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奇談》第106章 骨燼絲燼劫燼生(1)

作者:三寶閣的結乃岩部·8小時前

三人在腐腥氣瀰漫的血蠱窟邊緣,神經因那截慘白骨殖與黏膩青絲繃到極致。凌無塵拽開蘇瑤後,青絲瘋狂纏向他方才立足處,地面下傳來細密“簌簌”聲,似無數蟲豸因獵物逃脫而憤怒嘶鳴。

守符人迅速將半塊青銅符牌往前一推,符文微光暴漲,如利刃切割,把纏來的青絲絞成碎縷,可那些斷絲落地竟未消散,反倒融入泥土,令地面蠕動得愈發厲害,腐腥氣裡還多了股說不出的惡味。

蘇瑤心尖發顫,卻強撐著看向凌無塵:“這血蠱窟邪異得超乎想象,青銅符牌能撐到我們找到出口嗎?”凌無塵眉頭緊蹙,目光掃過四周不斷翻湧的泥土,“走一步看一步,守符人,你對這青銅符牌瞭解多少?”守符人盯著符牌上流轉的微光,沉聲道:“此牌是先輩所傳,能鎮邪祟,可這血蠱窟裡的東西,似是專克符牌之力,方才絞碎青絲,符牌微光都弱了幾分。”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黏膩的青絲如活物般從裂縫裡鑽出來,速度比方才更快更猛。凌無塵迅速拽著蘇瑤往後退,守符人再次催動符牌,符文光芒卻有些黯淡,絞殺青絲的力量大不如前。那些青絲好似察覺到符牌式微,瘋狂蔓延,瞬間纏住了守符人的腳踝。

“該死!”守符人低咒一聲,用力甩腳,想掙脫青絲,可青絲卻越纏越緊,甚至順著褲管往上爬。蘇瑤急得不行,從懷中摸出之前在古墓裡撿到的一把匕首,衝過去想砍斷青絲。凌無塵想攔,卻遲了一步,蘇瑤的匕首已經砍在青絲上,只聽“錚”的一聲,匕首竟被青絲黏住,隨後青絲順著匕首纏上蘇瑤的手臂。

“蘇瑤!”凌無塵瞳孔驟縮,瞬間撲過去,用手去扯青絲,可青絲黏膩又堅韌,根本扯不斷,反而讓蘇瑤疼得悶哼。守符人咬咬牙,調動體內殘餘力量,強催符牌,符牌微光再次亮起,這次卻不是切割青絲,而是將纏著蘇瑤和守符人的青絲慢慢灼烤,青絲遇熱,發出“滋滋”聲響,還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趁著青絲鬆動,凌無塵趕緊把蘇瑤和守符人拉到一旁。蘇瑤心有餘悸,看著手臂上被青絲勒出的紅痕,後怕道:“這青絲太邪門了,碰都碰不得。”凌無塵揉了揉她的肩,看向守符人:“你損耗太大,先調息片刻,我來盯著周圍。”守符人點點頭,盤膝而坐,運轉內息恢復力量,符牌靜靜躺在他膝頭,微光微弱如燭火。

凌無塵警惕地觀察四周,腐腥氣中,那截慘白骨殖不知何時又往前挪了幾分,骨殖上的青絲彷彿有了自主意識,不斷伸展、扭動。他突然發現,骨殖所在之處,泥土沒有絲毫蠕動,好似那些蟲豸和青絲都在忌憚骨殖。“這骨殖……或許是關鍵。”凌無塵低聲自語,蘇瑤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覺得蹊蹺,“可這骨殖看著就不祥,怎麼會是關鍵?”

話剛說完,骨殖上的青絲突然如噴泉般向三人射來,凌無塵反應極快,拉著蘇瑤就地一滾,避開青絲。可守符人還在調息,青絲瞬間纏住他的身體,符牌從膝頭滑落,微光徹底熄滅。“守符人!”凌無塵心急如焚,想去救他,卻被更多青絲阻攔,那些青絲好似形成一道屏障,將他和蘇瑤與守符人隔開。

守符人被青絲纏得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艱難開口:“別管我,你們找出口……這骨殖,可能是血蠱窟的邪核,毀了它,或許能破局……”凌無塵咬咬牙,看著守符人被青絲拖向骨殖所在方向,蘇瑤 tears 在眼裡打轉:“我們不能丟下他!”凌無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突然看到之前被符牌絞碎的青絲融入泥土後,在骨殖附近形成了一圈暗紋,那些暗紋,竟與守符人青銅符牌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

“蘇瑤,你看那些暗紋!”凌無塵指著泥土,蘇瑤定睛一看,也覺奇怪。“或許,符牌的力量能引動這些暗紋,毀掉骨殖!”凌無塵快速撿起地上的符牌,符牌雖然微光微弱,但入手仍有溫熱。他按照守符人催動符牌的方式,將符牌往暗紋處按去,符牌與暗紋相觸的瞬間,地面劇烈震動,骨殖上的青絲瘋狂扭動,彷彿被激怒。

暗紋與符牌共鳴,一道光芒從接觸點擴散開來,順著暗紋流向骨殖,骨殖上的青絲開始萎縮、脫落,露出裡面慘白的骨頭。守符人那邊,纏著他的青絲也隨之鬆動,他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回到凌無塵和蘇瑤身邊。“快,繼續催動符牌!”守符人聲音帶著疲憊與急切。

凌無塵再次運力,符牌光芒大盛,暗紋全部亮起,如蛛網般籠罩骨殖,骨殖發出“咯咯”怪響,好似有生命般在掙扎。腐腥氣中,那些蟲豸的嘶鳴聲也變得混亂,地面的蠕動漸漸平息,可青絲卻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匯聚到骨殖上方,形成一個青絲球,不斷收縮、膨脹。

“不好,這是要自爆!”守符人驚呼,三人趕緊往後退,剛退開數步,青絲球“砰”的一聲炸開,無數青絲碎片如利刃射向四周,地面被割出密密麻麻的溝壑,泥土飛濺。凌無塵用身體護住蘇瑤,守符人也撐起一道符光屏障,抵擋青絲碎片。

待碎片落盡,三人滿身塵土,卻發現周圍的腐腥氣淡了許多,地面的裂縫也在緩緩閉合,那截骨殖,竟化作一灘黑泥。“這就……結束了?”蘇瑤不敢置信,凌無塵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血蠱窟邊緣,守符人擦拭著額頭的汗:“骨殖雖毀,但血蠱窟的邪祟不會這麼容易消散,我們得趕緊找出口離開。”

就在此時,之前被青絲炸開的泥土中,露出一個暗洞,洞口隱隱有微風透出。“出口!”蘇瑤眼睛一亮,三人相互扶持著走向暗洞,剛踏入洞口,身後血蠱窟的泥土再次蠕動,好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可三人已無暇顧及,順著暗洞,向著未知的前路走去,而那暗洞深處,又會有怎樣的兇險與奇遇,正等待著他們……

暗洞內光線昏暗,只能勉強辨清腳下路徑,牆壁上時不時滲出黏膩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滴答”聲。凌無塵走在最前,手中握著符牌,符牌微光雖弱,卻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區域。蘇瑤緊跟其後,守符人斷後,三人都屏著呼吸,生怕驚擾到暗洞內隱藏的未知。

沒走多遠,蘇瑤就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渾身一僵,差點叫出聲。凌無塵迅速回頭,用符牌照向蘇瑤腳下,卻只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別慌,可能是老鼠。”凌無塵輕聲安慰,可他自己也知道,這血蠱窟裡的東西,絕不是普通老鼠。

又前行數十步,暗洞突然變窄,僅能容一人透過,三人只能依次進入。蘇瑤剛擠進去,就感覺頭頂有涼颼颼的風掠過,她下意識抬頭,藉著符牌微光,看到頭頂牆壁上趴著一隻巨大的怪蟲,蟲身佈滿青黑色鱗片,眼睛如綠寶石般泛著幽光,正盯著她。

“小心!”凌無塵瞬間反應過來,將符牌往怪蟲方向一推,符牌微光刺痛怪蟲眼睛,怪蟲“吱吱”叫著,向蘇瑤撲來。蘇瑤慌忙閃躲,卻被狹窄的通道卡住,動彈不得。凌無塵急得用力撞向通道牆壁,想拓寬空間,守符人也從後面推搡著,終於讓蘇瑤騰出些空間,避開怪蟲撲擊。

怪蟲一擊未中,更加兇戾,尾部噴出一股綠色黏液,黏液濺在通道牆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洞。凌無塵眼疾手快,用符牌擋住黏液,符牌被黏液腐蝕,冒出青煙,微光黯淡到極致。“符牌要廢了!”守符人驚呼,凌無塵咬咬牙,把符牌往怪蟲身上甩去,符牌帶著餘溫砸中怪蟲,怪蟲痛叫一聲,卻並未死去,反而瘋狂撞向三人。

蘇瑤在狹窄通道里,被撞得頭暈目眩,突然摸到通道牆壁上有個凸起,她也不管是什麼,用力按下,暗洞竟開始旋轉,三人猝不及防,隨著通道翻轉,掉進一個更大的空間。這空間裡,擺滿了巨大的石棺,石棺表面刻滿詭異符文,棺蓋半開,裡面隱隱有黑氣溢位。

“這是……”守符人看著石棺,臉色煞白,“是血蠱窟的養蠱棺,這些石棺裡,都是當年用來煉製血蠱的邪物!”話剛說完,石棺棺蓋接連開啟,黑氣如煙霧般匯聚,形成一個個人形輪廓,向著三人飄來。凌無塵將蘇瑤護在身後,守符人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另一塊小符片,這符片是他保命之物,此刻不得不動用。

符片燃起火焰,將黑氣人形燒得滋滋作響,可黑氣源源不斷,石棺裡彷彿有無盡的邪祟。蘇瑤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黑氣人形,心亂如麻,突然想起之前骨殖被毀掉時,那些暗紋與符牌的共鳴,或許這些石棺上的符文,也能被符牌引動。

“凌無塵,用符牌引動石棺符文!”蘇瑤大喊,凌無塵瞬間明白,將幾乎黯淡的符牌按向最近的石棺符文,符牌與石棺符文接觸,一道光芒沖天而起,石棺劇烈震動,棺內黑氣被強行吸回,其他石棺也受到影響,符文紛紛亮起,黑氣人形開始消散。

可這動靜也驚動了石棺裡更深處的東西,最中間的石棺棺蓋“轟”的一聲炸開,一個身高丈許的黑影從棺內站起,黑影身上纏著的青絲比之前血蠱窟邊緣的更粗、更黑,青絲所過之處,石棺紛紛炸裂。“是血蠱窟的邪主!”守符人絕望地叫出聲,“當年先輩們封印的,就是它!”

凌無塵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影,知道今日難逃死劫,卻還是把蘇瑤緊緊護在身後。蘇瑤卻突然掙脫他的手,跑到黑影面前,指著黑影大喊:“你這邪祟,禍害世間,今日我們就要滅了你!”黑影彷彿被激怒,青絲如毒蛇般向蘇瑤射來,凌無塵撲過去,用身體擋住青絲,青絲刺入他的肩膀,劇痛襲來,他卻咬著牙不鬆手。

守符人淚流滿面,將所有力量注入符片,符片化作一道利刃,衝向黑影,卻被黑影的青絲輕鬆絞碎。就在眾人絕望之際,蘇瑤懷中的匕首突然發出光芒,這匕首正是之前砍青絲被黏住的那把,此時光芒大盛,與黑影身上的青絲產生強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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