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鉤,落雁坡的碎石在月光下泛著青白冷光。凌無塵將蘇瑤護在身後,掌心青冥劍嗡鳴作響。天機閣主搖著摺扇緩步而來,扇面經絡圖在月光下泛著詭異血光。
二十年了...天機閣主忽然輕笑,摺扇指向凌無塵心口,當年你父親用假死藥騙過所有人,卻不知老夫早已在你們凌家血脈種下蝕月蠱
凌無塵瞳孔驟縮。他突然想起幼時每逢月圓便咳血的病症,師父總說是寒毒入侵,原來竟是蠱蟲在噬咬經脈!
大哥...蘇瑤突然踉蹌著扶住斷牆,掌心冰霜已蔓延至小臂。她護心鏡上的玉佩正發出妖異紅光,與凌無塵腰間殘玉產生共鳴。
天機閣主猛地合攏摺扇:果然在這丫頭身上!他袖中竄出赤紅鎖鏈直取蘇瑤咽喉,凌無塵揮劍斬斷鎖鏈,卻見鎖鏈末端爆開毒霧。
閉氣!蘇瑤突然揚手灑出冰藍色粉末。毒霧接觸粉末竟發出滋滋聲響,凝成無數冰晶碎片反噬天機閣主。趁此間隙,凌無塵拽著蘇瑤躍上斷牆。
跑得掉嗎?天機閣主並指掐訣,斷牆轟然炸裂。碎石飛濺中,凌無塵將蘇瑤護在懷中翻滾落地,肩頭卻被劃開三道血痕。
去破廟後的槐樹洞!蘇瑤突然指向某處。她掌心玉佩紅光暴漲,在夜色中映出條幽暗小徑。凌無塵揹著她狂奔時,瞥見她脖頸浮現出蛛網狀紅紋——正是血咒發作的徵兆。
槐樹洞內堆滿腐葉,蘇瑤摸索著按下某塊青磚。機關轉動聲中,暗室轟然洞開。黴味撲面而來間,凌無塵的青冥劍已出鞘三寸——洞內竟端坐著具白骨,心口處插著半截斷劍。
父親...凌無塵聲音發顫。白骨懷中掉出本泛黃手札,扉頁寫著滄海筆記四字。蘇瑤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護心鏡上的玉佩已裂開蛛網狀縫隙。
天機閣主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凌滄海到死都以為蝕月蠱是毒藥,可笑!那蠱蟲本就是用龍脈精血煉製,如今該收回利息了...
手札記載令凌無塵渾身發冷:二十年前武林大會,凌滄海發現鎮北王勾結天機閣盜取龍脈精血。為毀聚魂陣,他故意在決戰中詐死,將真經拆成兩半分別交給妻女保管。
原來母親不是難產而亡...蘇瑤顫抖著拼合玉佩,完整玉佩上映出幅地圖——龍脈入口竟在皇宮太和殿地底!
天機閣主突然出現在洞口陰影裡:聰明!當年老夫就是用這法子騙過所有人。他甩出九枚青銅鈴鐺,鈴聲中蘇瑤渾身穴位迸發黑氣,冰魄劍噹啷落地。
凌無塵揮劍斬向鈴鐺,劍氣卻被某種無形力量扭曲。他這才發現洞頂垂下的鐘乳石全是淬毒暗器!千鈞一髮之際,蘇瑤突然咬破舌尖,鮮血噴在玉佩上。
寒玉心經·血祭!
玉佩爆發出刺目藍光,天機閣主慘叫著捂住心口。趁此間隙,凌無塵抱起蘇瑤撞開暗門。墜落深淵時,他看見兄長胸口蠱蟲已化作猙獰鬼面。
三日後,太和殿地下密室。
陛下,龍脈入口已找到。禁軍統領單膝跪地,額角滲出冷汗。聖上手中奏摺啪嗒落地——鎮北王暴斃案卷宗上,赫然畫著與凌無塵玉佩相同的鬼面圖騰。
密道深處傳來機械轉動聲。凌無塵握緊青冥劍,劍柄處母親遺留的玉墜突然發燙。蘇瑤掌心玉佩藍光流轉,照亮了前方祭壇上蠕動的黑影——那根本不是什麼寶藏,而是具浸泡在龍血中的巨型蠱蟲!
終於來了。陰影中傳來熟悉聲音。凌無涯緩步走出,心口鬼面已蔓延至半張臉,這聚魂陣用龍脈精血養了二十年,今日便讓大乾千萬百姓給我當養料!
蘇瑤突然將玉佩按進心口。冰藍色真氣順著血管奔湧,在她周身凝成霜甲:寒玉心經·冰魄歸元!祭壇四周瞬間結滿冰晶,蠱蟲發出刺耳尖嘯。
凌無塵趁機躍上祭壇,青冥劍直刺蠱蟲七寸。劍鋒觸及血肉的剎那,他渾身經脈突然迸發金光——父親筆記中記載的龍脈共鳴竟在此刻觸發!
原來如此...凌無涯痴狂大笑,鬼面突然崩裂露出森森白骨,你們根本不懂!這蠱蟲本就是龍脈精魂所化,今日便讓你們...
話音未落,聖上率領禁軍破頂而入。天機閣主被亂箭射穿咽喉時,嘴角仍掛著詭異笑容:太晚了...聚魂陣已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