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玉髓急揮,青芒要切斷晶絲,小女孩卻哭起來:“別傷害姐姐!我是來報恩的……” 成蹊渾身發僵,卻覺晶絲入體後,腦海裡的破碎畫面清晰了幾分——詭晶核心,有個被晶繭包裹的龐然大物,像是蛇與蜥蜴的融合體,正沉睡在幽域最深處。
“她沒惡意。”成蹊按住陸昭的手,晶絲逐漸隱入她體內,小女孩身體也開始虛化,“姐姐,我叫阿璃,是‘守晶族’的後裔……詭晶是我們族世代封印的邪物,可百年前族裡出了叛徒,把封印打破,族人們都被詭晶吞噬,我也被封在晶壁裡……” 話未說完,阿璃化作晶塵消散,只留下一枚晶色鱗片,落進成蹊掌心。
詭晶背後的陰影
成蹊握著鱗片,能感覺到鱗片裡微弱的溫熱。陸昭看著她肩頭不再滲血的傷口,沉聲道:“這鱗片,或許能剋制詭晶餘孽。” 兩人繼續往城鎮方向走,一路上,晶塵聚成的邪物不斷襲擾,但只要成蹊取出鱗片,紫暈就會退避,晶藤也會枯萎。
踏入最近的小鎮,卻見街道空蕩,門窗緊閉,只有風捲著枯葉打轉。成蹊敲開一間民房,屋內老婦人顫抖著說:“半月前,鎮外開始出現會動的晶塵,被沾上的人,要麼發瘋,要麼皮膚結晶……獵妖師們去了就沒回來,只剩我們這些老弱躲著……”
正說著,窗外傳來晶絲摩擦聲,成蹊和陸昭衝出去,見晶塵聚成的人形邪物正往鎮中心挪動,邪物身上,竟掛著之前失蹤獵妖師的腰牌。陸昭玉髓與成蹊鱗片共鳴,青芒和晶色光芒交織,將邪物絞碎。可邪物破碎時,飄出的晶塵裡,竟有獵妖師殘留的魂火,痛苦地扭動。
“是被詭晶控制的亡魂!”成蹊攥緊鱗片,“必須找到詭晶餘孽的匯聚點,徹底毀掉!” 老婦人顫抖著指向鎮外廢棄礦洞:“晶塵都是從那兒冒出來的……之前有礦工說,礦洞裡能聽見奇怪的歌聲。”
兩人連夜趕往礦洞,洞口瀰漫著紫霧,鱗片在成蹊掌心發燙。進入礦洞,潮溼黴味裡混著晶塵的腐甜,巖壁上嵌著發光的晶簇,每走一步,晶簇就明滅一次,像在呼吸。走到礦洞深處,一面巨大晶牆橫在眼前,晶牆上,映出成蹊和陸昭的倒影,卻扭曲變形,成了阿璃和那個晶繭怪物。
“這是……映象詭晶!”陸昭玉髓青芒大盛,晶牆卻將青芒折射回來,在礦洞投射出無數光影,每個光影都是被詭晶迫害的亡魂,朝著兩人伸出鬼手。成蹊取出鱗片,晶色光芒與青芒融合,形成一道光刃,劈向晶牆。晶牆碎裂瞬間,內裡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穴,地穴裡,晶脈如蛛網蔓延,最深處,竟有半塊巨大的詭晶殘片,正緩緩吸收礦洞裡的晶塵。
殘片周圍,坐著幾個身著黑袍的人,為首者轉身,露出臉——竟是數月前與成蹊、陸昭有過一面之緣的黑市商人!“你們果然上鉤了。”商人陰笑,“詭晶雖碎,但其能吞噬生機、扭曲魂靈的特性,可是煉製‘永生傀儡’的絕佳材料……” 他抬手一揮,晶脈裡爬出晶絲傀儡,形如幽域的蛇鱗巨狼,卻更龐大猙獰。
陸昭玉髓護在成蹊身前,青芒如盾,抵擋住傀儡撲擊。成蹊鱗片與銀刃結合,斬碎傀儡關節,可傀儡碎了又聚,無窮無盡。商人趁機丟擲晶塵網,將兩人困住,晶塵鑽進七竅,成蹊只覺意識開始模糊,腦海裡阿璃的聲音響起:“姐姐,用鱗片!” 成蹊強撐著將鱗片按在晶塵網上,晶色光芒炸開,網碎成齏粉,商人也被震得倒退數步。
“你究竟想幹什麼?”陸昭怒喝,商人擦去嘴角血:“我?我只是想完成先輩遺願,讓詭晶的力量為我所用……你們知道守晶族為何封印詭晶嗎?因為他們想獨佔這份力量!” 他指向地穴深處,“看到那半塊殘片了嗎?只要融合它,我就能掌控生死,成為這世間的神!”
成蹊不為所動,銀刃與鱗片共鳴,晶色光刃直刺殘片。殘片震盪,晶脈裡的晶塵瘋狂反撲,商人被晶塵拖入地穴,慘叫著被吞噬。陸昭玉髓全力鎮壓殘片,成蹊趁機將鱗片嵌入殘片裂縫,青芒與晶色光芒交融,殘片開始崩解,地穴也隨之坍塌。
兩人逃出礦洞時,小鎮紫霧已散,老婦人站在路口,顫巍巍說:“謝謝你們……” 成蹊望著掌心鱗片,知道事情遠未結束——阿璃殘留的意識裡,那晶繭怪物還在沉睡,九條晶脈的其他節點,說不定也在醞釀危機。
新的線索
回到臨時落腳點,成蹊取出幽域淺溝裡找到的殘圖,與阿璃的鱗片比對,發現鱗片紋理竟和殘圖上的晶脈紋路契合。陸昭徹夜研究,發現九條晶脈延伸的方向,對應著九州境內九處古老遺蹟:“詭晶當年能肆虐,或許就是藉助這些遺蹟的力量……現在殘孽未除,這些地方恐怕都不安生。”
成蹊肩頭的晶色血珠雖已消散,但她總覺得體內多了股奇異力量,有時會不受控制地溢位,在指尖凝成晶芒。阿璃殘留的意識偶爾會在她腦海浮現,教她如何感知詭晶氣息,這股力量,成了他們探尋真相的目的。
第二日,兩人踏上前往第一處遺蹟“離魂臺”的路。離魂臺位於大漠深處,烈日下,沙暴裹著晶塵肆虐,成蹊體內力量共鳴,指引他們在沙暴中心找到臺基。離魂臺早已風化,只剩半截殘柱,柱上刻著守晶族的古老文字,成蹊觸碰殘柱,鱗片發光,殘柱投影出畫面——百年前,守晶族人與叛徒血戰,叛徒引詭晶入臺,妄圖藉助離魂臺的魂靈之力強化詭晶,卻被族人以血封印,同歸於盡。
畫面消散時,殘柱下浮出一個青銅匣子,匣上刻著與玉髓相同的咒文。陸昭用玉髓開啟匣子,內裡是半卷古籍,記載著守晶族封印詭晶的古法:“需集齊九處遺蹟的‘鎮晶玉’,再以守晶族後裔之血為引,重築封印……可阿璃說族人都被吞噬了,哪裡還有後裔?”
成蹊看著自己掌心鱗片,突然想到阿璃消散前說的“報恩”,或許……自己因晶絲入體,已被算作守晶族“半個後裔”? 正思索間,沙暴裡傳來晶塵匯聚的聲響,無數晶塵人形邪物從沙下鑽出,這些邪物與幽域、礦洞的不同,他們面容清晰,正是當年守晶族與叛徒的模樣,在烈日下重複著百年前的血戰。
陸昭玉髓青芒橫掃,卻發現這些邪物不懼青芒,反而吸收光芒壯大。成蹊嘗試用鱗片力量,晶色光芒籠罩邪物,他們竟化作晶塵消散,露出內裡殘留的魂火。“是當年戰死之人的執念,被詭晶困在此處重演悲劇。”成蹊嘆息,用鱗片引導魂火歸位,殘柱上的文字亮起,似在呼應。
處理完離魂臺的異變,古籍上對應位置的文字也亮了起來。兩人繼續奔赴下一處遺蹟“黃泉渡”,一路上,成蹊體內力量與遺蹟共鳴的次數越來越多,她能清晰感知到,詭晶殘孽在九處遺蹟裡紮根,像九條毒藤,在大地深處蔓延。
抵達黃泉渡時,正是子夜,渡口陰氣瀰漫,河水泛著晶光,水面漂著晶塵凝成的蓮花,每朵蓮花裡,都嵌著一張人臉,正是幽域晶壁中那些被獻祭者。陸昭玉髓青芒驅散陰氣,成蹊卻覺體內力量躁動,鱗片自動飛出,懸在河面,晶色光芒與河水晶光碰撞,激起數丈高的晶浪。
浪濤裡,浮現出守晶族叛徒的身影,他獰笑著:“你們以為毀掉殘片就能阻止我?我早已與詭晶同化,這世間,沒人能阻止我復活!” 話音未落,晶浪化作晶絲巨蟒,吞向兩人。陸昭玉髓與鱗片聯手,青芒與晶色光芒織成羅網,絞碎巨蟒,可叛徒身影卻融入河水,消失不見。
從黃泉渡取出第二塊鎮晶玉後,成蹊愈發覺得,那個叛徒的意識,正藉著詭晶殘孽四處逃竄,妄圖重啟當年的“永生計劃”。而他們每淨化一處遺蹟,就離詭晶核心的晶繭怪物更近一步,也離守晶族塵封的秘密更近一步——百年前的叛徒,究竟為何背叛?詭晶背後,是否還有更龐大的勢力在操控?
三個月後,九處遺蹟已淨化七處,成蹊體內力量愈發強大,卻也愈發不受控制。有時會在夢中見到晶繭怪物甦醒,蛇信子吞吐間,晶絲籠罩天地,有時又會看到阿璃在晶繭裡哭泣,說“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