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衝帥府 佞亂軍心
孤槍破陣入中營,直向中軍訴赤誠。
眾佞驚惶攔不住,忠魂泣血待天明。
書接上回,營門之外殺機密佈、群兇圍攻,張菁晶以一身悍勇內力凝盾御彈,槍勢如龍擊潰馮棟樑、重創趙崇華與張泠南兩大悍將,借棒槍撐地騰空一躍,身姿如孤隼破雲,徑直越過層層士卒火炮的重重封鎖,利落翻身,穩穩踏入了戒備森嚴的聯軍大營腹地。
落地的剎那,腳下青石震顫,周身裹挾的凌厲勁風驟然散開,棒槍斜斜拄在身側,槍尖垂落的寒光映著暮色殘陽,將她孤絕挺拔的身影襯得愈發凜然。
方才營門爆發的槍炮轟鳴、兵刃交擊之聲,早已順著晚風傳遍整座大營。此刻張菁晶孤身闖入營中,營內各處巡邏將士、值守軍官聞聲齊齊轉頭,無數道目光驟然聚焦在這位本該隱匿荒谷、人人唾棄的“叛國逆賊”身上,霎時間,整座聯軍大營陷入死一般的譁然。
士卒們或驚愕僵立、或惶恐避讓,手中的兵器不自覺垂落,往日里對這位統帥的敬畏刻入骨髓,縱然流言漫天,親眼見到她浴血歸來的模樣,依舊無人敢貿然上前阻攔。方才被一棍掃倒的趙崇華與張泠南,此刻正狼狽地從塵土之中掙扎起身。
張泠南後腰劇痛難忍,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戎衫,雙鉤脫手摔在一旁,咬著牙死死按住傷處,眼底滿是驚怒與不甘;趙崇華腹部受創,臟腑翻湧作痛,面色慘白如紙,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死死攥緊長刀,胸中的戾氣與羞憤幾乎要將她吞噬。二人本以為聯手夾擊,定能將張菁晶就地斬殺,以此博取滔天功勳,未曾想反被對方一擊重創,當眾落敗,淪為營中將士的笑柄。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狠戾的殺意,強忍劇痛高聲嘶吼:“攔住她!快攔住張菁晶!絕不能讓她靠近中軍帥帳!”
周遭依附二人的親信將士聞聲,瞬間回過神來,紛紛握緊兵器,呈合圍之勢朝著張菁晶步步逼近,槍炮再度上膛,密密麻麻的槍口再度對準她的周身。
近戰沒打過,依然不死心的馮棟樑又跑回了高臺之上,自己簡直像個跳樑小醜。不僅最開始一擊不中、合圍潰敗,現在更是氣得面色鐵青,狠狠一拳砸在狙擊槍托之上,眼底陰鷙暴漲,瘋狂扣動扳機,子彈接二連三朝著張菁晶掃射而來,恨不能將其當場擊斃。
遠處的武知吟,此刻正立於軍營暗處的陰影之中,將營門廝殺、張菁晶闖營的全過程盡收眼底。她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泛起一陣劇烈的慌亂與忌憚。張菁晶孤身闖營,擺明了是要當眾對峙、自證清白,若是讓她面見杜珈泯,以她的口才與證據,極有可能扯出山谷屠戮的滔天陰謀,將自己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她悄然抬手,對著暗處幾名親信比出隱秘手勢,示意暗中佈局,伺機下手,務必在她抵達帥帳之前,將其扼殺在半路。
而在將士陣列之中,田大河與凱萌目睹張菁晶浴血歸來的一幕,皆是心神巨震。
田大河雙拳緊握,渾身氣血翻湧,眼底又驚又喜,更多的是深深的敬佩。他知曉張菁晶蒙冤受屈,如今竟敢以一己之力,衝破重重圍殺歸來辯冤,這份孤勇與剛烈,絕非尋常女子所能擁有。他暗暗攥緊腰間兵器,心底已然做好了隨時挺身而出,護住自家統帥的準備。
獨臂的凱萌更是渾身緊繃,僅剩的右臂死死攥成拳頭,雪白的馬尾在晚風之中微微晃動。他一想到七百弟兄慘死內亂之中,深知張菁晶的冤屈,此刻見她歸來,眼底泛起滾燙的熱淚,既欣喜她安然無恙,又擔憂她深陷險境,只恨自己獨臂殘缺,戰力大損,無法第一時間衝上前護她周全。
之前在中軍校場為張菁晶仗義執言的郜瑾然,此刻正於營中角落收拾心緒,聽聞營內大亂的動靜,猛地抬頭,一眼便望見了那道熟悉的颯爽身影。他瞬間從地上彈起,原本頹喪疲憊的眼底驟然迸發出璀璨的光亮,滿心的焦灼、擔憂盡數化作狂喜,不顧周遭的混亂,下意識就要朝著張菁晶的方向衝去,哪怕以自己文弱之軀,也要護她一程。
中軍機要密室之內,杜珈泯方才結束了與剎羅星國君的加密通訊。她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微豐的面容依舊沉穩,圓框眼鏡後的眼眸滿是審慎。國君垂詢軍中叛嫌風波、白虎星戰局推進,她已據實一一彙報,正欲起身前往帥帳梳理軍務,處理後續事宜,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傳令兵神色慌張、氣喘吁吁地衝入密室,跪地急聲稟報。
“總帥!大事不好!張菁晶……張菁晶她回來了!孤身一人衝破營門圍堵,已經闖入大營腹地,正朝著中軍帥帳的方向殺來!趙將軍、張將軍、馮分領等人,正在半路攔截!”
杜珈泯聞言,周身沉穩的氣場驟然微微一動,抬眸的瞬間,鏡片後的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詫異。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全營認定為叛國逆賊、隱匿荒野的熊星統帥,竟敢如此孤勇決絕,直面漫天非議,孤身闖營,要當眾自證清白。
詫異過後,她眼底迅速斂去所有波瀾,再度恢復了統帥的公允與冷靜。此事本就疑點重重,證據片面,如今正主主動歸來,倒也省去了派人搜尋的功夫,正好當眾釐清始末,辨明忠奸,給全軍一個交代,也給遠在途中的王朔風吟一個交代。
心念既定,杜珈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式軍衫,緩步走出密室,朝著中軍帥帳正廳走去,靜待這場遲來的對峙。
另一邊,營中腹地的廝殺仍在繼續。
張菁晶手持棒槍,身姿凌厲挺拔,周身幽藍色的內力護盾依舊流轉微光,擋下四面八方襲來的子彈與暗器。她不願再與這些被派系裹挾、淪為奸人爪牙的同袍纏鬥,每一次出手皆是點到即止,槍影翻飛之間,只格擋、不重創,逼退攔路的將士,卻絕不痛下殺手。
她心中始終謹記,這些人皆是聯軍同袍,皆是奔赴白虎星戰場、為國征戰的戰士,只是被奸人矇蔽、被派系裹挾。她要對抗的,從來不是萬千普通士卒,而是躲在暗處構陷她、屠戮忠良、攪亂軍心的宵小之輩。
“讓開!”張菁晶沉聲大喝,聲線清亮鏗鏘,穿透混亂的廝殺之聲,“我張菁晶,一生戎馬,忠心可鑑天地!今日歸來,只為面見杜總帥,自證清白,釐清冤屈!此事與爾等無關,切莫為奸人賣命,自誤前程!”
她的喝聲振聾發聵,傳入每一名攔路將士的耳中。不少底層士卒本就敬重她的戰功,心中本就對所謂的“通敵叛國”心存疑慮,此刻聽著她坦蕩的話語,看著她孤身闖營、以命明志的決絕模樣,不少人下意識地遲疑退縮,手中的兵器緩緩垂下,不敢再上前阻攔。
可趙崇華、張泠南、馮棟樑等人,早已被權力與私心矇蔽了心智,哪裡肯就此罷休。三人強忍傷痛,再度下令麾下親信瘋狂進攻,槍炮、兵刃交織成網,層層封鎖,妄圖將她扼殺在抵達帥帳之前。
張菁晶眼神一凜,不再過多言語,棒槍在手中驟然翻轉,槍身橫掃,勁風呼嘯,逼退身前最後一批攔路計程車卒。她不再留戀纏鬥,腳步陡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無視身後漫天的謾罵、槍擊與圍堵,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座象徵聯軍最高權力的中軍帥帳。
。行前定堅,方地的道公持主為能一唯那著朝,視審與忌猜的人千萬過踏,寒刃兵過踏,土塵煙硝過踏,步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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