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界深處。
夜色濃得像墨，古族議事殿裡的燈火卻亮得刺眼。
族長古元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一杯熱茶，茶早就涼了，他沒喝。大長老古烈站在殿中央，揹著手，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快滴出水來。二長老古嶽靠在柱子上，三長老古青坐在角落裡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殿裡安靜了老半天。
古元放下茶杯，開口了：“都說說吧。”
古烈第一個開口：“小姐傳回來的訊息，說那個什麼趙族，比咱們遠古八族還古老？”
古元點頭：“她是這麼說的。”
古烈冷笑了一聲：“比八族還古老？隱世萬年的帝族？我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要真那麼厲害，幹嘛躲起來不見人？我看啊，多半是血脈早就稀薄了，不敢出來丟人現眼。”
古嶽在旁邊附和：“大長老說得有理。我們古族傳承萬年，神品血脈在大陸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那個趙族，聽都沒聽說過，突然冒出來就說比八族還古老，這誰信啊？”
古烈越說越來勁：“就是。而且小姐說那個少族長才九星斗尊，要真是什麼帝族，少說也得是個鬥聖吧？九星斗尊，在我們古族，也就年輕一輩裡排箇中上。”
古元沒說話，轉頭看向角落裡閉著眼的古青：“三長老，你怎麼看？”
古青睜開眼，沉默了一會兒。
“千年前，蕭族也被輕視過。”
這話一齣口，殿裡又安靜了。
古烈的臉色更難看了：“三長老，你這話什麼意思？”
古青站起來，走到殿中央：“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起一些舊事。當年蕭族還沒崛起的時候，誰看得上他們？結果呢？蕭族那位族長，以一己之力，差點把大陸格局都翻了個個兒。”
古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古青繼續說：“我們不知道趙族的底細，就不好說人家弱。小姐說她感應到帝族氣息，那就一定有。能讓古族神品血脈感到壓迫的，絕不是等閒之輩。”
古元拍了一下桌子：“行了。”
三位長老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古元站起來，負手走到殿中央：“小姐說的是真是假，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古烈問：“族長打算怎麼查？”
“派人去中州，探探趙族的底。”古元說，“趙族既然有少族長在外行走，總會留下痕跡。找到他，看看他到底是什麼來路。如果只是個吹牛的，那就算了。要是真如小姐所說......”
古元頓了頓，目光沉下去：“那也不急著動手。趙族隱世萬年，跟我們古族沒有利益衝突，沒必要去招惹。”
古烈皺了皺眉：“那要是趙族有異動呢？”
“那就及時回稟。”古元說，“我會親自處理。”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古元回到主位坐下：“三天之內，大長老你親自帶人去中州。記住，只查探，不接觸。查到什麼就回來，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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