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聚氣槍芒迸,一嘯穿雲艦影傾。
烽煙散盡乾坤靜,萬眾飛身護聖明。
書接上回,卻說嵐影借五行同歸之力,凝出萬丈法天象地真身,昔日君臨天下的英武法相立於虛空之中,與熊星旗艦蠻熊號並肩而立,手中萬丈五行巨槍鋒芒畢露,滔天威壓席捲整片空域,整支熊星遠征艦隊的炮火都為之一滯,無數操控人員在這股威壓之下渾身顫抖,連炮口都握不穩了。
虛空之中,嵐影本體與身後法相同步抬手,手中五行狙擊槍與法相巨槍同時抬起,槍尖直指對面的蠻熊號旗艦。她此刻早已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五脈同源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奔湧,順著經脈盡數灌入手中的槍身之中,金木水火土五道神光在槍尖纏繞匯聚,凝成一枚肉眼可見的實體子彈,子彈之上流轉著完整的五行輪迴紋路,蘊藏著足以撕裂天地、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五行神訣!”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響徹整片天幕,分不清是嵐影本體所喊,還是那萬丈法相所發,亦或是二者同聲同氣,合二為一。這一聲喝喊裹挾著五行本源的威壓,如同九天驚雷,震得周遭的硝煙都瞬間四散,蠻熊號厚重的艦身都跟著微微震顫。
喝聲落,扳機扣。那枚凝聚了嵐影畢生修為與五位守護者本源之力的子彈,瞬間脫膛而出!它快到極致,超越了光速,撕裂了空間,沿途的宇宙罡風、硝煙塵埃、甚至敵方射來的能量炮彈,都在它經過的瞬間被碾成虛無,連一絲聲響都來不及發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刺目耀眼的火光,只有一道五色光幕劃破漆黑的天幕,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靈光,毫無阻礙地撞在了蠻熊號的艦首之上。
那熊星耗費無數心血打造、號稱能硬抗星際主炮齊轟的數十層高密合金裝甲,在這道光幕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連半分阻攔都做不到。光幕毫無道理地直接穿透了艦首裝甲,順著艦身一路向前,穿過了武器庫、穿過了士兵營房、穿過了能量通道、穿過了層層隔離艙,從艦首到艦尾,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將整艘蠻熊號旗艦貫穿!
“嘩啦——!”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蠻熊號的艦身深處傳來。整艘數千米長的鋼鐵鉅艦,瞬間劇烈震動起來,如同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艦內所有的東西都瞬間離地,操控臺前的螢幕、座椅、儀器,連同那些沒站穩的操控人員,全都東倒西歪,摔成一片。主控室內,宮硯秋死死攥住身邊的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看著面前瞬間黑掉大半的主控螢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驚駭。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蠻熊號,竟然被人一槍貫穿!
可這還沒完。就在蠻熊號上的眾人還沒從這一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虛空之中的萬丈法相,再次動了。法相雙目開合,眸光如日月輪轉,手中巨槍再次抬起,對著搖搖欲墜的蠻熊號,連開三槍!
第一槍,直指艦身中部的總控制室!五色槍芒瞬間而至,厚重的隔離艙門如同虛設,槍芒衝入控制室的瞬間,所有主控裝置、操控面板、通訊系統,盡數化為齏粉,整間控制室瞬間癱瘓,連帶著整支艦隊的指揮鏈路,徹底中斷。
第二槍,直指艦身下方的動力核心艙!槍芒穿透層層裝甲,精準地命中了正在瘋狂過載的反重力引擎與能量核心。只聽一聲悶響,引擎瞬間熄火,核心艙的能量回路徹底崩斷,整艘蠻熊號的動力系統徹底報廢,失去了所有動力,如同一塊廢鐵般懸浮在虛空之中,連最基礎的防禦護罩都維持不住了。
第三槍,直指艦身尾部的禁閉區域!槍芒落在了禁閉室旁的小型倉庫位置,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震碎了倉庫的合金牆壁,連帶著禁閉室內的三十三層封禁枷鎖,都被這股同源的火靈之力震得寸寸碎裂。被捆在牆壁上的雷焱霄只覺得渾身一輕,束縛了他許久的枷鎖盡數崩開,體內的火靈之力瞬間奔湧而出,整個人掙脫束縛,落在了地上。
三槍落,大勢定。
失去了動力、失去了指揮、失去了防禦的蠻熊號,再也撐不住艦身各處的結構損傷,只聽一陣接一陣的金屬撕裂聲響起,整艘鉅艦從內到外,開始徹底解體。先是各處艙室接連爆炸,火光從艦身的每一處縫隙裡噴湧而出,隨即整艘鉅艦沿著之前被一槍貫穿的裂痕,徹底分裂成了三大塊巨大的廢料,在虛空之中發生了最終的大爆炸。
五彩的火光在漆黑的天幕上炸開,形成了一圈又一圈巨大的衝擊波,如同水面的漣漪般擴散開來,整個雙生異次元的主星,連同周邊六顆守護星球,都跟著微微顫抖了一下。那些正在其他星球上燒殺搶掠的熊星士兵,瞬間被這股異動震得停滯了動作,當他們收到旗艦蠻熊號被毀、主帥宮硯秋不知所蹤的訊息時,瞬間軍心渙散,哪裡還有半分戰意?一個個丟盔棄甲,調轉方向,狼狽不堪地朝著星域外撤退,連搶來的物資都顧不上帶了。
而宮硯秋與王朔風吟,何等精明?早在第一槍貫穿蠻熊號的時候,她們就知道大勢已去,什麼宏圖霸業,什麼開疆拓土,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緊。二人根本沒管手下計程車兵,趁著控制室還沒徹底癱瘓的間隙,轉身就衝進了艦橋旁的頂級逃生艙,在第二槍命中動力艙之前,就已經彈射出發,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域外逃之夭夭,連頭都沒回一下。主帥先逃,群龍無首,熊星這場籌備了數十年的大侵略,最終以徹底的慘敗告終,除了狼狽撤退,便只有投降一條路可走。
虛空之中,隨著蠻熊號的徹底爆炸,漫天的硝煙漸漸散去。那萬丈法天象地,也因為耗盡了所有的五行本源之力,漸漸化作漫天的五色光點,一點點消散在了天幕之中。法相手中的巨槍,也隨著法相的消散,化作一道流光,變回了原本的五行狙擊槍,槍身光芒黯淡,率先從空中跌落下來,朝著地面墜去。
而此刻的嵐影,早已燃盡了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透支了神魂與本源,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身形。她雙眼緊閉,徹底昏了過去,整個人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落的秋葉,隨著那把墜落的狙擊槍,一同從高空緩緩落下。或許是體內最後一絲無意識的靈力護著她,她墜落的速度很輕,最終只聽“噗”的一聲,落在了被炮火炸得鬆軟的塵埃之中,髮絲散亂,臉色蒼白得像紙,卻依舊緊緊抿著唇,帶著一絲不改的倔強。
幾乎就在嵐影落地的同一瞬間,那座籠罩了主殿許久、困住了所有人的能量防護罩,終於不堪重負。先是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一塊融化的堅冰,先是在某一處裂開了一道細碎的縫隙,隨即縫隙飛速蔓延,整塊光幕瞬間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點,煙消雲散。隨著防護罩的徹底解除,之前被嵐影用最高許可權鎖死的所有通道——大殿的側門、緊急逃生門、地下密道、甚至是地下十八層的備用通道,所有的門鎖,在同一瞬間全部解鎖。
也直到此刻,眾人才終於有機會把憋在心裡的話罵出來。宋泓朗一腳踹開身邊之前用神威烈水槍砸了幾十下都紋絲不動的側門,紅著眼罵道:“他孃的嵐影這瘋子!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老子把地下十八層的密道都炸了三遍,愣是沒炸開一道縫!合著她從一開始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就沒打算讓我們出去!”
這話一齣,眾人都心有慼慼。他們之前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地上的門、地下的通道、甚至是通風管道,所有能出去的路,全被嵐影用帝王許可權鎖得死死的,和防護罩系統完全繫結,除非防護罩解除,否則就算是把大殿拆了,都別想出去。他們不是不想衝出去幫忙,哪怕是單槍匹馬,也願意跟著嵐影一起拼命,只是被徹底困死在了裡面,別無他法。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烽煙散盡,強敵潰敗,困鎖他們的牢籠也徹底消失了。
“衝!去看看陛下!”
宋泓朗一聲嘶吼,第一個拎著槍衝了出去。穆鎏曦、郭峰、李芊溟緊隨其後,瀟一帆帶著一眾將領跟在後面,停機坪上密密麻麻計程車兵,也都握著武器,烏泱泱地跟著衝了出來,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嵐影墜落的方向。
這麼大的異動,之前因為重傷一直臥床不起的明暗之子,又怎麼可能坐得住?他之前被爆炸的震動驚醒,就一直撐著虛弱的身子,守在舷窗邊,眼睜睜看著嵐影一槍破艦,看著她墜落,急得渾身發抖。此刻防護罩一解除,他根本顧不上自己還沒好利索的傷,單腿撐著地面,一跳一跳地往前衝。旁邊的傅舒晏,之前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本就沒什麼大礙,緩過來之後就一直守著弟弟明暗之子,此刻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用盡全身力氣扶著他往前跑,姐弟倆竟然憑著一股執念,衝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傅舒晏的眼睛早就哭腫了,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掉,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姐姐,你千萬別有事,姐姐”,腳下的步子卻絲毫不敢慢。明暗之子咬著牙,哪怕每跳一下,傷口都傳來鑽心的劇痛,也不肯停下半步,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塵埃裡那道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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