身,轉身就想跑。“哎呀哎呀,那將軍你不要我,就把我當了個屁,把我放了吧!”他一邊跑,一邊驚慌失措地喊道。
靳以並沒有阻攔,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狂笑,似乎真的要給他逃跑的機會。只不過今天,她手中換了一把新的刀,那是一把大砍刀,刀身厚重,刀刃鋒利,帶著一股濃郁的藏刀氣息,看著就唬人。
“本來是想用它先砍那個姓宋的,那就先砍了你吧!”
盧濡臨已經跑出了好幾步,見身後沒有動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僥倖,以為靳以真的放了他。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靳以冰冷的聲音。話音未落,人影已至,刀光已到!靳以的速度快如閃電,眨眼間就來到了盧濡臨的後背。她心狠手黑,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大砍刀猛地一揮,寒光閃過,只聽“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盧濡臨只覺得腰間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身體竟從腰間被斬為兩段,鮮血汩汩地往外流。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重重地摔在地上,氣絕身亡。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