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奇談》第103章 血蠱窟餘孽(1)

作者:三寶閣的結乃岩部·7小時前

三人剛踏入血蠱窟邊緣,一股腐腥氣便撲面而來,像是無數腐肉在發酵。蘇瑤眉頭緊蹙,下意識捂住口鼻,凌無塵抽出腰間短刃,守符人則從懷中摸出半塊青銅符牌,符牌表面刻著晦澀符文,微光閃爍,似在與周遭邪祟抗衡。

前行不過數丈,地面開始詭異地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土層下穿梭。蘇瑤靴底踩碎一塊凸起的土塊,竟露出半截慘白骨殖,骨縫間還纏著幾縷黏膩青絲,隨著氣流輕輕晃動,彷彿活物。守符人低喝:“別碰!是蠱屍發的青絲引,碰了就會被纏進骨血!” 凌無塵反手將蘇瑤拽離兩步,青絲瞬間纏住那截骨肢,發出 “嘶嘶” 聲響,骨殖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灘黑血滲入土裡。

再往深處,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裡時不時滲出暗紅色汁液,滴落地面便騰起幽藍火焰,將地面灼出斑駁凹坑。蘇瑤留意到,火焰灼燒過的地方,隱隱有古老圖騰浮現又消散,似在傳遞某種禁忌資訊。守符人忽的停步,青銅符牌劇烈震顫,他驚道:“不好,血蠱窟的‘蝕骨蠱陣’要啟了!” 話落,整座洞窟開始嗡鳴,那些孔洞如 uths 般大張,無數細小蠱蟲傾瀉而出,在空中扭結成猙獰的蠱獸形狀,直撲三人。

凌無塵反應極快,短刃帶起寒光,將撲向蘇瑤的蠱獸斬成數段,可蠱蟲落地竟未死去,反而更快地向眾人爬來,所過之處,地面被啃噬出細密凹痕。守符人迅速將青銅符牌按在石壁上,符文大放光芒,形成一道半圓屏障,暫時擋住蠱蟲。但符光在海量蠱蟲衝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蘇瑤急道:“這樣撐不住,得找陣眼!” 三人在符光掩護下,邊退邊觀察,發現洞窟深處有座石臺,臺中央立著根黑玉柱,柱頂鑲嵌的血紅色晶核正有規律地跳動,每跳一下,蠱蟲便愈發狂暴。

“那是蠱陣的源心!”守符人喊道,“得毀掉它!” 可靠近石臺的路上,地面裂開更多縫隙,爬出渾身覆著鱗片的蠱蛇,鱗片上泛著詭異紫光,一口咬在凌無塵小腿,他悶哼一聲,短刃狠狠插入蠱蛇七寸,黑血濺在地上,竟腐蝕出青煙。蘇瑤掏出隨身帶的驅蠱粉撒向四周,白色粉末與蠱蟲接觸,發出 “滋滋” 聲響,暫時清出一片空地。

好不容易逼近石臺,黑玉柱旁卻浮現出一道虛幻身影,身著黑袍,面容模糊,聲音如腐葉摩擦:“闖入者,死。” 話音剛落,黑玉柱射出幾道血光,在空中凝成鎖鏈,纏住凌無塵和守符人。蘇瑤不顧危險,撲向黑玉柱,伸手去摳那血晶核,指尖剛觸到,晶核突然釋放出強烈灼痛,她強忍劇痛,用匕首猛鑿晶核。

虛幻身影怒號,血光鎖鏈驟然收緊,凌無塵和守符人臉色煞白,卻仍奮力掙動,想給蘇瑤爭取時間。晶核終於出現裂紋,蠱蟲如潮水般退去,可黑玉柱卻開始崩塌,碎石飛濺中,虛幻身影發出不甘的咆哮,與黑玉柱一同化為齏粉。

待煙塵散盡,三人癱坐在地,守符人看著殘破的青銅符牌,苦笑:“這血蠱窟的秘,總算破了大半,可……” 他望向洞窟深處仍在隱隱蠕動的黑暗,“只怕這渝州城,還有更大的禍端等著……” 蘇瑤擦去額頭冷汗,握住凌無塵滲血的手,目光堅定:“不管還有多少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此時,血蠱窟的殘陣餘威漸消,可三人都知道,這場驚魂遭遇,不過是渝州城詭秘迷局裡的一道序章,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緩了口氣,三人起身準備離開血蠱窟。可剛轉過一道彎,眼前竟出現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呈墨綠,水面漂浮著慘白的蓮花,每朵蓮花中心都嵌著一顆人眼大小的珠子,幽幽泛著青光。守符人瞳孔驟縮:“是‘屍蓮引魂池’,這些屍蓮能攝人魂魄,千萬不能直視!” 話雖如此,凌無塵卻發現,暗河對岸的石壁上,隱約有逃生的密道標識,與他之前在古籍殘卷裡見過的圖案一致。

為了儘快脫離這兇險之地,三人決定涉險渡河。守符人從懷中掏出三根空心竹管,管內注有驅蠱香膏,咬在口中可避水下邪物。蘇瑤解下腰間絲帶,將三人手腕相連,以防被水流衝散。剛踏入河水,便覺刺骨陰寒,腳底有滑膩物纏繞,像是無數無形的手在拖拽。凌無塵短刃插入河底淤泥,穩住身形,守符人則用符牌在前方畫出一道清光,將靠近的屍蓮暫時逼退。

行至河心,墨綠河水突然翻湧,一具具浮腫的 從河底浮起,他們渾身纏著屍蓮藤蔓, 大張,發出無聲的嚎叫。蘇瑤險些被 拽入水底,凌無塵拼盡全力,將她拉回,自己卻被藤蔓纏住腳踝,迅速向河底沉去。蘇瑤心急如焚,不顧危險跳入水中,用匕首瘋狂砍斷藤蔓,守符人也將符牌擲出,符光如利刃,斬斷纏向凌無塵的藤蔓。

好不容易登上對岸,三人已精疲力竭。暗河旁的石壁密道,散發著陳舊的氣息。進入密道,牆壁上的壁畫漸漸浮現,畫的是古代渝州城祭祀血蠱的場景,血腥而詭異。每走一段,壁畫內容便更陰森,最後一幅,畫著整個渝州城被黑霧籠罩,無數蠱蟲啃噬活人,而中央祭壇上,站著的身影竟與守符人有幾分相似。守符人盯著壁畫,臉色劇變:“這…… 這是我們守符一族的先祖,難道血蠱窟的秘,與我族淵源極深?”

密道盡頭,是一間石殿,殿中央放著一口青銅棺槨,棺蓋上刻滿與守符人所持符牌相同的符文。守符人顫抖著將符牌貼向棺蓋,符文相印,棺蓋緩緩滑動,露出裡面躺著的人,身著守符族古老服飾,面容卻與守符人一模一樣!守符人踉蹌後退,蘇瑤和凌無塵也驚得說不出話。

棺內之人緩緩睜眼,聲音蒼老卻清晰:“吾乃守符族初代符主,爾等…… 終於來了。” 他告知三人,血蠱窟本是守符族鎮壓上古邪蠱的聖地,可千年間,族中出了叛徒,與邪蠱勾結,妄圖掌控渝州城生死,才讓血蠱窟亂象叢生。初代符主以本命精魂鎮棺,就是為了等後世能者,徹底終結這場延續千年的禍亂。

“如今,邪蠱餘孽雖除,可渝州城外,還有‘萬蠱淵’在蓄勢,那才是真正的滅城之禍。” 初代符主氣息微弱,卻緊緊抓住守符人的手,“族裔,你需持完整符牌,去萬蠱淵…… 阻截這場劫難,蘇瑤姑娘與凌少俠,身負正氣,也當助力……” 話未說完,初代符主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守符人手中的殘符,符牌竟自動修復,變得完整無缺,上面符文流轉著神秘力量。

三人離開石殿時,血蠱窟開始微微震顫,像是在完成使命後自我淨化。回到渝州城街頭,夜色仍濃,可三人心中,卻因初代符主的遺言,沉甸甸的。守符人望著手中完整符牌,長嘆:“萬蠱淵…… 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 蘇瑤和凌無塵對視一眼,同時堅定道:“不管多危險,我們陪你。” 渝州城的靜謐之下,一場關乎生死與傳承的新冒險,正悄然拉開帷幕,而血蠱窟的驚魂經歷,不過是讓他們更清楚,這場守護之戰,避無可避,也退無可退。

幾日後,三人整頓行裝,準備前往萬蠱淵。出發前夜,蘇瑤在客棧整理藥囊,凌無塵在院中擦拭短刃,守符人則對著完整符牌發呆。突然,客棧外傳來一陣騷亂,有人驚呼:“蠱影!蠱影又現了!” 三人奔出,就見街道盡頭,一道巨大的蠱影騰空,身形如巨蟒,卻長著人臉,所過之處,屋瓦碎裂,百姓驚逃。守符人迅速祭出完整符牌,符光所至,蠱影發出痛苦嘶吼,可它卻分裂成數道小蠱影,向不同方向逃竄。

“是萬蠱淵的邪蠱在預警!” 守符人皺眉,“看來,萬蠱淵的禍事,提前發作了。” 蘇瑤看著混亂的街頭,咬唇道:“不能再等了,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去萬蠱淵!” 凌無塵點頭,將短刃插入刀鞘:“今夜,先守好渝州城這一方安寧。” 於是,三人分頭行動,守符人以符牌之力鎮壓逃竄的小蠱影,凌無塵護送百姓去安全之地,蘇瑤則在街邊救治受傷民眾。

忙碌至黎明,蠱影之亂暫平,可眾人都明白,這只是萬蠱淵劫難的前哨。簡單洗漱後,三人帶著乾糧和驅蟲秘藥,踏上前往萬蠱淵的路。出渝州城不過百里,便見山巒間瀰漫著紫黑瘴氣,瘴氣中,不時有巨大蠱獸的影子掠過,吼聲震得山石滾落。守符人持完整符牌在前開路,符光闢出一條通道,可每走一段,符光便黯淡一分,顯然萬蠱淵的邪祟,在瘋狂消耗符牌力量。

行至一處山谷,地面突然塌陷,三人掉入一個滿是黏液的洞穴,洞穴四壁爬滿肉瘤般的蠱卵,輕輕觸碰,便會噴出黃綠汁液。蘇瑤的裙襬被汁液濺到,瞬間被腐蝕出破洞,嚇得她忙不迭遠離。凌無塵用短刃在洞壁鑿出落腳點,守符人則不斷用符牌淨化四周,好不容易找到洞穴出口,卻撞見一頭渾身長著倒刺的蠱熊,血紅的眼睛裡滿是嗜殺。

蠱熊咆哮著撲來,守符人符牌一揮,形成光牆抵擋,凌無塵繞到側面,短刃猛刺蠱熊咽喉,可倒刺堅硬,短刃竟被崩出缺口。蘇瑤急中生智,將驅蟲粉撒向蠱熊眼睛,蠱熊吃痛,瘋狂甩頭,黏液濺得三人滿身。趁此機會,守符人將符光注入凌無塵短刃,短刃光芒大盛,一舉刺入蠱熊心臟,蠱熊轟然倒地,化作一灘膿水。

爬出洞穴,萬蠱淵已在眼前,那是一片被黑霧完全籠罩的深淵,邊緣地面龜裂,不時有暗紅色岩漿翻湧。深淵上方,懸浮著無數蠱蟲組成的黑雲,彷彿隨時會傾盆而下。守符人深吸一口氣,啟用完整符牌,符光如長虹,暫時驅散黑霧一角,露出深淵入口。三人剛踏入,便有無數蠱蟲如箭雨射來,符牌光芒劇烈閃爍,守符人額角見汗,蘇瑤和凌無塵也各自用武器格擋,可蠱蟲彷彿殺之不盡。

更可怕的是,深淵底部傳來沉悶的心跳聲,每一聲都讓地面震顫,三人腳步不穩,險些摔倒。隨著深入,他們看到無數被蠱蟲寄生的骷髏,堆積成山,骷髏嘴裡還含著尚未腐化的玉牌,玉牌上刻著守符族的標記。守符人撿起一塊玉牌,認出是先輩的遺物,眼神悲慼:“原來,之前去探萬蠱淵的族人,都……” 凌無塵拍了拍他的肩,無聲安慰。

又前行一段,黑霧中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人,正是之前血蠱窟裡那道虛幻身影的實體化,他狂笑:“你們以為破了血蠱窟就沒事?萬蠱淵的‘萬蠱之主’,馬上就要出世,這渝州城,這天下,都要成為蠱蟲的養料!” 說著,他雙手舞動,無數蠱蟲凝聚成巨手,抓向三人。守符人將完整符牌拋向空中,符牌化作一道光罩,抵擋住蠱蟲巨手,可光罩也在快速削弱。

蘇瑤發現,黑袍人腳下的地面,有一處與其他地方不同,似是控制蠱蟲的樞紐。她不顧凌無塵阻攔,衝向黑袍人,在蠱蟲巨手的縫隙中穿梭,匕首狠狠插入那處地面。黑袍人慘叫,蠱蟲巨手消散,他自身也開始扭曲,怒罵:“你們…… 壞我大事!萬蠱之主不會放過你們!” 話畢,黑袍人化為黑煙融入黑霧,而深淵底部的心跳聲,愈發急促。

守符人知道不能再拖,驅動符牌全力衝刺,三人終於抵達深淵最深處,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一顆巨大的蠱卵正不斷膨脹,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每搏動一次,萬蠱淵的邪蠱便躁動一分。“必須毀掉這蠱卵!” 守符人吼道,可祭壇四周,出現了數十個黑袍人分身,攔住他們去路。

凌無塵和蘇瑤分別纏住分身,守符人衝向祭壇,符牌與蠱卵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強光,強光中,初代符主的虛影再次出現,與守符人合力,將符牌力量注入蠱卵。蠱卵發出淒厲尖嘯,開始龜裂,裡面似乎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掙脫。蘇瑤和凌無塵拼盡全力,解決完分身,也趕來相助,三人將力量匯聚,蠱卵終於 “轟” 然炸裂,萬千邪蠱本源之力失控,在萬蠱淵中瘋狂反噬。

黑霧開始消散,深淵的心跳聲漸弱,三人癱倒在祭壇上,滿身血汙與疲憊。守符人望著逐漸恢復清明的渝州城方向,輕聲道:“這場劫難,總算是暫時止住了……” 蘇瑤笑著捶了捶凌無塵的肩,卻因力竭差點摔倒,凌無塵忙扶住她。可他們不知道,在萬蠱淵的某個角落,黑袍人的殘魂正怨毒地盯著他們,而初代符主消散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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