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沒散盡，演武場上的暗金色光芒卻已經亮得刺眼。
趙璇負手站在場中央，肩膀上那隻巴掌大的帝焰獸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他目光掃過面前站著的兩個人影，嘴角微微勾起。
“開始吧。”
話音剛落，趙方嬟率先動了。
這丫頭今年才六歲，個子還沒趙璇腰高，但那一身火屬性鬥氣爆發起來，竟帶著一股子狠勁。她深吸一口氣，掌心凝聚出一團暗金色的火焰，猛地向前一推。
“金獅醒神爪！”
一聲嬌喝，爪影破空而出。那爪影並非虛浮的光影，而是實質般的暗金流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扯出尖銳的嘯聲。這一爪打出，穩準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正是昨日帝焰獸點化後，她反覆揣摩出的精髓。
趙璇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完美。不僅形似，更是神似。那股震懾靈魂的氣息，已經初具規模。
緊接著，輪到趙方晟。
小傢伙緊張得手心冒汗，但他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看師父，咬了咬牙，抬手便是一抓。
“金獅……裂空爪！”
這一爪出去，明顯比姐姐的要慢半拍，而且爪尖有些抖動，空間並沒有被徹底撕裂，只是泛起了一陣漣漪。力道不足，軌跡也稍微偏了一些。
但也算是成功了。
趙方晟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臉色通紅，既興奮又忐忑地看著趙璇：“師父，我……”
“不錯。”趙璇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卻透著肯定，“第一次就能打出裂痕，雖然歪了點，但方向是對的。回去多練練手腕的控制力，別光靠蠻力。”
聽到誇獎，趙方晟咧嘴笑了，露出一顆小白牙。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開始交替演練。趙方嬟主攻醒神爪，每一擊都帶著凌厲的精神壓迫；趙方晟則嘗試將裂空爪的破碎感融入其中，雖然還顯得生澀，但偶爾也能打出幾道像模像樣的爪痕。
演武場上，暗金色的波動此起彼伏，像是兩隻幼獅在試探自己的爪子是否鋒利。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靜靜俯瞰。
趙宏抱著雙臂，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撫著鬍鬚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背，顯然是心情不錯。張清月站在他身旁，目光柔和地落在兒子身上，看著他耐心地糾正兩個孩子的姿勢，眼中滿是欣慰。
“這小子，教起人來倒是有板有眼。”趙宏低聲笑道，“比我當年強。”
張清月瞥了他一眼：“你當年要是這麼耐心，也不至於被我罵得狗血淋頭。”
趙宏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不再反駁。
演武場邊緣，趙月抱著胳膊倚在一根石柱上，看著場內打鬧般的訓練，忍不住嗤笑一聲：“喲，這才幾天啊？方嬟這丫頭片子，進步倒是快得很。以前連鬥氣都控制不穩，現在都能打出地階鬥技了。”
趙無極在一旁負手而立，聞言撫須點頭：“少族長教導有方。不過，方晟這孩子底子也不錯，就是性子太急，還得磨。”
趙月撇撇嘴：“磨什麼磨，小孩子嘛，活潑點正常。你看他們倆，練累了還能湊在一起傻樂，這就夠了。”
正說著，趙璇突然抬了抬手：“停。”
兩個孩子立刻收手，乖乖站到一邊，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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