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破幽扉通秘徑,追馳邪祟入陰庭。
機場截機空怒影,艙中殲械盡卒形。
書接上回,巨響震天,煙塵滾滾,那座被神玄盾護住的荒宅在劇烈爆炸中轟然坍塌,化作滿地碎磚殘木,焦糊氣息混著塵土瀰漫半空,方圓數里的地面仍在微微震顫。待煙塵稍稍散去,張擎龍撤去神玄盾,穆鎏曦護著魏利嗣與一眾獲救百姓站在安全地帶,眾人望著眼前的廢墟,皆是心有餘悸。而那原本被封死的地下入口,竟被這股強悍的爆炸衝擊力生生炸開一道半人多高的通道口,黑黢黢的洞口透著陣陣陰冷寒氣,隱約能瞧見內裡金屬反光,顯然藏著不小的隱秘。
“孟饕佞與杜珈泯狡詐至極,此番逃竄必是走了這條密道,絕不能讓他們帶著改造百姓的邪術與器械安然離去,能擒住二人,便能查清這改造陰謀的全貌!”張擎龍望著洞口,面色凝重,眼中滿是追查到底的決絕。穆鎏曦點頭應和,將魏利嗣託付給身旁隨行的玄武星士兵妥善照料,又叮囑眾人在此等候,隨即握緊翔天金龍棒,周身金芒微微流轉,做好了探察的準備。二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遲疑,當即率先邁步踏入通道,身後幾名精銳親兵緊隨其後,順著粗糙的通道內壁緩緩向下而行。
越往深處走,周遭光線越暗,通道兩側皆是粗糙的岩石,卻又突兀地嵌著冰冷的鐵皮,走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規模不小的現代高科技實驗室赫然出現在眼前。這座實驗室並未被上方的爆炸波及分毫,各類精密儀器整齊排列,金屬操作檯泛著冷光,各類管線縱橫交錯,顯示屏雖已熄滅,卻能看出方才還在運轉;只是牆面大多以簡易鐵皮包裹,角落還有未完工的拼接痕跡,一眼便能看出是倉促搭建的臨時場地,雖無精緻裝修,卻憑藉先進的裝置透著一股陰森的科技感,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機械機油與詭異藥劑混合的氣味,令人心生不適。
眾人順著實驗室深處的通道繼續探尋,不多時便發現一道緊閉的鐵皮後門,推開後門一看,一條筆直的鐵軌向前延伸,鐵軌上還留有清晰的車輪印記,邊緣散落著些許機械碎屑,正是改造死士身上的零件。“看這軌跡與殘留痕跡,孟饕佞一行人定然是順著這條鐵軌乘車逃走了!”穆鎏曦蹲身檢視痕跡,沉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急切。
“事不宜遲,絕不能讓他們逃遠!”張擎龍話音剛落,二人當即運轉體內靈力,施展出神行之術。只見二人衣袂翻飛,腳步輕點地面,靈力盡數灌注雙腿,身形宛若離弦之箭般順著鐵軌疾馳而去,風聲在耳畔呼嘯,周遭景物飛速倒退,這條漫長的鐵軌在神行之術面前,不過轉瞬便能跨越。途中,二人瞧見一輛扭曲變形、早已炸燬的列車,車廂金屬外殼焦黑殘破,內部零件散落一地,顯然是孟饕佞一行人棄車逃走時損毀的,更印證了二人追蹤的方向絲毫不差。
一路疾馳至鐵軌盡頭,再往前便是向上的階梯,二人順著階梯走出地底,重新回到地面,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空曠平整的水泥空地,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簡易塔樓,空地上還停著幾架飛機,分明是一處隱蔽的小型機場。
僅僅凝神掃視幾秒,二人便發現這機場絕非空無一人,遠處幾道人影晃動,為首那人身形魁梧,手持寬背大刀,正是方才僥倖逃脫的孟饕佞!他正站在停機坪上,揮手指揮著一架架中型運載機陸續起飛,螺旋槳飛速轉動,掀起強勁的氣流,機艙封閉的視窗隱約能瞧見一排排僵硬的身影,分明便是那些被改造成戰爭機器的本地百姓,這些運載機載著滿艙的“戰爭機器”,正緩緩升空,準備逃離這片區域。
“這幫惡賊,休想帶著無辜百姓逃走!”穆鎏曦見狀,怒喝一聲,翔天金龍棒瞬間緊握在手,金芒乍現;張擎龍也周身靈力湧動,玄武神力隱隱迸發,二人足尖一點,便要縱身衝上前阻攔。
可孟饕佞早已算準時機,瞧見二人追來,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對著遠處揮了揮手,扯著嗓子高聲喊道:“哎呦,今日折騰許久,累得很,就不陪你們二位玩了,咱們後會有期,拜拜嘍!”說罷,他在身旁士兵的簇擁下,快步登上最後一架即將起飛的運載機,艙門迅速關閉,飛機引擎轟鳴加劇,機身緩緩抬升,眼看就要與先前的飛機一同遠去,再想追趕,已然是為時已晚。
穆鎏曦與張擎龍駐足原地,望著接連升空、漸行漸遠的飛機,心中滿是憋屈與不甘,這一場激戰,雖救下了數百無辜百姓,可仍有大批同胞被改造成戰爭機器擄走,惡賊也安然逃脫,說是大勝,卻又滿是遺憾,說是落敗,卻又救下了諸多生靈,輸贏勝負,一時間竟難以說清。
就在二人滿心悵然之際,眼角餘光瞥見機場角落,竟還停著最後一架尚未起飛的運載機,想來是倉促間延誤了時機!穆鎏曦反應何其迅捷,電光火石之間便已打定主意,不等張擎龍開口,便縱身躍起,金芒裹著身形,宛若一道金色閃電,轉瞬便衝到這架運載機旁。她藉著衝勢再度騰空,指尖扣住機艙邊緣,發力一掀,便硬生生拉開艙門,不等駕駛位上的熊星士兵反應過來,便探手將其一把拽下,整套動作乾脆利落,短短數秒,便徹底掌控了整架飛機。
穩住機身之後,穆鎏曦快步走入機艙,抬眼望去,饒是她歷經諸多險境,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先前在地面只是隱約瞧見艙內身影,此刻近距離看清,才知場面何等慘烈——滿艙皆是被改造的本地百姓,他們身軀大半被機械替代,手臂、腿腳換成了冰冷的金屬部件,胸口嵌著操控晶片,眼眸黯淡無光,全然沒有自主意識,原本鮮活的面容變得僵硬麻木,渾身散發著機械的冷硬氣息,哪裡還有半分尋常百姓的模樣,分明就是任人操控的戰爭機器!
緊隨其後登上飛機的張擎龍,看到這般慘狀,只覺心口一陣劇痛,肝腸寸斷,雙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怒火在胸腔中瘋狂翻湧,雙目赤紅如血,恨不能立刻將幕後操控之人碎屍萬段。而遠在別處的杜珈泯,早已透過改造機器體內的監控裝置,對機艙內的情況瞭如指掌,她壓根不必露面,直接啟動遠端操控裝置,對著滿艙的戰爭機器下達了攻擊指令。
下一秒,艙內所有戰爭機器瞬間躁動起來,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毫無感情的眼眸亮起紅光,齊刷刷朝著穆鎏曦與張擎龍撲來,金屬拳腳帶著強勁的力道,瘋狂發起猛攻,招式狠辣,不留絲毫餘地。穆鎏曦與張擎龍心中滿是無奈,看著這些昔日的同胞,縱然滿心不忍,也深知他們此刻已被徹底操控,失去自主意識,若不出手,非但自身難保,更無法阻止這些戰爭機器被帶去作惡,唯有狠下心腸,出手應對。
穆鎏曦舞動翔天金龍棒,金系靈力催至極致,棍影重重,金芒四射,每一招都精準擊中戰爭機器的核心部件,既不濫施蠻力,又能快速瓦解其行動力;張擎龍則施展玄武神力,拳風厚重沉穩,每一拳落下都帶著撼山之力,專砸機械操控核心,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防,在狹窄的機艙內與數十臺戰爭機器展開激戰。金屬碰撞的脆響、靈力迸發的轟鳴、機械碎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狹小的機艙內塵土飛揚,零件散落一地。二人不敢有絲毫懈怠,全神貫注應戰,足足激戰十幾分鍾,才將滿艙的戰爭機器盡數擊潰,看著滿地殘破的機械殘骸,心中滿是沉重與悲憤。
可即便拿下了這最後一架飛機,其餘運載機早已飛得無影無蹤,孟饕佞與杜珈泯也帶著大批戰爭機器順利撤離,此番追擊,終究還是讓大部分惡賊與被改造的百姓逃脫,一番奔波,竟好似徒勞一場,二人心中的鬱結難以言表。
這場席捲荒宅與隱秘機場的風波,終究是暫時告一段落。張擎龍帶著穆鎏曦與一眾隨行人員,押解著被俘的熊星士兵,帶著戰爭機器的殘骸,啟程迴轉玄武星首都。回到都城後,張擎龍當即下令,組建專屬科研團隊,對這些戰爭機器的殘骸展開全方位研究。科研人員晝夜不停,拆解殘骸、分析構造、研究操控原理,僅僅耗時兩天,便將這邪異改造術的底細摸得十之八九。
研究結果令人心驚不已,這項改造技術堪稱殘忍至極,剎羅星的惡徒們硬生生改造人體原本的生理結構,將百姓的骨骼、肌肉、臟器盡數替換成機械部件,以機械神經接駁人體神經,再用特殊裝置遮蔽人的自主意識,使其徹底淪為任人操控的傀儡,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若非有特殊靈藥勉強維繫殘存的生命體徵,這些被改造者早已魂歸天外,可即便活著,也再無自我,只能淪為戰爭工具。更令人髮指的是,地下實驗室裡的生產裝置,是一體化的現代機械,能在短時間內批次製造這種戰爭機器,而改造過程中,被改造者要承受撕心裂肺、令人髮指的痛苦,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眾人這才明晰,剎羅星的技術固然先進,卻全用在了傷天害理之事上,以雙生異次元當下的技術水平,根本無法攻克這項邪術,更無法讓被改造者恢復原樣,一旦淪為戰爭機器,便只剩死路一條,再無迴轉餘地。而熊星與剎羅星相互勾結,一個牽頭作惡,一個傾力相助,皆是妄圖侵略異域、殘害生靈的豺狼虎豹,二者勾結在一起,更是兇殘暴戾,作惡多端,此番雖暫退敵寇,可這兩大惡星的陰謀,遠未就此終結。
欲知玄武星眾人後續如何應對熊星與剎羅星的陰謀,能否尋得解救被改造百姓的方法,孟饕佞與杜珈泯又會醞釀何等邪毒詭計,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