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攥著青銅虎符踏入破廟的瞬間,腥甜蠱霧裡,三方對峙的緊繃局勢,似被一把利刃猛然劃破。夜無常陰鷙的目光掃過虎符,眼底貪念翻湧:“好!好!沒想到那老東西死前,真把虎符留給你這小崽子……” 他骨笛尖嘯,子母蠱王瞬間膨脹數倍,紫黑蠱身紋路如活蛇遊走,逼得凌無塵再退半步,衣袂被蠱風割出細碎裂口。
“解子蠱,否則……” 蘇瑤強壓著體內子蠱啃噬的劇痛,虎符在掌心攥出紅痕。夜無常卻怪笑一聲,骨笛曲調陡變,蘇瑤只覺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揉捏,喉頭腥甜噴湧,膝蓋不受控跪地。凌無塵雙目赤紅,掌風裹挾著摧山裂石之勢劈向夜無常,卻見對方指尖彈出一縷血線,精準沒入母蠱腹間——母蠱瘋狂震顫,蘇瑤體內子蠱瞬時暴走,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凌無塵,你越急,這小丫頭死得越快!” 夜無常獰笑著退入蠱霧深處,殘圖上的龍脈紋路,竟與蘇瑤手中虎符隱隱呼應,泛起詭異金芒。凌無塵額間青筋暴起,他太清楚,若再拖下去,蘇瑤生機將被蠱蟲啃噬殆盡。咬牙間,他突然扯斷腰間玉佩,拋向蘇瑤:“用內力引它!” 那玉佩本是至寒之物,與蘇瑤曾施展的冰魄心經同源,蘇瑤強提最後一口氣,冰寒內力順著虎符注入,剎那間,破廟內溫度驟降,蠱霧凝滯成冰晶,母蠱王的嘶鳴都帶著顫音。
趁著這間隙,凌無塵足尖點地,如暗夜修羅撲向夜無常。可血蠱門詭術層出不窮,夜無常袖中又滑出數條血蜈蠱,赤紅節肢上淬著劇毒,所過之處地磚都被腐蝕出坑窪。凌無塵避無可避,左臂被血蜈掃過,頓時皮開肉綻,黑血順著袖口滴落,卻連皺眉都顧不上——他眼中只有夜無常藏在黑袍下的手,那裡正攥著控制子蠱的關鍵!
廟外,青影心急如焚。他奉命守在客棧,卻沒料到蘇瑤會拖著半條命奔赴險地。更棘手的是,三皇子派來的暗衛已悄然圍堵四周,為首者正是當年凌家舊敵裴厲行,此人手持玄鐵匕首,陰惻惻笑道:“凌無塵啊凌無塵,你護著這小妮子在廟裡送死,就沒人給你收屍咯……” 青影抽出軟劍,劍花翻轉間,卻因擔心廟內局勢分心,被裴厲行匕首劃破肩頸,鮮血洇染衣袂。
而廟內,蘇瑤冰魄內力與虎符共鳴,竟意外啟用虎符隱藏的前朝密文——那些古老符文如游龍般鑽入她識海,浮現出一幅地圖,標註著血蠱門總壇與剋制蠱蟲的 “淨蠱泉” 方位。可子蠱的噬咬已讓她意識模糊,虎符脫手的瞬間,凌無塵剛好格開夜無常的致命一擊,卻見蘇瑤栽倒在地,忙伸手去接,夜無常趁機甩出浸毒銀針,直刺蘇瑤咽喉!
“小心!” 凌無塵瞳孔地震,千鈞一髮之際,他以身為盾,銀針沒入肩胛,黑血瞬間染透黑衣。這變故讓夜無常愣神,蘇瑤卻在劇痛中爆發,冰魄心經的至寒之氣不受控地瘋狂外洩,整座破廟開始結冰,夜無常的血蠱術被強行壓制,骨笛都被凍在半空。
廟外,裴厲行見青影漸落下風,正要補刀,忽聞破廟方向傳來冰裂巨響。他眼珠一轉,竟撇下青影,帶著手下往廟內鑽——三皇子交代,無論用什麼手段,龍脈與凌無塵,都得掌握在手裡!
凌無塵肩胛劇痛,卻強撐著將蘇瑤護在身後。夜無常被冰魄之氣反噬,面容扭曲:“你們都得死!這龍脈,誰也別想獨吞……” 他拼著經脈俱斷,催動殘圖與虎符徹底共鳴,霎時間,破廟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一道暗門自供桌下裂開,露出深不見底的黑洞,隱隱有龍氣與蠱毒交織的腥風湧出。
裴厲行帶著暗衛剛好衝入,見此場景,眼神陰狠:“凌無塵,今日你插翅難逃!” 說著,他丟擲鎖鏈捆向凌無塵,卻被凌無塵反手拽入蠱霧。蘇瑤強撐起身,虎符在她掌心發燙,那些密文地圖清晰浮現——淨蠱泉,就在暗門之下!
可此時,暗門內蠱毒與龍氣混作的風暴,已將眾人卷得東倒西歪。夜無常被內力反噬,狀若瘋魔,攀著暗門框景嘶吼:“下去!都下去陪葬!” 凌無塵肩胛的毒與子蠱的噬咬雙重摺磨,卻仍緊緊握住蘇瑤的手,聲音沙啞卻堅定:“信我,能出去……” 蘇瑤望著他染血的眉眼,想起無數次生死與共,緩緩將虎符嵌入暗門機關——剎那間,暗門內龍氣似被點燃,與冰魄之氣、蠱毒瘋狂對沖,整座破廟開始搖搖欲墜,而他們,在這混亂中,被一股無形力量拖入暗門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