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大陣前，五個人站成一圈。
金色的陣紋碎片像碎玻璃一樣散落在虛空中，光點飄來飄去，偶爾閃過一下，然後就滅了。這片混沌虛空裡，到處都是大陣崩碎後留下的能量餘波，嗡嗡作響。
趙宏站在最前面，一手攬著張清月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張清月靠在他肩上，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已經有了笑意。她的手緊緊攥著趙璇的手，好像一鬆開，這個兒子就會消失一樣。
趙璇站在母親旁邊，任由她攥著。他臉上還有淚痕，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眼裡冒著光——那是他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手的溫度。
趙月站得稍微遠一點，一隻手摸著後腦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偷偷瞄了一眼張清月，又趕緊挪開視線，心裡還在盤算嫂嫂待會兒會不會問她修煉進度的那些破事。
張昊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家三口，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趙璇的肩。
“外甥，閒了可以來舅舅這坐坐。”
趙璇抬頭看向他。
那張臉，跟他至少有七分像。尤其是眉眼和顴骨的弧度，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趙璇以前總覺得自己的長相跟父親不太像，現在看到舅舅，才明白自己的基因到底是從哪來的。
趙璇點了點頭，重重點了點。
“好。”
張昊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又轉頭看向趙宏：“妹夫，人交給你了。若再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趙宏抬眼看他，嘴角扯了一下：“放心吧。”
張昊沒再說什麼，往後退了一步。
趙宏深吸一口氣，抬手在虛空中一劃。
刺啦——
空間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金色的門戶浮現出來。門的那一頭，趙界的祖地已經清晰可見，青山綠水，靈氣翻湧。守界的幾位長老站在入口處，正朝著這邊張望，顯然已經感應到了族長的氣息。
張清月看著那道門，眼眶又紅了。
二十三年了。
她終於能回去了。
趙宏握緊她的手：“走吧，回家。”
張清月點了點頭，又回頭望了一眼兄長。
張昊含笑點頭：“去吧，妹夫已等了你二十三年。”
他的聲音不大，但趙璇聽得清清楚楚。
“二十三年……”
趙璇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握緊了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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