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奇談》第14章 陶罐藏秘辛(1)

作者:三寶閣的結乃岩部·8小時前

陸昭回到住處,白日里在深溝瞥見的青黑色陶罐,像長了鉤子,勾著他的好奇心。成蹊在一旁整理採回的藥材,看他坐立不安,打趣道:“你這是被後山的草籽黏住了心?” 陸昭白他一眼,猶豫著開口:“我…… 看見深溝裡有個陶罐,半截露在土外面,看著怪蹊蹺的。”

成蹊手中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陸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轉瞬又笑道:“後山荒僻,有些舊物件不稀奇,你別多琢磨。” 可陸昭哪能輕易放下,夜裡,等成蹊睡熟,他輕手輕腳摸出屋,朝著後山方向而去。

山徑在夜色裡像條灰黑的蛇,陸昭藉著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野蕨的影子在風中晃盪,好似張牙舞爪的鬼魅,可他顧不上害怕,滿心都是那陶罐。到了白日摔跤的地方,深溝裡的陶罐仍在,月光澆在青黑罐身上,泛著幽冷的光。陸昭尋了根樹枝,小心地扒開周圍泥土,將陶罐整個挖了出來。

罐口的枯黃布條一碰就碎,他屏息揭開,裡面是捲髮黃的帛書,還有幾顆圓潤卻泛著青黑的珠子。陸昭把帛書展開,勉強辨認出上面的字跡,寫的竟是光壤新村落的舊事 —— 多年前,這裡曾有一夥外鄉人,帶著神秘物件落腳,後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消失,只留下這陶罐。

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昭驚得回頭,竟是成蹊。成蹊快步上前,神色嚴肅:“你怎麼不聽勸,偏要夜裡來!” 陸昭還沒從震驚中回神,舉著帛書問:“這到底怎麼回事?那些外鄉人,還有這珠子,藏著啥秘密?” 成蹊沉默半晌,緩緩開口:“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但既然你撞見了,我便告訴你些。”

原來,光壤新村落所在之地,早年是一處隱秘地界,那夥外鄉人據說身負特殊使命,要守護或探尋某樣東西,只是後來遭遇變故,使命中斷,他們也不知所蹤。至於這珠子,成蹊也說不清楚來歷,只提醒陸昭別聲張,將陶罐和帛書先帶回去。

回到住處,陸昭躺在床上,盯著窗外月色,思緒翻湧。那帛書裡的字,像螞蟻啃噬著他的心,他總想弄明白,這村落、這後山,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往。

次日,陸昭佯裝無事,跟著成蹊照舊採藥、打理日常,可心裡的好奇火越燒越旺。成蹊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卻沒再提陶罐的事。直到有一個午後,村落裡來了個陌生人。那人衣衫破舊,眼神卻銳利,在村落裡轉悠,逢人就打聽後山的事。

陸昭瞧著可疑,悄悄跟在後面。陌生人走到一處偏僻石屋前,伸手摩挲門沿,嘴裡嘟囔著奇怪的話。陸昭躲在樹後,聽不清內容,正想湊近,陌生人猛地轉身,目光直直掃過來。陸昭心一緊,裝作閒逛,慢慢走開,可感覺後背還被那人的目光盯著。

當晚,陸昭把遇見陌生人的事告訴成蹊,成蹊臉色一變:“別靠近那人,我懷疑他和當年那夥外鄉人有關。” 陸昭追問:“那我們怎麼辦?就由著他打聽?” 成蹊思索道:“先看看他要幹什麼,別打草驚蛇。”

接下來幾日,陌生人頻繁出沒,陸昭發現他總往後山去,每次回來,身上都沾著泥土,像是在挖掘什麼。陸昭按捺不住,和成蹊商議後,決定跟蹤。一個清晨,他們遠遠跟著陌生人,見他在後山一處隱秘山壁前停下,從懷裡掏出工具,開始鑿壁。

沒一會兒,山壁竟露出個暗洞,陌生人鑽了進去。陸昭與成蹊對視一眼,輕手輕腳跟過去。暗洞內狹窄潮溼,瀰漫著腐土味,兩人藉著微弱光線,小心前行。走了一段,前面傳來陌生人的聲音,似乎在和誰對話,可又聽不清另一頭的回應。

再往前,暗洞開闊些,只見陌生人跪在地上,對著一堆破舊物件磕頭,那些物件裡,竟有和他們挖到的珠子相似的東西。陸昭剛想出聲,成蹊急忙拽住他。等陌生人離開,兩人湊近檢視,發現地上還有零散的帛書殘片,拼湊起來,隱約提到 “守護靈源,不容有失” 之類的字句。

從暗洞出來,陸昭滿心疑惑:“靈源是什麼?和這珠子、村落到底啥關係?” 成蹊皺著眉:“我也不清楚,但感覺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那陌生人來歷不明,咱們得小心。”

又過幾日,陌生人突然不見了,村落恢復平靜,可陸昭心裡的不安卻沒消散。他時常拿著陶罐裡的珠子端詳,總覺得珠子在夜裡會泛出更暗的光,像藏著無數秘密。成蹊也變得沉默,偶爾望著後山方向發呆。

一日,陸昭在整理藥材時,發現藥簍底層壓著片奇怪的葉子,葉子上的紋路竟和暗洞石壁上的某些刻痕相似。他跑去問成蹊,成蹊拿著葉子端詳許久,突然說:“這葉子,是從後山最深處的老柏樹上掉下來的,或許…… 那樹附近還有線索。”

兩人即刻往後山深處趕去,老柏樹蒼勁挺拔,樹根處盤繞著青藤,陸昭扒開青藤,竟又發現個小陶罐,樣式和之前挖到的一樣。開啟陶罐,裡面是張完整的帛書,上面詳細記載:多年前,外鄉人帶著守護 “靈源” 的使命而來,靈源是股神秘力量,藏於村落地下,若被惡人獲取,會帶來災禍。他們設下層層隱密,陶罐、珠子都是線索與警示,可後來外鄉人內部生變,計劃中斷,靈源也成了隱藏的秘密。

陸昭看完,又驚又怕:“這靈源要是被人找到,咱這村落不就危險了?那陌生人會不會就是衝著靈源來的?” 成蹊沉重點頭:“很有可能,咱們得想辦法守住秘密,別讓靈源現世。”

往後的日子,陸昭與成蹊更加留意村落動靜,也時常去後山檢視那些隱秘痕跡。陸昭心裡明白,這場因陶罐而起的探尋,已經把他們捲入一個神秘又危險的旋渦,而關於靈源、外鄉人,還有這村落的未來,無數未知正等著他們去揭開、去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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