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俠護主 悍帥阻鋒
孤女仗劍破重圍,浴血護主顯神威。?
?悍梟殺令懸一線,天外雷霆震宇扉。
書接上回,殖民星城樓的青灰石磚被殘陽染得赤紅,樊夜立在指揮台中央,玄黑披風被城樓罡風捲得獵獵作響,指尖扣緊刀柄,沉喝一聲令下,整座城樓瞬間化作緊繃的鐵籠。熊星士卒聞聲齊齊舉槍,合金槍栓“咔嗒”齊響如驚雷滾過,黑洞洞的槍口自四面城垛對準邊緣,短刃出鞘的寒光織成密網,只待那玄武星女將現身,便要將其轟殺當場。
眾人目光所及,城樓外側簷角處一道青影驟然掠動。那女將指尖死死扣住石欄縫隙,指節因極致發力繃出青白,竟將雙劍並握於右手,左臂驟然發力扣緊石簷,腰腹如蓄勢猛獸陡然擰轉,身形似奔雷破風,凌空翻躍直墜合圍之中。這一躍毫無半分遲疑,帶著玄武星將士守土死戰的悍烈,落地剎那沉腰扎馬,雙劍自下而上劃出兩道凜冽弧光,劍風裂空,竟將迎面圍來的數名士卒逼得齊齊後退,陣型瞬間崩出缺口。
單手擎雙劍本是極難控御的招式,可她腕間肌肉賁張,雄渾力道穩穩鎖住兩柄長劍,劍身在罡風裡嗡鳴震顫,每一次揮斬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剛猛。方才一路攀樓躍壁、浴血衝殺早已耗去大半體力,肩頭舊傷被牽動,暗紅血珠順著臂彎砸落石磚,暈開點點血痕,可她眼底銳光如寒刃,轉瞬便雙手分執雙劍,身形化作一道疾旋青影,徑直扎進士卒陣中。
她招式大開大合,招招奔著破敵要害而去,全無半分拖沓。長劍橫掃,“嚓”的銳響伴著兵刃崩飛的脆鳴,數名士卒的合金長刀便被震得脫手飛旋,劍鋒順勢前送,血線迸濺間士卒應聲倒地;劍脊猛撞,厚重劍身帶著千鈞力道砸在士卒胸口,只聽悶哼聲接連響起,被擊中者胸骨凹陷,軟倒在地再無戰力;劍鋒斜劈而下,寒光閃過處,黑甲應聲開裂,硬生生破開一道縱深缺口。不過片刻,圍攏的數十名士卒便倒了一片,哀嚎聲與兵刃碰撞聲交織,震得城樓微微發顫。
可熊星士卒如蟻群般源源不斷湧來,人多勢眾之下,貼身搏殺讓她難顧周身破綻。左側刀刃擦過戰甲,帶出一片血花;右側槍尖劃破腰腹,劇痛鑽心,她卻牙關緊咬,下頜繃出冷硬線條,雙劍舞得愈發迅疾,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敵兵手臂發麻,每一次反擊都逼得對手連連後退。上百號精銳士卒,竟被她孤身一人死死拖住,無人能近身三尺。她忽而雙劍合璧蓄力前刺,破開層層圍困;忽而凌空躍起,腳尖輕點士卒肩頭借力騰挪,身形起落間在人群中肆意穿殺,所過之處屍橫遍地。只是這般高強度搏殺讓體力飛速流逝,氣息愈發粗重,額角冷汗混著血珠滑落,動作雖漸緩,劍勢卻依舊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指揮台上,樊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笑意。他深知時機已到,這女將已是強弩之末,正是斬草除根的最佳時刻。反手抽出背後勾連大刀,刀身漆黑如墨,刃面鋸齒泛著冷光,刀柄熊星兇獸圖騰在殘陽下愈發猙獰,出鞘瞬間煞氣撲面而來。樊夜腳步重重踏碎石磚,身形如離弦之箭猛衝而出,大刀裹挾千鈞之力劈砍而下,刀芒貫日,直取女將要害,一場雙刀對雙劍的驚天對決驟然爆發。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火花四濺,女將雙臂被巨力震得發麻,整條手臂傳來骨裂般的痛感,整個人被衝擊力撞得連連後退數步,腳下踉蹌著險些栽倒。未等她穩住身形,兩側士卒已再度圍攏,兩把長刀狠狠砍在後背與腿側,劇痛襲來,身形劇烈一晃,卻依舊死死攥緊雙劍,不肯鬆手。此刻她滿身血汙,髮髻散亂,烏黑髮絲貼在臉頰,唯有半束髮髻依舊整齊,襯得神情愈發悲壯,眼底銳光卻未滅半分。
樊夜得勢不饒人,眼神冷冽如冰,大刀再度橫斬而出,厚重刀身帶著破空銳響狠狠砸向女將胸口。這一刀毫無留情,女將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城樓立柱上,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險些噴吐而出。危急關頭,她藉著倒飛力道順勢翻身落地,目光快速掃過城樓——內側空房重兵把守,必是情報中被擄的人質所在。
她心中再無半分猶豫,不顧周身撕裂般的劇痛與眩暈,雙手緊握雙劍,咬緊牙關朝著空房方向再度衝殺。傷口牽動的劇痛陣陣襲來,雙腿虛軟幾難支撐,卻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毅力,硬生生破開層層阻攔,踹開虛掩的房門。屋內陳設整潔,傅舒晏被粗繩綁在榻上,雙目緊閉陷入昏迷,長公主的容貌氣質一眼可辨,女將護主之意更熾。
她快步閃身至傅舒晏身前,側身牢牢將人護在身後,雙腿微曲穩住身形,粗重的喘息混著血腥味在屋內迴盪。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散發著決絕的死戰之意,雙手穩穩舉劍橫於身前,橫眉冷對圍上來計程車卒,儼然一副以命護主、寧死不退的姿態。
“放箭!把她射成篩子!”士卒嘶吼著紅了眼,弓箭拉滿,箭矢泛著寒光對準女將,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女將心中清楚,這房間三面環壁、後無退路,已是死地。念及於此,她眼中毫無懼色,孤勇之氣愈發熾烈,緩緩半跪在地,依舊將傅舒晏護在身後,獨自直面密密麻麻的敵軍。
事到如今,再戰已是徒勞,她緩緩揚起雙手,一手執劍,雙臂舒展,仰頭朝著天際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怒吼,吼聲雄渾蒼涼,滿是不屈傲骨,縱身死,亦絕不向熊星逆賊屈服。
“停火!”
就在箭矢即將離弦、槍彈即將上膛的千鈞一髮之際,樊夜一聲厲喝響徹城樓,聲如洪鐘,軍令如山。頃刻間,整座城樓鴉雀無聲,士卒盡數僵在原地,手指懸於扳機與弓弦之上,無人敢動分毫。混亂中一名士卒情緒失控走火,子彈打穿自己腳掌,劇痛鑽心,他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強忍劇痛,盡顯熊星鐵律。
樊夜並非欣賞女將孤勇,只因傅舒晏是他費盡心力擄來的核心籌碼,絕不能因斬殺一人而誤傷,讓所有謀劃付諸東流。
此刻,所有目光都牢牢鎖在仰天長嘯的女將身上。樊夜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她傷痕累累的雙臂上,兩側小臂內側血色刺字清晰可見:左臂“玄武守疆”,右臂“家亡國存”!刺字筆力遒勁,深入肌理,血色紋路在蒼白肌膚上愈發醒目,字字透著鐵血丹心。即便是心狠手辣的樊夜,也不由得心生幾分敬佩,他認得玄武星文字,瞬間讀懂這八字背後的忠烈與決絕。
不過數秒,樊夜便收斂心神,眼中只剩狠厲。女將已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他決意親自出手,一招將其斬殺永絕後患。可就在他腳步挪動、即將提刀上前的剎那,城樓之外陡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聲,戰機引擎的呼嘯聲鋪天蓋地而來,彷彿有成千上萬架戰機破空而至,瞬間打破了城樓的死寂。
欲知這漫天機群從何而來,女將性命與傅舒晏安危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