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625章 第六百二十五回 壑崩石墜邪威喪 焰合功成勝幟揚(1)

作者:雙生之子·23小時前

危崖碎戒 赤焰收功

壑崩石墜邪威喪,?焰合天威破玄樞。?

赤羽焚空千嶂寂,?戰旗重卷定山河。?

書接上回,話說巨鱷淵上空雙子戒化作微型黑洞,無數黑色風暴四下肆虐,黑霧遮天蔽日,腐蝕之氣漫遍崖臺,朱雀軍節節敗退,已然陷入生死危局。

此刻那雙子戒在空中越轉越快,戒身黑光流轉,分裂出的黑色風暴也越來越密,如同無數條失控的黑蟒,在戰場之上橫衝直撞。風暴掃過之處,岩石層層剝落,兵戈應聲而斷,便是雷焱霄這身由神火凝就的火之鎧,被風暴接連撞上,也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鎧甲表層的火焰被腐蝕得黯淡無光,甲片邊緣泛起焦黑的鏽跡。雷焱霄只覺得肩頭、腰側陣陣鑽心灼痛,彷彿有無數細針順著鎧甲縫隙往皮肉裡鑽,他咬緊牙關死死撐住,手中烈火虎魄刀劈得更急,卻始終難擋風暴蔓延之勢。

一旁的白翊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揮動朱雀羽劍織出密密的火網,護住身邊的親兵,可黑霧與風暴無孔不入,素白袍擺被沾到的地方瞬間焦黑蜷縮,連劍身都被腐蝕得微微發顫。底層士卒更是慘烈,尋常精鐵甲冑根本扛不住邪力侵蝕,不過片刻便鏽跡斑斑、片片碎裂,黑霧沾到皮肉,當即潰爛紅腫,無數士兵痛得倒在地上翻滾哀嚎,徹底失去了戰力。放眼望去,整個崖臺之上傷兵滿地,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齊整的陣型早已七零八落。

便在此時,忽聽得頭頂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巨響,整座巨鱷淵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腳下的青岩石板開裂出密密麻麻的紋路,人站在上面竟有站立不穩之感。眾人駭然抬頭,只見頭頂那片形如巨鱷上顎的高聳峰頂,早已被雙子戒散出的腐蝕邪力侵蝕得岩層崩碎,十幾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脫離山體,裹挾著碎石塵土,如同隕星般朝著戰場狠狠砸落!

巨石墜地之聲震耳欲聾,砸在兵陣之中,當即濺起漫天血霧與塵土,躲閃不及計程車卒被砸中者當場殞命,連完整屍首都留不下。山壁之上更是碎石簌簌滾落,順著兩側絕壁砸進谷底,整個鱷吻平臺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崩塌。原本就混亂的戰場,經這一番石雨衝擊,更是潰不成軍。

懸在半空的慕灼華見狀,心頭猛地一沉。她望著遠處山巒間隱約的村寨燈火,那裡住著不少依山而居的朱雀星百姓,多在半山腰、山頂處安家。她心裡再清楚不過,雙子戒的腐蝕之力若是繼續擴散,黑霧與風暴早晚會蔓延到居民區,到時候房屋田舍會被腐蝕殆盡,萬千百姓都要遭殃,後果不堪設想。她猛地轉頭看向下方的白翊與雷焱霄,恰好二人也抬眼望來,三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半分言語,眼底皆是同樣的決絕——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必須立刻毀掉雙子戒,絕不能讓邪力殃及百姓。

雷焱霄縱身一躍,避開一道橫掃而來的黑色風暴,落到白翊身側,俯身湊到他耳邊,沉聲低語了幾句,說的正是三大火系高手合擊的絕招“萬鳥爆火雷”。這招以朱雀神火為核心,融合兩大火系強者的內力,威力足以焚山煮海,只是消耗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傷及本源。白翊聽罷,眸色微沉,隨即重重點頭,抬眼望向半空的慕灼華,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慕灼華秀眉微蹙,自然知曉這合擊之術的風險。可看著下方哀嚎計程車卒、崩裂的山崖,她銀牙一咬,當即頷首應允,眼底沒有半分遲疑。

下一刻,只聽一聲清越鳳鳴響徹雲霄,慕灼華身形驟然拔高數丈。背後赤金色的火焰雙翼轟然展開,比先前寬闊數倍,每一片羽毛都燃燒著熊熊烈焰,身後更是浮現出朱雀真身的巨大虛影,鳳首高昂,雙翼舒展,漫天火光映照得整座巨鱷淵如同白晝,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竟逼得翻滾的黑霧都向後退了數尺。

白翊與雷焱霄見狀,同時縱身躍起,一左一右懸在慕灼華身側。白翊手中朱雀羽劍直指蒼穹,劍身赤紅如熔,他將畢生修持的朱雀神火盡數湧出,順著劍身沖天而起,劍身上隱隱有雀鳥振翅之形;雷焱霄周身火之鎧光芒大盛,烈火虎魄刀橫在身前,刀身火焰暴漲數丈,精純的火系內力順著刀鋒源源不斷傾瀉而出,刀風之中帶著虎嘯之音。

三人皆是純陽火系修為,本源同出一脈,此刻力量匯聚一處,瞬間便融為一體。只見一道璀璨無比的赤金色能量光波在三人身前緩緩凝聚,光波之中鳳鳴隱隱,雷聲暗藏,周遭的空氣被灼得扭曲變形,連空間都似是泛起了淡淡漣漪。不過十幾息的工夫,光波便凝聚得如同實質,光芒耀眼奪目,逼得地面上計程車卒都睜不開眼。

陣前的趙疏影起初還滿是不屑。她抬頭瞥了一眼半空的光芒,又側目看了看兀自旋轉的雙子戒,見邪力依舊源源不斷湧出,不由得冷笑一聲,低聲自語:“故弄玄虛。這般程度的光波,連雙子戒的防禦都破不開,不過是白費力氣。”

誰知她話音剛落,那道赤金光波卻並未朝著雙子戒直射而來,反而猛地向上一衝,直插雲霄,轉瞬便消失在厚重的黑雲之中。趙疏影一怔,眉頭緊鎖,還未反應過來對方意欲何為,便聽得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威勢比先前強盛了何止一倍。

她猛地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那道光波竟從雲層之中俯衝而下,藉著高空墜落的萬鈞之勢,裹挾著焚天烈焰與雷霆之威,軌跡刁鑽凌厲,直奔雙子戒的核心而去!原來這萬鳥爆火雷並非正面強攻,而是先沖霄漢,借天穹之力反彈俯衝,蘊著最純粹的火神本源之力,專破邪祟陰邪之術。

“不好!”趙疏影臉色驟白,急忙抬手想要催動雙子戒回防,卻已然來不及。

只聽“錚——”的一聲尖銳爆鳴,赤金光波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雙子戒的核心樞紐。那兩枚玄鐵戒指先是劇烈震顫,戒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即“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徹底炸裂開來!碎片帶著火星四下飛濺,一股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衝擊波所過之處,黑霧瞬間被衝散,黑色風暴也隨之湮滅,周遭士卒無論敵我,皆被氣浪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少人當場噴出鮮血。

趙疏影首當其衝,被氣浪正面擊中,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喉間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向後踉蹌了數步才勉強扶住長槍站穩。可她全然不顧自身傷勢,目光死死盯著空中四散的玄鐵碎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失望與不甘。這對雙子戒是她的本命兵器,伴隨她征戰多年,更是剎羅星長老會親賜的至寶,如今竟毀於一旦。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指尖微微顫抖。驕傲如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連本命兵器都保不住。

雙子戒一毀,邪力源頭盡失,漫天黑霧頃刻消散,肆虐的黑色風暴也煙消雲散,連崩裂的巖壁都漸漸停了下來。失去了邪力加持,聯軍士兵本就被衝擊波震得七葷八素,此刻更是士氣大跌,面面相覷。朱雀軍將士見狀,頓時士氣大振,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殺”,萬千將士齊聲吶喊,舉著刀槍發起反攻,步步緊逼。聯軍兵無戰心,節節敗退,陣腳徹底亂了。

趙疏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看著己方兵馬潰不成軍、四散奔逃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她知道,大勢已去,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傷亡。她緩緩站直身子,聲音平靜卻難掩失落,對著左右親衛下令:“傳令下去,全軍撤退。這一戰,我們輸了。”

話音未落,雷焱霄、白翊已領著精銳逼到近前,慕灼華也緩緩落下,紅衣飄飄,擋在正前方。武知吟、趙崇華、王臨嶽三人見狀,立刻縱身躍到趙疏影身前,各持兵刃,死死將她護在身後。趙崇華雙目赤紅,還欲死戰拼個魚死網破,卻被武知吟伸手攔住,微微搖了搖頭。

四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同時催動體內秘傳的遁空之力。只見一陣亮藍色的光波驟然湧起,將四人籠罩在一個渾圓的能量罩中。能量光罩微微旋轉,隨即帶著四人騰空而起,速度快如流星,朝著谷外飛去,轉眼便消失在天際,只餘下一縷淡淡的藍光在空中飄散。

主將一走,聯軍士兵徹底亂了套。熊星將士大多鐵骨錚錚,要麼死戰到底,要麼自刎殉國,並無太多慌亂。倒是剎羅星計程車卒本就貪生怕死,見主將遁走,頓時慌作一團,丟盔棄甲爭相逃命。可巨鱷淵本就是絕地,只有一條狹長谷道,又被方才崩落的巨石堵了大半,倉促間哪裡逃得出去?只有少數身手敏捷的,順著崖壁藤蔓攀援而下,僥倖逃脫,剩下的大多被困在崖臺之上,走投無路,只得束手就擒,成了俘虜。

待到塵埃落定,巨鱷淵的青巖平臺之上,赤紅色的戰旗重新高高豎起,迎著山風獵獵作響。白翊立在旗前,白衣染血,左臂傷口再度崩開,卻依舊身姿挺拔,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神色凝重又帶著幾分釋然。雷焱霄收了火之鎧,虎魄刀拄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得勝的笑意。慕灼華站在一旁,羽翼已收,紅衣上沾了些許塵土,眉眼間的凌厲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輕鬆。

將士們的歡呼之聲此起彼伏,穿透雲霄。這一場巨鱷淵死戰,終究是以朱雀星的大勝落下帷幕,邪戒被毀,敵軍敗退,守住了朱雀星的疆土與百姓。

。解分回下聽且,來重土捲會否是軍聯羅熊,從何去何後之逃敗影疏趙知不竟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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